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我才是老大！（1 / 1）
“我只是來吃個飯，你們隨意，不要拘謹。”
他走到靠近到門口一張桌子坐下，向著最近的小冰招手。
小冰儘量剋制住內心的惶恐和收斂臉上的警惕，彎腰說：“先生，這是我們的選單！”
“我一人的份，就隨便些，聽說你們飯館色味俱佳，給我來一份那個海鮮粉湯吧！”他指著牌子的特色系列道。
“好的。”
“謝謝小姑娘。”
小冰轉身，急急腳往裡走，只覺得壓力大得幾乎要散了架般。她多麼擔心在剛才問菜式時，對方藉機發作，然後衝出一堆人對著飯館就是一頓亂砸。
伴君如伴虎，就是這種感覺。
只是她心裡琢磨：“這人也沒傳說的可怕啊。剛才態度挺和藹。一點沒有傳說的那種青面獠牙，凶神惡煞！”
裡面的服務員說：“小翠，怎麼辦？他上門，是不是幫那個鬼腿王討公道？”
“是啊。無事不登三寶殿，他這樣日理萬機的大人物，怎麼會來到我們這種小飯館？什麼山珍海味沒有吃過，要來到這裡品嚐？”
“趕緊通知凡哥。”
小翠一邊撥打電話，一邊目光四掃，看到綠頭鬼在那邊無聊地拍著蚊子，心裡安定不少。
不論是陸凡或者李大叔，都說過此人非同一般，保護飯館綽綽有餘。即使凡哥不在，有他在，也不會發生問題。
她的心一下安定，則不停思考沈黑上門用意。
“小姑娘，你們老闆眼光真好。竟然弄了這樣一個地方開餐館。”
“當然。我們老闆非同一般。”也許對方甚是有禮貌，小冰再不像開始對他滿是顧忌。
“好鮮美的湯！”沈黑僅是喝一口，不情自禁的讚歎起來：“難怪這個時間還有那麼多的顧客。這飯館的確有過人之處！”
於是乎，從頭到尾，他一張口就是讚歎不絕。
幾個服務員見他似乎真是路過吃飯，沒露出其它的惡意，也就陸續回原來的崗位。
“看來傳言有失真。這個沈黑，倒不是那麼面目可憎。”
“凡哥，你回來了。”
此時的陸凡穿著一件敞開鈕釦的白襯衫，裡面滿是汗水，手裡揮著頂草帽，不斷的扇風。
“給我拿瓶水！這活兒別看沒啥活，幹起來才知不是人乾的。”陸凡一屁股坐下來，開啟電風扇拼命吹風。
趁著無事，他便前去看大樓裝修的情況，於是乎跑上跑下，不斷跑腿。剛好今天，碰到難得的炎熱天氣，出了渾身汗水。
咕嚕咕嚕！
冰鎮的礦泉水灌入口裡，一股愜意無比的冰涼滲遍全身，只覺得每一根汗毛都是舒服無比。就如同久旱的圭地遇到甘霖，快意的感覺無以倫比。
他一回來，沈黑就停止了吃飯，目光不時掃向這邊，在思忖著適當的時機上前打招呼。
讓他鬱悶的是，陸凡視線明明好幾次掃掠到他，但裝作看不見般，讓他心裡躊躇。
萬一上前打招呼，討好不著，把這位大爺惹毛，就得賠了夫人又折兵。
“凡哥，那個沈老闆來後挺客氣的，不像是鬧事的。”
小冰走了過來，悄悄說。
陸凡是她們打電話叫回來。只是相處一會，發生沈黑沒有想像的危險，一時間覺得有些過份惶恐。
“不是不像。而是不敢。”陸凡將空著礦泉水瓶扔到一側，拿起一塊瓜嚼了起來，若無其事：“他來之後，是不是一直對你們客客氣氣？”
“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你知道他為什麼對你們客客氣氣？這是因為他也是被你凡哥打怕的流氓之一，你說巧不巧？”
“呸！肯定是在吹牛！之前那個快遞客人，說你剛好碰到的還行，沈黑是什麼人？那是長盛區第一人，黑白通吃，地痞惡霸見到他，統統都要恭敬叫一聲老大。這種人被你打到怕？你要是有能耐動此人，你早就被關局子，判個好幾年。”
“怎麼，不信？”
看著小翠和小冰的眼神，陸凡不由問。
“當然不信。我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你要是有這能耐，那長盛區第一人不是他，而是你了。你還用得在嘴炮。”
