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邪惡山洞(1 / 1)
陸凡手持探照燈,重新照向那些“樹樁”。
裡面密密集集,山洞中間的通道幾乎塞滿,一時之間,難算得清楚有多人“死”在裡面。若果要進去,只能從兩邊鑽進裡面。
那些“樹樁”身上長著綠紋,只能看清輪廓,看不清面目。既辯認不出是人,也看不出有多長久的歷史。
從洞側往裡探射,黑黝黝的,看不到山洞有多深。
不時,有一股涼滲滲的陰風吹出來,令到幾位被水濡溼衣衫的凍得一陣哆嗦。
“這地方好可怕。”鄭英蜷著身子。
若是她一人,她是絕對不敢來這裡。
陸凡將光束轉向巖壁的“太歲延壽液”,雖然有一部份視線被剛變成“樹樁”的郭民安擋住,但是依然能瞧出一半的情形。但見那道五彩的祥瑞之圈,似乎因為裡面多了幾根“樹樁”,而更色彩鮮豔。
透明的“松脂”裡,那團液體依舊在晃動。
“陸凡,有沒有辦法將它取出來。”喬萱也問道。
“太歲延壽液”僅一碗口大的,至少就價值幾十億,而這塊的體積至少值三百億。
巨大的誘惑在面前,誰能抵擋得住。
陸凡搖了搖頭:“這山洞是一座巨大的古法陣,而且好像是鎮壓法陣。”
“鎮壓法陣?”
“這種法陣最是可怖。”
“怎麼可怖?”
“它的底下鎮壓著某種可怕的力量,不僅難以破壞它,有著厲害的反禁制。最可怕,一旦把那力量釋放出來,會是浩劫式的災難。”陸凡的神情變得慎重無比,即使喬萱對他如此熟悉,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的表情。
“這麼恐怖?”
諸人進來後,就有一種心驚膽戰,心裡不大舒服之感。陸凡這一說,他們更加惶恐不安。僅是變成“樹樁”的嚇人力量,即詭異得可怕。地下再鎮壓什麼神話裡的怪物和魔頭,那也太嚇人。
陸凡再次搖頭:“不對。這裡被人改動過!”
而且他有一種極其熟悉感,只是沒有說出來。
“有人曾經改動過這厲害法陣!”
“不可能吧?你都說是古法陣,現代誰有這個本領?再且只要一踏足裡面,就會變成‘樹樁’,誰能改動它?”
“肯定是有人改動過。雖然非常輕微,但是有些氣息不一致。”
陸凡對此極其細緻,說:“‘太歲延壽液’顯然是有人後來放在那處的,而不是古法陣的本物。”
“是有人放的?這麼大塊的太歲延壽液,誰瘋了,不拿走它,反而把它放在那?雖然這山洞奧妙無比,寸步難進,但將至寶放在那裡,等於財帛露眼。萬一被自己這種外來者取走,不是血媽虧?”
但是另一方面,他們也想民得到,能夠把這麼一大塊“太歲延壽液”擱這裡,豈是普通之人!
“我原本以為‘太歲延壽液’,是此古法陣的天生陣眼。所以,並不留意這個破綻。但是突然想起,‘太歲延壽液’日夜抽取人的壽元,而這古法陣至少數百年曆史。如果‘太歲延壽液’抽取這麼多年的壽元,那早就提質,成為‘太歲壽丹’。所以,此“太歲延壽液”是後來放置,從其成長速度來看,應該是幾十年前,由後人放置。原來的法陣輔材,已是被取走。那取走之人,廢物利用,利用大陣的佈置和‘樹樁’,來‘養殖‘太歲延壽液’。”
青面狼驚訝說:“你是說,這些樹樁是‘太歲延壽液’的養料?人的壽元也能抽取?”
陸凡道:“‘太歲延壽液’能夠延人壽命,一來是因為漫長年月吸收的天地靈氣,但要成長起來,至少要數百年、上千年,所以它極其珍貴;第二種途徑就是竊取轉化人類的壽命,這樣就可迅速生長。只是,這需要在特定的環境和手段,才能成功。”
“這些人被包裹起來,被竊取壽元?豈不是說,他們還能救出來?”
