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贏即贏,輸也贏(1 / 1)
這個時候,裡面那姓林的、以及那南韓三稜家族的李家少爺等三人也從裡面出來。
看到外面這一幕,微微愕然。
陸凡獨得花魁,激起萬眾妒忌,他們自然是有印象。互望一眼後,三人頓時停下來,加入圍觀的人群。
“這小子難道是個中華武術高手?”看到地面上那滿是鮮血的保鏢、冷承安等人,而陸凡只有一人的狀況下,安然無恙,這是唯一的解釋。
那個李家少爺阿里阿多幾句,目光盯著陸凡不放。
“你不用說了,讓許軒接電話。”
“是,是!許省長,我這就交給他。”冷承安唯諾地接過電話。
“你和我說真話,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招惹到他?”
許軒一怔,父親這話是什麼意思?現在我還在等著你求援,你趕快來便是,還問什麼詳情,我都受傷成這個模樣了。但是他品出裡面不一般,父親怎麼好像認識這個小子?要知道像父親這個高度,日理萬機,一般人肯定接觸不到他,不可能讓他記得。而自己只是談陸凡的名字,父親就好像知道此人是誰,恐怕不簡單。
他心裡湧起一股不安,雲新生能結識陸凡,本來就有些苗頭。如果父親也認得他,恐怕此人和他的外表不一樣,不是那麼簡單。
看到父親在等著自己答話,他無奈,只好娓娓道來,說自己和冷承安先在外堵住他。結果技不如人,反被虐打,現今身受重傷。雖然他並沒有如實將全部經過說出來,但是比之前那種惡人先告狀式的巔倒黑白,客觀不少。
“我就奇怪,他這人一向獨行獨往,不喜招惹人,怎麼會起衝突。原來是你們幾個絝少找人家的麻煩!”
許軒面紅耳赤,畢竟道理輸於人,而又被父親揭破。
那冷承安湊過去,說:“許省長,這些容後再提。此人目無法法紀,恃武行兇,把我和許軒都打成重傷。還故意地挑釁你這個一省之長,完全不把你放在眼內,怎麼都要先把這人抓起來。”
心裡只道:這許省長是不是糊塗了。受害方是自己兒子,不趕緊把這人弄了,後面在慢慢談,在這裡公開辦案,不是授人以柄嗎?
“若論恃武行兇,你們是首當其衝!人家會把你們這兩個小角色放在眼內?現在發現惹不起他,來找我了?若是縱容下去,你們遲早會丟性命。”
冷承安無言,老子好歹也是冷家少爺,你一個省長說我小角色罷了。這人憑什麼也拿我當小角色!
他心裡奇怪的是到陸凡這兩個字,許愛國的態度截然而變。
據他所知,許愛國這人外冷內熱,表面對許軒很嚴厲,但內裡卻非常疼愛這兒子,甚至不惜花大價錢請保鏢,保護出入。即使許軒這事上不對,他也是應該護短啊?
其它同伴也是越來越覺得不對路,許省長似乎沒有站在自己這邊,更多是警告。
雲新生心明如鏡,在這位爺面前,許愛國雖然是大官,也不敢吭半聲。
“父親,我身上受了好重的傷,流了好多的血,衣衫全被我的血弄溼了。你再不來,我就沒命了?你想一想他這麼兇殘,你再不到,我可能就被他殺了。”
“對啊。他和許軒打賭,說你聽到他的名字,就不敢前來。你看,他是多麼輕視你。如果他賭贏了,不僅你的名聲大跌,許軒也要被打得半年下不了床。”
“下不了床?豈不是廢了他。”
許愛國聽到這點,頓時心緒沉重。他雖然忌憚陸凡,但是關乎兒子的生死,他豈能不兼顧。當然,從兒子如此有氣有力的說話看,暫時沒事。
“爸,難道我們還怕他不成?你把神武軍帶來。讓他見識一下,你那個部隊的厲害!你是堂堂的省長,怎麼能給這樣一個無名的小子打臉。”
“你給我住嘴!以前我就應該好好管你,正因為縱容你,才惹下這大麻煩。”
“爸。不就是個臭小子麼,你看他那身衣服寒酸的,幾十塊一件都嫌多。用得著怕他?”見到父親如此顧忌,他頓感沒面子,不由道。
“哼。你這一套以衣辯人,總會把你吭死你一天。”他看到兒子還在不知死活,頂著嘴,不由說:“你別以為我和你開玩笑,你今天能活著離開,你都要感謝你八輩祖宗。”
“不是吧?”
