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天底下最下流的血性刺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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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才稍微不批評他,就得瑟上了。小夥子,不要那麼輕浮。我苦口良藥勸你,保鏢這行飯,不是誰都能吃的。第一要懂規矩,要懂得在任何場面為自家主人掙面子。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是實力,在主人面臨危險時,你得有能力保主人的安全。”

鄭英見他得瑟的樣子,登時又不爽,指著前面幾個強者說:“你看,這些人都是小說中的絕代高手,人家一個,能打你一百個。你再忠心有什麼用?關鍵要有本事,知道嗎?你這種小保鏢,在人才市場,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到單位門口守個大門還可以,做不了我們這種上層人物的保鏢。我勸你還是自動辭職,莫以為喬經理心軟,就賴著不走。”

“……”

夏玲玲首次和鄭英接觸,第一次體會到陸凡的痛苦,忍住笑說:“鄭總裁,你怎麼認定他沒有能力保護喬經理的安危。”

也不知是看出她身上藝術氣質,鄭英對夏玲玲倒尊重客氣,很客套地說:“恩。不是謙虛,我這雙眼力從不會看錯人。只要被我眼睛一掃,對方什麼水平,有多少底子,我一清二楚。這小保鏢坐姿腰身筆直,裝得一副標準軍姿,欲以此讓人看出他的身手不凡。但在我眼內,破綻百出。”

這下,連陸凡也奇怪,我身上的破綻,連我也不知道?

喬萱則好奇問道:“鄭總,他有什麼破綻?若你說得有道理,我明天就把他開了。”

鄭英上下打量陸凡,露出一眼戳破你所有的秘密深邃目光,說:“練武之人,講究精氣神,筋骨皮。無論外表怎麼裝得煞有其事,但細節是逃不出高手的眼睛。”

“一般的國術高手,歷經長年的苦練,太陽穴受到勁力的大量縮放錘擊,會高高突起。你看他,太陽穴平坦如板,此乃是從沒練過武,身體虛弱之狀。第二,苦修多年高手,由於拳頭長年訓練擊打,拳背歷經大量撞擊,指骨外緣是紫黑色,還有厚厚的老繭,你看他,小手兒比我們娘們還嫩……”

“噗!”

夏玲玲看了眼陸凡白白淨淨的手背,忍不住笑出聲。

“尤其是練內家拳的,整個人會沉穩安靜,走路時腳和腰微微內扣。你看,他站像根木頭,故意炫耀自己站得直,分明是弄巧反拙,一竅不通。”

她滔滔不絕,從陸凡的頭項到腳底,說了一大堆的理論。每條皆有理有出處,煞有其事。

總結地說,陸凡就是身體孱弱毫無縛雞之力卻故作高手的騙子。

如果喬萱和夏玲玲倆女不知道陸凡的底細,還真被她一套套的理論觀點說服。

“鄭總裁見識廣博,對國術瞭解得深刻透徹,我佩服。”

“你不用故作鎮靜,我本來也不想揭穿你。只要你知進退,悄悄辭職,別再欺瞞好人,我便當不知道。豈知你臉皮如此之厚,欺騙喬萱心底單純,一直欺瞞於她。”

“鄭總裁,你這番獨到的觀人理論是從何而來?”

喬萱對她知根知底,知她不可能有這個本事。

“是我日常和一些國術高手聊天,聽他們討論心得,隨便記在心裡。”鄭英有些心虛,這套觀人之法源自於小陳。

中午在餐廳找位置時,小陳有心展示自己見識,指著陸凡和她解述。所以她在心中,早將陸凡認定是不學無術的騙子。

一開始,就沒有什麼好臉色。

雖然現在知道小陳不是什麼國術高手,但是這套理論和見解,富蘊經驗,想來是小陳從其它高手論武時聽來,是精巧的判別騙子之法。

夏玲玲心想:“你這套理論放在其它人身上,或許正確,但放在陸凡身上,那就是大錯特錯。”

“小保鏢,不如我和你打個賭。”

“恩?”

鄭英看到喬萱似乎不信自己的判斷,有些不悅,忖道:“喬萱被這個小保鏢使手段矇蔽,難以自撥,沒有更確鑿的東西,她是不信。我疾惡如仇,看不得這種事,就執心腸幫你一把,揭露他的面目。唉,沒想到我古道熱腸,揭穿騙子,還被受害者不接受,難怪社會上好心人越來越少。”

“你剛才不是說青面狼會敗嗎。這樣,如果青面狼敗了,算你贏。青面狼贏了,算我贏。”

此時,青面狼和古志華在那邊已是一拳一腳,交鋒起來。

“如果你贏的話,我給你月薪兩萬,你到我這邊。這工資可比喬經理給你豐厚得多,而且我可以給你籤三年合同,你就不用擔心我隔幾天會辭掉你。如果我贏了,你自動和喬經理說自己是騙子,然後辭職走人。”

“兩萬?”

