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魚與熊掌難以兼得（1 / 1）
陸凡領著兩女下到飯館，飯館依然是人頭湧湧，等著“宋大師”的出現。
昨天的召鬼事件之後，宋大師聲名驟起，一下成為周圍百姓的談資，她們都是被好奇吸引而來。
“這些人心靈像我們一樣單純，都是讓那個老騙子欺騙了。”
如果在之前，小翠看到這麼多人，翹首以待“宋大師”，她一定心潮澎湃，激動難抑。然而剛才的經歷，識破了“宋大師”的陰險面目，此種場面，她只覺得大倒胃口。一時間，不由同情這些被他外表欺騙的百姓。在她們熱情洋溢身上，彷彿看到幾天前的自己般。
她們對於未知的命運懷著忐忑，不過想找他看命占卦或者擇日子、驅鬼而尋求心理安慰，這樣普通不過的心理，卻是受到外人的利用。
“我們以前也被他矇蔽雙眼，引狼入室，差點釀成大錯。那個騙子能夠有今天的名聲，我們的推波助瀾，幫他的宣傳，功不可沒。”
詹薇看到她們眉飛色舞的談論，感嘆說：“幸好陸凡把那人繩之以法，讓他的作惡得到懲處，若是任他欺騙下去，不知道多少人被騙。”
現今她心中苦惱，明明擇好的日子，又得重新來過。這段時間，她為這件事奔婆勞碌，幾近心力交瘁。再且遇到這種居心叵測的騙子，讓她又累又怕。
“他那種人物，野心勃勃，不會欺騙這些小百姓。這種一旦接近你，就不是騙才騙色那麼簡單，身家性命不保，也是可能。”
一行人來到飯館，引起外的顧客的注意，相熟的幾個顧客不由提聲，問：“老闆娘，那位宋大師，來了沒有了。我還想請他到家裡，看看是不是有不潔的東西。”
雖則之前陸凡和那單眼道人在樓上戰得激烈，但是皆在符陣裡進行，所以動靜並沒有外露。唯一出現的動靜，就是在門口裡，陸凡攔截對方外逃時，一拳把他擊在走廊護欄，把走廊轟出一個缺口，掉了不少的磚頭石塊。
所以，飯館前的人都不知道情況。
“咳，咳……”詹薇提高聲音，對著他們說：“那宋大師早上通知我，說有事情，不來了。大家回去，別浪費時間等待。”
人群一陣騷動，都等一早上，他說不來了？
他們紛紛不悅，但這種事情，又不關詹薇的事，也不好發作。
有人死心不息，問：“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來？明天會來嗎？”
詹薇說：“他要回鄉下，據我所知，短期內都不會再來。我只是讓他幫擇個日子，此事已畢，我也不會再和他來往。大家不用來這裡等待了。”
“回鄉下了？”
等待的人群皆是失望之色，好不容易遇到個貨真價實的大師出現，竟然擦肩而過，紛紛扼腕嘆息。
幾個服務員也是失望，本來還盼著近水樓臺先得月。老闆娘將宋大師請來，自己佔據優勢，請他幫自己算一段的姻緣，這個願望要落空了。
那些人等一早上，聽到宋大師不來，陸陸續續散去。
“薇姐，那位厲害的大師有何事不來了？我們大家還等著他呢。”
“我哪知什麼原因。他只說是有事以後都不再來。”詹薇心裡只道，若是他還來，你們只怕會後悔。
她不想再提及此事，問起店裡的生意情況。
陸凡待店員走開，在一旁說道：“開業的事，隨便找個日子算了。這樣折騰起來太累。等擇到好日子，不知要到什麼時候。”
豈知詹薇搖頭說：“這個不行，你是男主人，開業吉日對你運氣的影響最大，怎麼能輕易應付。”
陸凡見她緊張的模樣，也知道人的思想觀念根深蒂固，難以短時間改變。
“這樣，你去找莫叔，他會測算日子，讓他測算一個。”
讓這兩女天天外出，他實在擔心，若是再碰到些居心叵測之人，而自己又不在，那就是送羊入虎口。
“莫大叔會擇日子？”
詹薇二女都是詫異，在她們心裡，綠頭鬼也就是一個掃地，會國術。但是和這個算命占卜行業，不是一個回事。