青面狼對於自己保護不周,郭民安而裹進去變成“樹樁”,一直耿耿於懷。如果他們沒有死,那他就可以把郭民安救出來。
“理論上如此,但是你不要想了,你的能力辦不到。太歲延壽液‘竊取’壽命的活動,比你們預想的危險和複雜得多。不是你這個能力,可以理解。即使如我,也辦不到。”
青面狼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甚是尷尬。
如果說這話的是別人,他還能不屑,但是陸凡親口說出,他自不敢懷疑。
“那我們不是無法取出這塊‘太歲延壽液’?”鄭英嘆息,在這個任務中,前前後後,她至少花費數十億。
現今前功盡棄,所有的投資就竹籃打水一場空。
“如果強硬取的話,應該可以。但是會修改到‘古法陣’的情況,容易出現無法預測的情況。最重要的一點,會惹來那位放置‘太歲延壽液’的人。”
鄭英聽聞可以取,先是一喜,但聽到後面說話,即噤若寒蟬。
洞內那不知名的詭異力量,就讓人害怕。可以想像得出,“古法陣”鎮壓著的力量一定很恐怖。萬一鎮壓不住,即相當於捅破天。讓她害怕的,還把放置“太歲延壽液”的人惹來。
能夠對山洞做手腳的,必然是隱世高人,所用的手段決不是一般國術者所能夠抵擋。即使是陸凡,遇到對方,恐怕只有受虐的份。她再貪心,也不敢招惹這種強者。
“算了,那萬萬不要。寧願白歡喜一場,也不要惹上那人。”
青面狼和玄武同樣深感危險,能夠無視山洞詭異力量,能夠改變古陣的人,在他們認識的人,沒有一人。
對方把“太歲延壽液”置於這裡“養殖”,追蹤手段肯定不簡單,自己即使不問自取,也會被對方萬里追蹤。陸凡說過,這“太歲延壽液”至少是數十年前佈置,他們有一種隱隱預感,此人可能是傳說中,當世早不存在的煉鼎級高人。
這種級數的變態強者,幾同等於半仙。
就是一個國家政權,要和他作對,也得考慮清楚。
也只有這種級數,才怕山洞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力量。
鄭英看到突然久久不語的陸凡,不由道:“你不是還想打它的主意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太歲延壽液雖然珍貴,但是惹來不測的大禍事,那就得不償失。”
她知道陸凡一向膽大包天,說不定真想這樣做。
然而陸思考太入迷,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說話。
蔡青和雲新生是地下世界和門外看,對於這些事,也是聽說得多。
雖然他們也想要“太歲延壽液”。
但是以前也好,這幾天也好,他們見識到地下世界殘酷,數次的死裡逃生,他們不想再惹事。
說老實話,那東西是無主之物還好,如果是強大高手放置,自己偷偷拿了,會日夜不得安心。
不知哪一天,別人找上門來。
陸凡保護得他們一時,保護不了一輩子。
陸凡此時沒有聽他們說話,因為他腦海在搜尋一件事,這些佈置非常熟悉。
但一時間,又想不出具體情況。
諸人看到他怔然不語,本身沒有取寶的心思了,就想撤到外面。畢竟在這山洞裡,著實害怕。身後不遠的一具具屍體,以及隨時能將他們變成屍體的詭異力量,周身沒有安全感。
“這些人好可憐,就這樣,被那東西竊取了生命。佈置此手段那人太邪惡,為了養殖‘太歲延壽液’不擇手段,竟把人的性命當養料。”鄭聲喃喃道。
陸凡一道高光閃過,脫口低呼:“紫羅聖母!邪惡之力!”
這一瞬間,他終於想到什麼。
這山洞的佈置,和“紫羅聖母”那雕象摔碎,僕人的壽命即止的方式,簡直一模一樣。
他終於知道為何如此熟悉了!
“這山洞的詭異力量,不是其它,就是邪惡之力!變質的邪惡之力!”
陸凡終於明白,是什麼力量把它們變成“樹樁”一樣!