喬萱和夏玲玲不約而同一愕。

“多了嗎?對於這種沒有一技之長的小保鏢,是多了點。但你們放心,他贏不了。”鄭英錯理解她們的意思,信心十足說:“以我的目力,看好青面狼贏,那就一定贏,在這方面我從沒輸過。”

喬萱則強忍著笑凝向陸凡,眼神滿是同情。

“好可憐的娃,從月薪一億五千萬,瞬間跌到兩萬。”

這算是史上最大跌幅的工資嗎。

陸凡也是哭笑不得,同樣一個人,待遇怎麼差那麼大呢。

夏玲玲笑著說:“兩萬算是看門裡的頂級薪水,相比於神秘高手的待遇,也就差一億四千九百九十八萬!”

“不賭。”

“你看,心虛了吧。剛才還天花亂墜,一讓他打賭,立馬慫了。你也就嘴皮騙騙人,一談到真功夫,就不敢見人了。”

“我不和女人賭錢。”

“喲,憑你這小保鏢還敢看不起女人?你看不起女人,怎麼還賴做喬經理的保鏢,死纏不放?你是不是想近水樓臺先得月,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得美得你!像我和喬經理這種漂亮又有氣質的上層美人,是你能動心思的嗎?”

“……”

夏玲玲終於強忍不住,轉過一邊,笑得花枝亂顫。

陸凡實在弄不明白,這種沒腦的女人,是怎麼能在勾心鬥角的商海中賺大錢,成為東海市女首富的。

索性不理她,徑直看向打得激烈的青面狼兩人。

“老子贏了,給你做兩萬塊一個月的貼身保鏢,還不如輸了。”

在那邊,古志華熱血沸騰,如被困在黑暗屋子多年,突然之間闖脫出來的怒獅,一拳轟砸,旋轉翻身,又轟砸一拳,每砸一拳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你的鷹爪功呢?莫非僅是這點威力!”

他渾身的丹脈氣勁如滾滾長江,大開大闔,青面狼被這狂妄攻勢不得不處於防守的階段。

“可笑至極,大名鼎鼎的青面狼,你的膽魄呢你的威風呢?這裡的幾百人,就等著你拯救他們呢。他們看你這樣白白捱揍,滿地躲閃,你不覺得丟臉嗎?”

古志華神情猙獰,攻擊卻是不放鬆。

他研究三年青面狼的鷹爪功,對其變化摸索得熟得不能再熟。每當青面狼使出一個開頭,他就在破綻處不問情由,直接狂暴一砸。每一砸都是砸在他不得不回防的弱點,砸得青面狼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古志華,三年來,你將我看成你挑戰的唯一,不分日夜研究我。但你於我,卻是粒灰塵也說不上,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你說你可卑不可卑?”

青面狼拳頭連綿擊出,轉著步伐,不斷抗擊古志華頭頂的兇猛攻勢。

“好像青面狼真的要輸了。”

夏玲玲想起鄭英兩人半途而廢的打賭。

鄭英有些尷尬,瞄了眼陸凡,幸好這個小保鏢似乎聽不到。

喬萱也見過不少高手比武,有了陸凡之前的點撥,也瞧出正如陸凡之前所說,青面狼瞻前顧後,畏縮不前,缺乏進攻膽魄。

“難道青面狼真的贏不了?”

砰!

這個時候,場上兩人火星對地球,兩股力量硬生生正面撞擊。

古志華被震得往後退一大步。

青面狼則是被澎湃力量撞擊得飛起,狼狽地跌後於地。

他從地上爬起來,往地上吐出了口鮮血,再次迎戰。

“譁!”

人群一陣的譁然,敗了,要敗了!

青面狼已成困獸猶鬥,必敗無疑。

“名不副實的青面狼,就靠吹起來的。真不知道,當年他是怎麼殺死古虛華的!”