“既然你們不信，那我和你倆打個賭，如果我贏了，你給我勾一下鼻子？”
兩女一陣白眼：“你多大了，還這麼幼稚！”
只是她兩人好奇心被勾起來，聽這語氣，陸凡似乎要挑釁沈黑。萬一人家不悅，一旦發怒，這事可鬧大了？
沈黑不是一般善男信女。
“怎麼賭？”
“我只要對他一招手，他就會乖乖過來。”
倆女嗤之以鼻，你是誰啊，隨便一招手，人家長盛區第一人就跑過來？你以為人家是你養的狗，這麼聽話！
不由賭氣道：“好，我們答應你。”
她們話剛猶落，陸凡對著沈黑做了個過來的手勢。
沈黑臉上一喜，如同低等下人一樣，放下筷子，喜不迭地走過來。
“陸先生。”
小翠倆人怔呆原地：“這速度……也太快。”
就輸了？不到三秒！這個賭自己就輸了？沈黑認識陸凡？
“兩位姑娘，怎麼了？”沈黑看到兩女表情，有些不解？
“沒什麼。她們想認識一下沈黑老闆你。”
“兩位是陸先生的朋友，這樣說話，令我受寵若驚。能夠認識兩個姑娘，是我莫大的光榮。”沈黑馬上伸出大手，向兩人握手。
兩女握著手，神思恍惚，如身處雲裡霧裡。
小翠還好辦，畢竟前些天見過不少大人物。小冰何曾見過此等場面，激動得面紅耳赤，那心臟砰砰急跳，彷彿要從嗓子眼裡躍出來。
“這沈黑向我握手了！這個長盛區最大人物，向我伸手了……”
陸凡看著激動難抑的兩女，有些鬱悶，不就是個黑社會的小頭目，用得著這麼激動嗎？
他擺了擺手：“好了。好了。有客人在那邊叫呢。你們忙去。”
兩女才清醒過來，急腳地離開。
“你來幹什麼？不是前次告訴我慕家的事，以為有了功勞，前來邀功？”
“不敢！”沈黑見他有怒意，趕緊解釋說：“我是來察看生意，肚子有些餓，所以順便在這裡填下肚子。再說，上次的彙報是我應該做的，不敢有功勞。”
“你來察看生意？什麼生意？”
沈黑指了指大樓那邊，有些不好意思說：“我手下的一支裝修隊接了活兒，就在那邊。”
“那裝修隊是你的？”陸凡嚇一跳，轉而想到剛才在那邊，那些工人表現的，個個誠惶誠恐，對自己畏懼得很，原來是因為這個！難怪自己一說那裡不好，他們就馬上怕得趕緊說要改改改。看來，是沈黑在後面警告了那些工人，所以才這個態度。
“我知道他們在這幹活，所以前來察看。”
“你是怎麼拿到這樁生意的？不會是走後門吧？”
他前幾天聽詹薇說過，裝修的隊伍是大昆介紹的。媽的，敢情這個小子幫忙的。難怪我怎麼感覺不對，這承包價低得不同尋常。感覺是這貨有意為之，想透過此給我留個好印象。
他這一說，沈黑更是不好意思：“那個……個，陸先生也知道我是幹什麼。這長盛區的裝修行業，有八成是我旗下的公司隊伍。”
“……”
陸凡這才想到眼前這人是黑社會老大，而裝修行業是城市最賺錢的幾個行業之一。這人自然是靠歪門邪道，壟斷了下來。他擁有八成的裝修隊伍，也就是說，任自己怎麼請，請到也是他的人。
他還以為是大昆有意討好沈黑，所以幫他介紹生意，看來不是這樣。
“不知道陸先生對員工的態度是否滿意？”
陸凡想到剛才那些工人戰戰兢兢的模樣，要是說不滿意，這貨回去不知怎麼難為那些員工。
就隨便點了點頭。
區區的一支裝修工，還沒有勞動到沈黑親自視察的道理。他前來這裡，主要是有了個接近陸凡的理由。能和陸凡如此交談，那就成功了第一步。
不遠處，那些看著他兩人談笑風聲的飯館員工，一片訝然。
凡哥能和沈黑這種人物平等交談，豈不是說凡哥已經到了沈黑這個層次。
“陸先生，你可要小心慕家。這慕家是省裡的大家族，家裡資產數千億，非同一般。而且它們豢養的高手不少之外，本身也是國術世家。那個慕浪，年紀不大，就是個丹脈高手。”
陸凡對於慕家本身出一位年青的丹脈高手，還是感到意外，僅是這點，就看得出它們比其它純粹商業家族不簡單。另外賀貫透露，慕家是以催眠功見長。這催眠功不論是原理還是模式，和西方那套不同，乃是古術的傳承。
