第321章 萌動的心(1 / 1)
想通了這一點的安嶺,當即把糧食局中層以上幹部全部召集回來,認真學習地委和縣委迎接省委視察組有關會議精神。
同時要求各分管副局長及各科科長,要對分管工作百分百熟悉,萬一上級領導問到了,其回答一定要以局裡的檔案決定為主,誰也不能擅自發揮!
對於正在實踐中試行的一些工作,根據實際情況實話實說即可。但如果出現拉稀擺帶脫鏈子的現象,到時怕就不是俺這個局長同你算賬了,怕是縣委書記縣長找你話聊齋了。
“安局長,我們這麼認真,萬一省委省政府視察組不來我們糧食局,豈不是白忙了?”計調科科長魏生科提出了一個疑問。這個魏生科,原來就在這個位置,計調科,計劃調撥科,權力是最大的,但安嶺來改制後,計調科的權責降得實在太厲害,所以,這個魏生科,有事沒事喜歡唱兩句反調。
“魏科長,我舉個例子。假設我們都是小學生,今天有老師說,同學們,明天你們要把這個課文背下來啊,明天教育局的領導要來檢查背課文呢。可到了第二天,教育局的領導支了隔壁班,沒來我們班。你能說我們這課文是白背呢還是不白背呢?”
魏生科這個人,安嶺本來是想要拿掉的,但手上又確實沒有人可以使用。當然,這個科室本身,在此後也會成為一個雞肋,只不過在這兩年,魏生科的感覺還非常良好。
“這,自然不是白背了!”安嶺點著魏生科的名,使得魏科長不得不在這個問題上表明態度。
其他大多數人聽了安嶺的話後,都只覺得安大局長說得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呢。再說,自己分管的業務,熟悉一番也是應該的嘛。
但方成與萬元康因為經過過很多神奇的事情,他們知道安局長絕對不是那種為了迎合上級視察一定要怎麼樣怎麼樣的領導,對這些事情,安局長本人是非常反感的,即便要安排,也如此前一樣正常安排,斷沒有再把大家叫來重新學習一遍的可能。
現在,安局長這樣做,表明情況有變。但安局長又沒明說,這說明這種情況有變是猜測的,或有口頭訊息而沒有正式檔案。
“大家散會吧,方成留一下。”再次佈置了一番迎檢查的工作,安嶺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局長,省上的視察組要來?”待眾人離開後,方成立即就問。
“他們去了衝白河鄉!”安嶺道。
“啊……”方成沒想到竟然是這樣,頓時,方成就對留在衝白河鄉那兒的人羨慕死了。
“你別羨慕衝白河了。如果我猜得不錯,省委省政府視察組,極可能來視察糧食局。而糧食局的重點,就是你分管的企業那一塊。所以,你一定不能掉以輕心。另外,你下去後悄悄找萬元康說一下,他還年輕,估計猜不透一些東西,叫他做好本質工作就行。”
“好的,局長。”方成內心真的已經驚濤駭浪了。一個省委副書記,而且是分管組織的副書記,外加一個副省長,到一個地區來視察,啥都不看,就看一個小小的糧食局長前後所做的工作,天啊,俺們家安局長實在是太牛太牛了!
也唯有這時,方成才真正覺得,當時在西嶺縣表態跟著安書記安局長這一步,真的是走對了。
就在糧食局的迎視察會議二次照開之後,安嶺也接到了地區商業局任玉芬同志的電話,任玉芬同志在電話中壓低聲音,激動地說道:“安嶺,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省委省政府視察組去衝白河鄉啦!”
“謝謝任姐,我知道啦。”安嶺道。
“你從哪兒知道的?啊,是陳專員告訴你的!”這個大美女自以為是地說道。
“不是,是西嶺縣李迎軍書記告訴我的。”安嶺道。
安嶺這樣說,實際上是要化開任玉芬的影響力。別看我只是個小局長,但也有人為我通風報信呢。當然,李迎軍向他請教的事,他是打死也不會說的。
“呵呵,你朋友還不少嘛。好啦,我告訴你一件事,你知道就行。視察組組長省委副書記李全友是我親舅舅。”
“啊……恭喜你啊,任姐!”安嶺一驚,但還是馬上冷靜下來了。誰都可能讓人吃驚,但絕對沒有自己讓別人那麼吃驚。
“恭喜過屁,我舅這次是來給你站臺的!不行,你下來得補償我!”任玉芬撒嬌道。
“沒問題,任姐想要什麼補償我就給什麼補償!”與這位敘州官場的大美女開開玩笑,心情也不錯。
“記得啊,這可是你說的。”任玉芬認真地說道。
“這……”安嶺一怔,但最終也放下心來,一個美女向一個男人要啥補償會讓男人害怕,仔細想想啥也沒有啊是不是。
……
說真的,想到衝白河鄉的路,安嶺就非常感動。上面為了給自己站臺,竟然吃那麼大的苦。如果不好好幹工作,真有點說不過去。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起步太晚。或許,應該考慮在廣場協議之後,將商業的重點放在國內,如果有數百億美元支撐起幾個漂亮的專案,國家或許會比原時空更好一些。
但作為過來人的安嶺更明白,華夏的問題的根本,其實就體制二字。後世無數成功事例證明,華夏人不缺錢,不缺創造力,也不缺勞動力,甚至啥都不缺,只要體制好,華夏啥事都能幹成。
而說到體制二字,安嶺就無能為力了,又或者,最多可以自己在下面創新一些機制或體制,以供決策者選擇。
譬如這企業改制,雖然沒得到上面的直接回音,但省委視察組的到來,也從側面表明,頂層制度設計者對自己所做的還是非常感興趣。
如果自己判斷的沒錯,那麼,在敘縣糧食局的改制問題上,其實還可以走得更遠,譬如探索所有權與經營權分離的現代企業制度。而現代企業制度,從上面的情形看,現在應該有一些理論探索了。
想到這裡,安嶺拿出筆者,開始做一些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