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一開始就挖坑,是不是?(1 / 1)
整幢別墅徒然增添一種陰森森之氣息。
在百米之外的詹薇、郭清瑩卻是瞪目結舌,因為她們從外看到別墅本體,彷彿有一股黑色之氣在繚繞。
“這是什麼?”
“似乎是紫桉天龍出來了!我自認所學的現代知識,已足讓我對這個世界瞭解充足。但是這一幕,依然遠超我的想像。”
“紫桉天龍”似是受到一股無形力量的誘惑,緩緩漂浮到男人的黑足附近。
妙春大師手指連戳,幾乎在同一時間八道符火同時爆向“紫桉天龍”,如同裹住一顆寶珠,將它緊緊裹住。
“紫桉天龍”掙扎片刻,便順從下來。
妙春大師催動丹雲氣流,“紫桉天龍”緩緩下降,帶著火球沒入那漆黑如墨的足底。
足底隱隱發出黑中帶紅的芒輝。
“你似乎要獨吞‘紫桉天龍’。”陸凡如有所料般,張口平靜道。
郭炳等人聽到,揪著雲新生領口,驚憤交集:“雲新生,怎麼回事?”
這關乎著父親的性命,萬一“紫桉天龍”全被對方用光,父親連20%的生還機會都喪失乾淨!
“早說此人見利忘義,說過的話等於放屁!”
“我也不清楚,這是妙春大師的事。”雲新生面對憤怒得要吃人的郭炳,一時有些怕。雖然他想多取一點,但要知曉完全把“紫桉天龍”佔有,郭家恐怕和自己拼命!
“對不起。我必須將‘紫桉天龍’融入姚公子的體內,才能保證事情成功!我保證不耗盡“紫桉天龍”的全部能量,而且“紫桉天龍”出來後,仍然是活的。”
“呵呵。簡單說,你不打算按約定的只用一半。而是用多少能量成功,就用多少能量,留下多少,就看我們運氣。”
陸凡嘆口氣:“胃口太大,有時會把自己噎著。”
郭炳一聽,怒不可遏,雲新生也好,這妙春大師也罷,皆是得寸進尺,貪婪無度之徒!兩者是一丘之貉!
“萬一你用去了八成,“紫桉天龍”還有何用?剩下的兩成能頂什麼事!”
雲新生撥開他衣領的手,大義凜然:“放心吧。妙春大師心裡有數,一定不會過界的。若然過界,我雲家給你賠償便是。”
“放你的狗屁。你憑什麼賠償,你有紫桉天龍嗎?”
“賠紫桉天龍是不成,但是我可以賠錢。世間萬事皆有價值,沒有錢買不到之物。”
“既然有錢買得到,你他孃的,何必來訛我?”
郭炳等人見他無賴一樣的嘴臉,真恨不得將他掐死!
心裡有些怨責陸凡,明明自己一方先取,怎麼能將機會交由這種小人?否則即使對方有小算盤,也不會出現狀況。“陸大師大過光明磊落,對雲家的人品想像得太好。像雲家此等小人,讓他們先取,那等於將一塊肥肉掛在餓貓面前,不可能不偷吃!”
“陸大師,現在怎麼辦?”
無論如何都要保證一半的份量,父親才有獲救的希望。
只能希翼陸凡出手,阻擋對方的舉動。
“雲家和你們郭家數十年的深情厚誼,既然他們如此想要‘紫桉天龍’,我們做個人情,讓他們一下何妨?”
“……這什麼話!他雲家卑鄙到落井下石,硬搶自己的救命良藥。早就不存在什麼的交情!再且,任由紫桉天龍被奪,這豈不是把父親的生死不放在心上嗎?怎麼能聽天由命,放任他們呢?”郭泰安心中大急。
然而,一直怒氣滔滔的郭炳卻突然平靜,拉住了兄長,搖了搖頭。
陸凡表現得太鎮定冷靜,太事不關心,他明明知道妙大大師的貪心,但卻並沒情緒的太大波動,這不符合的稟性。
“難道待會真會出現意外?”
在場中,“紫桉天龍”進入姚姓男子的腳底,濛濛的符力紅芒消失不見。但見那黑色的赤足,繚繞著一層薄薄的黑氣,如有什麼小動物在裡面流動般。
妙春大師一手接一手,不斷掏出黃符,一道道的黃符爆化,化成可見的力量,在慢慢引導著腳足的黑色氣體,向上流去。
很快,足裸處的黑氣,慢慢蔓延到小腿的位置。
“只須將黑氣繚繞到寸陰之界,也就是膝蓋對下的位置,即大功告成。”
看著一切按部就班,按著自己事前預計的進行,妙春大師安心不少。
“從目前消耗的速度來看,到結束,至少要消耗掉“紫桉天龍”七成的能量。”他心裡估算一下大概,忖道:“郭家追究下來,也沒辦法。畢竟姚公子苦練七年,一條腿的珍罕價值,不是一個小家族的老者的性命能夠比較。”
場外的雲新生看到過程順利,心底愉快:“自己冒著郭家的怒火和撕逼,將‘紫桉天龍’搶下來,就為今天的結果。只要幫助姚姓男人成功,他和他師門就欠自己一個大人情。這份價值,即使將郭家全家得罪個徹底,就算和郭老爺子死了十遍,他也不在乎。姚公子能夠給予雲家的利益和助力,郭家永辦不到。”
“陸大師,我家妙春大師出神入化的奇技怎麼樣?那‘紫桉天龍’被他馴得服服帖帖,即使生生剝奪它的力量,它也不敢有任何的反抗。就憑這手功夫,你能做得到嗎?不過,你還是有自知之明,恭讓我們先取。如果像郭家食古不化的幾位,非要堅持先取,還不知得發生何種意外。”
“是嗎?”