據說，能夠無聲無息入夢，給人予殺戳一擊。
有些人，被殺了，還不知道自己死了，是如何死的。
“慕家如此可怕，令你顧忌，你為何不和他合作？”
“我也想和他合作，不過他要對付的是陸先生你。那他慕家再強，也是沒有勝機！我才不會跟他們自尋死路。”
“你這麼看得起我？”
沈黑說：“在我心裡，無人及得陸先生。”
“一拳難敵四手，慕家堂堂的大家族還是抱著這個信念。以為能人多欺負人少，可惜他遇到的是我。這證明七家聯盟的毀滅，他們沒有吸取到教訓。所以需要一些更狠的教訓。”
“是。”沈黑聽著他話語裡的冰冷，雖然衝的是慕家，但是聽在耳內，亦是不禁打了個寒噤。
“你說，我是應該在這裡守株待兔。還是前去他們的大本營，將他們慕家殺得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這……這個還是陸先生作主。”
沈黑雖然是血腥之路打拼過來，成長到黑社會第一人，也是殺過人。但是論到血腥殺戳，哪裡想過什麼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就算是殺死一個人，那也要好幾個月才能度過心理關口。
此時此刻，他感受到陸凡當日在大街上血濺千里，生生斬殺數百高手的龐大殺氣，即使不斷地讓自己強力鎮靜，還是嚇得牙齒打架，說話結結巴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就如同那些外來高手，想來揀軟柿子捏，我就將它們當成軟柿子般殺掉！慕家既然不知死活，我就好好讓他們明白，即使是十大家族也對我避之三舍的原因！他區區的小家族，乃自尋滅亡！”
“慕家死有餘辜！誰讓他再二連三招惹陸先生。”
沈黑道：“只是慕家在省裡和其它市裡有數處狡窟，要一下將他們端掉也是難辦。”
他其實是有些不忍心，雖然他是黑社會，但是一次過屠殺兩三百人，那實在太可怖。他不明白這些地下世界，怎麼如此殘忍，對待活人的性命，比雞兒鴨兒還不如。
“其它人可免。但是慕姓之人，一個不能漏！”陸凡掃一眼他，只道：“我和你說這些，只想你知道一點。我這人對待自己人，是溫暖如春。但是對敵，卻不講究半點仁慈。如果你日後敢背後對我動小手腳，你沈家就如同慕家一樣。”
“是！是！”
沈黑嚇得險些跪倒在地！
媽的，這位也太嚇人。說著說著，怎麼他麼的燒到我身上！
他心地思忖：“慕家大本營在省城，陸凡孤身一人，要想一鍋端，實在太難。陸凡對慕家毫不瞭解，單打獨鬥，想打聽到慕家在哪個位置，也難搞得清。何況在林州市，是慕家的大本營，慕家有著完整的情報系統。不用靠近，別人就知道陸凡來到。”
他對這些世家生存狀況瞭解不少，在省會重鎮經營下來的世家，通常不是單打獨鬥，而是抱團結盟。幾大家子，結成一體，互相提供利益。
慕家在林州市經營數百年，在圈子裡必有不少的盟友。在東海還好辦，畢竟慕家伸手不到這裡，但是前往林州市，事情就不簡單。除非陸凡在那裡有什麼勢力對他輔助，站在他一邊。
但是在林州市誰敢得罪慕家呢？
就在這時，有個老頭子走了入來。
“這位大叔，你是要吃飯嗎？請到這邊！”小冰見來了客人，馬上走過來招呼。
“多謝，我是前來找人。”
“找人？”
那老頭子向著陸凡這邊走來，欠身道：“陸先生。”
陸凡掃一眼他，略為皺眉：“你來這裡幹什麼？”
旁邊的沈黑也是大為不爽，自己和這位大爺談得正好，拍馬屁拍到情到濃時，你他孃的來搗什麼亂！
正想說話，目光一落到對方臉上，嚇得脫口而出：“連……連家的連老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