“恩。你們之前沒有開口請他而已。有他出手，一定好過其它人。”
“好。晚上，我問一下他。”詹薇說。
因為得悉宋大師不來，外面等候的人離退開去。飯館前難得人去桌空，沒有幾個客人。
小翠想起詹薇的‘狐媚之體’，問：“凡哥，薇姐的身體情況怎麼樣？”
詹薇的“狐媚之體”在那“母猞猁王”清除副作用後，已過一段時間，身體一直沒有特別的表現，身體情況有沒有進展？都是在睜眼摸黑的狀態。
這些天陸凡出外，問不了，趁著這刻，她問個清楚。
詹薇也是看向他，想知道答案。
她目前感應沒有什麼特別不適，估計沒有問題，但是這點陸凡才是權威。
“恩。”
陸凡手扣在她的脈象，打量了她一分多鐘，搖了搖頭。
“從目前的肉眼觀察，看不出情況。”
陸凡鬆開她的手腕。
按原先的預測，能否把“魊力源”清除徹底，得七七四十九才能清楚。現在這種情況，是朦朧狀態。
沒有特別感覺，外表不見異常，表面看是相當順利。
但是不僅陸凡，就算是詹薇兩女也有一種感覺，太平靜，太順利，平靜得充滿奇怪。
“這次我出外得到得到了一物。等到後天。我用此物測探一次，應該能查出具體的情況。”他看向遠方，拍了拍詹薇的手背，說道：“狐媚之體太過複雜，變化多端，誰也無法保證它一直按預想的路線發展。出於安全，必須要嚴謹嚴肅地檢察一遍。”
“後天？也好。至少比七七四十天，時間短得多。”
“你也別想一勞永逸，即使檢測出來，也只說明從動手清除的那天到檢查當日，這一段時間成不成功。後面是否出現情況，還得七七四十九的期限為準。”
“後天，你一定要給我們答案。我和薇姐總覺得不那麼順利。”
“一旦確定我是安全的，我能不能修習國術？我不想等那麼久了。”詹薇撅著嘴，撒嬌說。
小翠也是變得俏臉興奮：“我也想修習！”
陸凡笑著搖搖頭，說：“還得七七四十九天後才算數，而且你的‘狐媚之體’，不適合一般的國術。當年，你兄長早為你準備一套符合你修習的國術。這門修煉之法藏在某地，等七七四十九天的期限過後，我還要出一趟遠門，幫你取回來。”
“我兄長為我量身度做的修煉功法？”
詹薇沒想到死去的兄長，默默無聞地為自己人了這麼多，憂傷之下，不由情緒低落。
“我兄長生前最反對我修武，沒想到他是嘴硬心軟，一早就為準備。他一直不肯說，想來是等我身上的狐媚之體解脫……”
小翠則是說：“薇姐有兄長為他準備功夫，那我呢，你是不是幫我準備一套我適合修煉功夫。”
陸凡擺一擺手，說：“沒問題。”
小翠在這方面一無所知，唯一能靠的是自己。如果自己不助他，她縱是不走彎路，要提升也費勁。所以他答應得很乾脆。
“薇姐，你要作證，這是他親口答應的，到時別改變主意。”
“我像是那樣的人嗎。”
“不像。”小翠很實誠地搖了搖頭，說：“我是以防萬一！”
詹薇思索一會，說：“既然那套功法收藏在其它地方，為何要等期限滿再去。不如幾天後，你就出發，把它帶回東海。那麼四十九天期限一過，我即能修煉，不用再等待。”
“你不用心急。那套功法珍稀無比，惹人窺伺，最近地下世界太亂，我想暫且避開這段時間。你倆也是，不要到處亂走，危險總是在不測時出現。”
“天下大亂？那你還出去嗎？”小翠擔心地問道。
“最近還有些事，我必須要出去幾趟。你們放心，對於你們來說危險，但是對於我這人，沒有大問題。我是從這種血雨腥風闖過來，經歷慣了。”
“那你小心一些。”詹薇面色如常，她雖然如小翠一樣為他的安危擔心。但陸凡來自地下世界，這種冒險日子是少不了。
因為兄長的關係，這麼多年來，她早就得習慣。在這個時候展現自己的擔心，只能令到陸凡生出壓力。所以像當年兄長每次外出一樣，她都只是點頭，並沒有說一些不捨，不要再出去之類的懇求。