“放心吧。以妙春大師的本領,很快就完成。你別圍觀了,閉目養神,想一想待會怎麼救治郭老爺子,怎麼對付紫桉天龍罷。“紫桉天龍”可不是容易對付,做好充足準備,準備你挽救工作去。妙春大師能輕鬆對付此物,你可別以為自己有他一樣的本領。否則,出什麼意外,郭家這些心胸狹窄之徒,一定會記恨你,不會放過你。”
他瞟一眼陸凡自始至終如無事人的模樣,心裡有些來氣,在我面前裝高人,你算個毛,說:“看你氣定神閒的模樣,我不是針對你,要像妙春大師那樣,做到“紫桉天龍”馴服,估計機會不大。如果出現危險,最好不要強自出頭,先顧自己性命。郭老爺子本來就救不了,再搭上你的性命,那就不值。”
“雲新生,現在才剛開始,你得意得是不是太早!”
“哼。有妙春大師坐鎮,難道還會出意外不成?”
陸凡笑著說:“你看,這不就出現意外了嗎?你的妙春大師正在手忙腳亂呢。”
只見場中,妙春大師忽然慌亂起來。手裡取出一件鈴鐺法器,搖了幾下,沒有作用,扔在地上。又急急掏出一紮黃符,灑向那團黑色之氣底下的活物。
然而黃符還沒靠近,就紛紛爆出火光,化為烏有。
和之前不同,黃符爆燒之後,多了一縷陰森的黑色氣霧。
清晰地看到在血肉底下,‘紫桉天龍’緩緩向上攀延,向著他的腦子走去。
雲新生大驚失色,所有人皆知曉,“紫桉天龍”以食屍髓為止,對人的腦髓有著極其的敏感,最容易對人類大腦發起攻擊。雖則屍髓和腦髓不是同樣的東西,但是人的大腦對“紫桉天經”的吸引性,不低於屍髓。它現今攀向姚公子的腦子,意味著姚公子面臨極端危險。
“怎麼會這樣呢?妙春大師不是胸有成竹,對一切步驟熟稔於胸嗎?”他不敢想像,“紫桉天龍”吞掉姚公子的腦髓,他將面臨何等嚴重後果!
不久前,陸凡就說過,一旦公子出現意外,他師門就不會放過自己,自己和家族將遇到大劫!他初時以嗤之以鼻,到眼前這個地步,驟然才明白,陸凡的預言真有可能發生。
他驚恐的目光,從場中手忙腳亂滿頭大汗的妙春大師,拉回到陸凡身上,難以置信:“難道此人從一開始,就知道妙春大師對付不了“紫桉天龍”?預計到眼前這一步?”
這不可能!!!
對方年紀之小就不說,他和妙春大師素昧平生,根本不知妙春大師的功底深淺,不知妙春大師的手段和目標,怎麼可能提前預判?
在場中,妙春大師狼狽不堪,再沒有半點仙風道骨的形象,他的上身衣衫脫褪一大半,地上撒了八九件的的法器。他把身上翻了個遍,幾乎能掏出的法器都能拿出來。
但此時,“紫桉天龍”已是攀到姚公子的胸膛位置,妙春大師那些阻截力量,沒有阻擋住它半分。
姚公子閉著眼睛,渾然不覺,宛若一具僵硬的屍體漂浮在空氣之中。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妙春大師急得團團轉,撓著腦袋,來回急促踱步,急切地想著辦法。
“我明明按著書上的處理手法進行,半個步驟不差,怎麼突然間就失控?哪一步出現問題?“紫桉天龍”怎麼能抵抗,我的符文之力設的幻覺?”
陸凡見他如熱鍋上的螞蟻,方寸大亂,連人都忘記救了,好心提醒道。
“你別再琢磨了,現今你只有一條路,就是使出你本門的“五鬼奪命”,把人救下來。否則他性命不保,你面臨何種後果,自己惦量惦量。”
“五鬼奪命?”妙春大師一愕,充滿警惕凝向陸凡:“你怎麼知道我門秘術?你是什麼人?”
“我是什麼人,你不需知道。你只需知曉你快沒時間,再遲一步,即使‘五鬼奪命’,也是陡可奈何!”
妙春大師凝向那團在血肉下緩緩蠕動,到達咽喉鎖骨位置的兇物,臉上盡是猙扎猶豫之情。
“五鬼奪命不是普通功法,而是本門最強大的保命法門,為不傳之秘。施展此術,須以自己的十年修為,點燃壽元。耗用多年對鬼修的眷養,召喚出五鬼,護住元命心脈!如果不到絕境,沒人會施展出來。因為它終生只能施展一次,一旦施展,實力境界即下降三分之一,終生再無提升的可能。壽元減少十歲,年歲高的,說不定當即殞命。而境界高的,能繼續活個七、八年,也算是不錯的結局。”
換成一般人,妙春大師不會有此掙扎,你死就死,關我屁事!但是姚公子來歷不一般,若然他死在他手上,他和鬼符門都有極大的麻煩!
“沒想到以為是輕鬆尋常的活兒,竟面臨如此殘酷的抉擇。”
早知道如此,自己就不接這趟活,不會了為得到那報酬,和交好姚公子,而答應幫他施法!一切都是貪心招來的禍劫!
“誰想到“紫桉天龍”古怪至廝,棘手到這個地步!”
他忽然想到什麼,瞪眼怒向陸凡:“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早就料到這一步,是不是!”
陸凡無緣無故,把“紫桉天龍”先取機會讓給他,絕對不是雷鋒幹好事。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一直想不通陸凡的目的,而這一剎那,他瞬間明白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