“也難怪他,他的手段被古志華研究三年,每一招都被人家捕捉到。不敗才怪。只是他一死,郭家就要被滅門了。我們能不能活下去,也得看這幫豺狼的心情。”

“其它的丹脈級尚未出手,青面狼就已沒有還手之力。誰都救不了郭家。可憐的是我們,只是來參加個拍賣會,豈知被別人的恩怨殃及,遭遇無妄之災。”

喬萱看向陸凡,說:“之前你說青面狼沒有勝的可能,除非要激起他的狼性。若是現在要激起他的血性,應該怎麼激?”

“他就吹牛而已,碰巧蒙對,你不要信他胡說八道。青面狼連連捱打,一看就必敗無疑,怎麼可能還有贏的可能?什麼狼性,完全就是糊弄人。武學對拼講究實力,技不如人就技不如人,不是其它東西能彌補回來。”

夏玲玲說道:“鄭總,雖然他這個小保鏢沒有實力,但是紙上談兵的功夫還是不錯。你就先聽他說說。”

陸凡猶豫一下,微一沉吟說:“你知道青面狼當年為何要截殺古虛華麼?”

喬萱兩女一聽,知道他要說秘辛,不由豎起耳朵。

對於青面狼成名一戰,她們和外界一樣都僅知道個大概。兩人究竟為何而對壘,對壘的過程,卻是不得而知。

陸凡一字字緩緩說:“因為古虛華姦殺了青面狼四十多年的母親!”

“什麼!”

喬萱倆女失聲叫了起來。

陸凡有些唏噓,這是一段不為人知的秘事,本來不應公開。但是此刻,公開或許是個更好的選擇。天下人都知道青面狼和古虛華一戰,古虛華被殺死。但是誰都不知道在十年前,古虛華將青面狼的母親侮辱至死!

陸凡正是因為同情,指點了他,讓他最終報了大仇。

這也是為何陸凡被殺的訊息擴散後,青面狼不自量力,憨憨居居去找陸凡那些仇人,幫他報仇的緣故。

因為陸凡對他有著天大的恩德。

夏玲玲兩女本來以為兩者是曉勇好鬥,爭奪虛名的約戰,沒想到竟然埋藏著此等令人震驚的秘密。

頓時,看向場中那個節節敗退,依然咬牙堅持的大漢,眼裡湧上同情。

誰也想不到,在他粗獷魯莽的外表底下,隱藏著如此巨大的內心痛楚和屈辱。

“你不是捏造的吧?”鄭英嘴皮上說,但是內心也選擇相信,因為她不相信有人敢造此等的謠言,也不必要。

只是她有些奇怪,這個小保鏢怎麼神通廣大,知道這個秘密。

陸凡淡淡說:“要啟用青面狼的血性很簡單,你只要大聲衝他喊:古虛華操了你媽!叫上三遍,應該能成功。”

“……”

兩女羞得滿臉通紅,遂即又忍俊不禁。

此等粗鄙下流的語言,別教她們是女流之輩,就算是一般人,都不會當著這麼多人說。那得成什麼樣子?但是細一想,撇去道德和禮儀,這一招挺有道理,古虛華侮辱她母親至死。隨著古虛華被殺,他的憤怒仇恨漸逐平沒,成為沉積的歷史。但她母親的恥辱,必然成為他一輩子的逆鱗。

大庭廣眾,被人揭尊嚴上傷疤,只要是男人都忍受不了。

喬萱兩女不敢,但是不等鄭英這個奇葩不敢。

“青面狼,古虛華操了你媽!”

但見打得正烈的大廳中,平空出現一把女聲,格外的突兀。

“罵聲”每一個字都清楚落入人群的耳內,而且重複三遍。

“是哪個女人這麼不講禮貌,亂說粗話!人家在打架,你說什麼粗話,有沒有家教?”

“這女人是誰,怎麼幫起古志華那個外地佬?”

“呃,那不是鄭總嗎?難道鄭總和青面狼過去有什麼說不出的糾纏,怎麼罵這麼難聽低俗?”

圍觀群眾議論紛紛。

鄭英破天荒有些不好意思,當作聽不到。

但正在敗退的青面狼如遭雷擊,全身一怔,如個木頭人般停止所有動作。

只見他臉色幻變,瞬間變紅瞬間變紫,瞬間變成黑色,雙拳捏得緊緊的,牙齒咬得咯咯咯作響,就像陷入什麼痛苦一輩子的往事之中!

“好像真的有效。”鄭英一見,怕刺激太低,趕緊又高聲叫一遍:“青面狼,古虛華操了你媽!”

此時,青面狼正在停止動作。

所以這一句話,一字字清清晰晰傳入他的耳中,也再一遍傳入所有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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