她明白地下世界的規則，不論是陸凡、或者是兄長，內心很大程度也不想出去。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這就是江湖人的江湖方式。
“沒想到多年以後，我再次回到那種朝思暮想，提心吊膽的日子。”
小翠也是精靈乖巧之人，很快就明白詹薇的用意，低著小臉說：“我們會乖乖留在這裡，不會出事的。對了，你什麼時間走？”
“說不定，不知道什麼時間走。”陸凡摸了下她的腦袋，內心慚愧，這兩位可是自己的女人，但是自己能留下陪她的日子越來越少。作為歷經慣血腥冷酷的人，第一次湧起對家人的柔情。
之前，他為避開那些大敵人和麻煩，選擇了隱世埋名。
但那是一種很自由，很沒負擔的隱世，他可以隨時選擇一屁股走人，沒有什什麼留戀。但一次，在這裡，他有著重要的事業，有著過慣了而享受的平凡瑣碎的生活，有著跟隨的女人……身上多了責任。
他再也不能像以往的獨立特行，瀟灑地一個人思考，而率性而為。
他喜歡在些日子的生活方式，不想別人破壞它的寧靜。這對於以前居無定所，沒有落腳之點的他來說，體會到親人以及有家人的可貴和溫暖。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或許這就是代價。”
晚上的時候，詹薇和小翠讓綠頭鬼留下來。
綠頭鬼本來還以為她們問自己如何處理那“宋大師”了，猶豫該不該把“殺人越貨”的事招出來。畢竟這兩女三觀端正，不是陸凡那種惡人。
豈知對方一開口，說讓自己幫測算個日子。
很顯然是陸凡讓她們來的，否則這兩位哪知道自己懂這些東西。作為“鬼符門”的高手，幫人擇日子，嚴重有損尊嚴，丟份！但問題是，陸凡讓來的，他敢說不嗎？再且，知道像賈堅那樣的人物都幫百姓看命占卜，賺點小錢，他那高貴的尊嚴下限，即降低了好幾米。
人家一個抱丹加上是鬼修界的前輩，都俯身為百姓排憂解難，和百姓打成一片，自己更沒有高傲的理由。
登時，他一拍胸口，表示應允。
不過，小翠倒是有些不相信他：“莫叔，你不會是那些江湖術士吧？此事可大可小，關乎美食城的未來，和凡哥日後的命數，如果不懂的話，就拒絕，千萬別亂來。”
綠頭鬼眼珠一白：“不就是區區擇個良辰吉日嗎？這是小菜一碟。我以前沒幫人測算，是因為不屑。如果不是主人開口，我才不答應呢。把我的功夫用在這個地方，簡直殺雞用牛刀，有辱師門風範。”
看到自己竟遭懷疑，他滿是不爽。如果換成別人，他早就拂袖而去，但是在詹薇和小翠面前，他不敢發脾性。
“再且你們不信我，也得相信主人的眼力！”
“什麼主人主人的。莫叔，以後別這樣叫他，聽著怪邪門的。”詹薇說道，轉而說：“……這不怪我們。我們都沒見你施展過，哪裡知道你懂這些。不過你大方測算便是，我們最後也得叫其它先生驗證，行不通，那就另請高明。”
綠頭鬼點頭稱是，自己這種邪道人物，動輒叫主人，那是相當習慣。只是在世俗之地，詹薇說得也有道理，兩個大老爺們，別人還得往別處想入非非。
“既然是老闆叫到，這事我得慎重對待，給我一夜時間。明天一早，我一定把一個大好吉時給你看出來。”
小翠道：“你可說好了。如果擇的時辰不好，扣你一半工資。你那三百塊，就只剩下一百五了。嘻嘻！”
“上次老闆不是說加我五百了，怎麼還是三百塊。”
綠頭鬼的工資一直沒領，所以也不在乎。
“我沒聽到，所以不算數。你有本事，再叫老闆提一次。”小翠知道綠頭鬼是奇人異士，表面是清潔工，實則是保鏢，不在乎這點薪水，所以只開下玩笑。
詹薇轉到另一個話題，說：“莫叔，那個宋……那個賈堅怎麼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