有人用邪惡之力佈置山洞的鎮壓陣,而後有人知道了,用“紫羅聖母”相同的手法加以改造,用來“養殖”太歲延壽液的在!
他腦海不禁浮現出慕家之事,當日從那導演鄒紀中的口裡,得悉授他轉化‘紫羅聖母’之法的,是慕家那個神秘的老祖宗。
因為對方不來惹自己,自己也懶得去招惹它。所以“紫羅聖母”告一段落,他也逐漸忘了此事。但是沒想到,在這偏僻的山洞,竟然又再產生和“紫羅聖母”有關的事。
雖然無法確定慕家那老祖宗和“紫羅聖母”有關係,但是那老祖宗神秘莫測,不論是傀儡之法,或者是對“紫羅聖母”的精深瞭解,都說明她是個可怕之人。
“我好像發現一件好玩的事情!”
他經歷無數大風大浪,見過不計其數的高手和強者。
煉鼎,他也見過。
然而這位神秘莫測的老太婆,潛藏很深,超出自己的預計。
“這老東西也是沉得住氣。我把她慕家滅門了,她都一聲不哼,好像沒有事情發生。我還以為她通情達禮,自知理虧,而不找我。而今想來,她是另有目的。”
他也明白,那種年紀和境界的人,對於世俗家族看得沒有那麼重。
“還有那個慕家二少,當日聽說他提前跑去跟這位老祖宗學藝了。”
在陸凡心裡,並不將慕家二少看成心腹大患,因為以他那點小本事,根本辦不到。但是如果那老太婆如此厲害的話,那就說不定了。
“看來,回去後,要見那老妖怪一趟。”
當然,這只是猜測方向,他也沒法確定,眼下這個佈局和那個老妖怪有關。
但是有一點,關於“紫羅聖母”以及邪惡之力的事,必不簡單,而是有一個明面看不到,而又在暗地裡非常可怕的力量。
這種力量達到的高度,令陸凡也充滿顧忌。
“還有紫羅老太婆,這老東西剛好在這最近附近,名字又剛好帶這兩個字,豈會是哪麼的巧合,一定有原因!出去後,好好問一問她。這老太婆必隱瞞了一些重大的事。”
他手裡的探照燈擰回前面,嘆道:“這個黑暗的世界,果然是精彩紛呈,永遠有有著數不清,普通人無法看到的各種澎湃力量在相互暗地明爭暗鬥,以及精彩故事在上演。”
所有人認為看到的,已是這個世界的全部,但是不知道,在自己的知道底下,還埋藏自己看不到的精彩大戲。
“走吧!”
“走了?”鄭英等人還以為他有了法子,下決定要把“太歲延壽液”帶走,豈知在深沉思考一番後,竟然是要走。
“不走幹什麼?那件東西,不是你們能夠要的,你們拿來,只會給你們和家人引至無妄之災。”
他這話並不是嚇唬,這塊“太歲延壽液”不同,它在汲取人類壽元生長的同時,也汲取山洞裡的邪惡之力。而邪惡之力是無法掩飾的,至少他無法掩飾,也就是說會被一些人輕易而舉地感應到。到時他們只有家破人亡。
對於陸凡來說,“太歲延壽液”,早已沒有效用。
拿了它,就如撿一件垃圾,只會增加累贅。副作用,反而打草驚蛇,驚動那個改變法陣的高手。
沒有意義。
雲新生一臉輕鬆和驚喜:“是,是,我們走。”
他還擔心安全,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不要此物,以他雲家的力量,要尋購一件“太歲延壽液”,雖然有些困難,但不是辦不到,不想為此引來大難。他在苦惱若陸凡強硬奪取,要分一份自己,怎麼拒絕,讓陸凡又不生氣。
陸凡一說不取,他登時如釋重負,長吁一口氣。
這次的死裡逃生,讓他知道活著的寶貴,讓他知道生命的美好。
就如郭民安,他和郭家是世交,和郭民安曾經感情很好。然而就在剛剛,郭民安在自己面前丟失了性命。
這讓他感慨了人生的殘酷。
他實在不想,自己踏上郭民安的路。
再多的金錢,再價值高昂的至寶,都不及性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