聽到父親的口氣變得鄭重,他不由認真思考起來。這人能讓父親如此忌憚?
父親可是省三號,即使是對頭上的兩人,也不會如此的擔憂和忌憚。
這人比父親頭頂上兩位還厲害?
許愛國嘲笑說:“不是吧。你沒有聽他說,只要他輸了,就讓你捅十多刀嗎?”
“是啊。他輸了,就要被捅十多刀,把他生生捅死。爸,你趕緊來啊!就是你不帶援兵,他如果說話算話,那也只剩下半條命。”
“你這吃了這麼多年米飯,怎麼還這麼蠢笨。他敢打這個賭,就說明他不會輸。”
“你一來,他不就輸了麼?”
許愛國氣不打一處來,這話怎麼非要說得這麼明!
“我不能去!懂嗎?我去的話,不是你沒命,你這個老爹都沒命,知道嗎?你還是天真爛漫,還想著捅人家十幾刀。就你那點力氣,你捅一百刀,也捅不傷他,懂嗎?這個賭局,他永遠輸不了!我像個傻子跑去救你,不是救你,而是殺你,加賠上我這條老命!”
經這一點破,他隱約明白怎麼回事,陸凡在算計他。
陸凡是個國術高手無疑,否則不能打敗嚴奇。而自己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少爺,別說拿塊玻璃,就是拿著鋒利刀子,也是無法傷得了他。丹脈者的護身氣罩,普通人根本不可攻破掉。
一想通此層,原本他還是興致勃勃,等著父親來好贏了這個局,瞬間變得興趣索昧。
“父親不愧是老狐狸,一眼就能看出這小子的算計!我差得太遠了。”
他想起父親的另一段話,說他趕來的話,不僅自己沒命,連他也沒命。難道此人敢出手殺父親這樣的大人物?難道父親擁有著神武軍等強力的武器,也覺得不是他對手?
他徹底推翻自己之前的推斷,他一直認為陸凡是個普通人,可以肆意的欺負。但是沒想到,他竟能讓父親也覺得惹不起。
因為他覺得被父親罵,丟面子,後面對話,已是取消了擴音。
所以,只有他一人聽到這些全部。
沒人知道發生什麼事情。
“許軒,許省長什麼時候趕到?”
現在他們的活命希望就於許愛國,所以都心急他什麼時候到達,好好為自己出氣。
“這……這個……”
父親戳破陸凡的算計後,他終於知道什麼情況。陸凡根本就沒心和他打賭,陸凡贏了,自己就得被廢去雙腿。而父親來了,他輸了,自己傷不了他。按父親所說,陸凡的目的,似乎是在等父親的到來。
若是父親的力量強大於他,自然不憂。但是父親似乎毫無信心能贏他,那就變成必輸之局。
他無法理解為何以父親這樣的強大力量,都會未戰先怯,忌諱對手。
如果他知道幾個月前,那件轟動上層的慕家全家幾百口被滅的事是陸凡所為,他就不用懷疑。
“你將手機給陸凡。”
“是。”此時他也沒有主意,聽口氣,父親好像不肯來。
陸凡接過手機,說:“許省長好。我在這裡等你呢。”
“呵呵。我剛好身在外地,所以過不去,真是抱歉。沒想到犬子把你得罪了,我代他向你說聲對不起。盼著你大人有大量,原諒他的不懂事。”
他知道陸凡打賭是假,真正的目標是向他示威和要交代。
放在一般人,依陸凡的脾性,招惹上他的,早就殺掉。許軒等人招惹他,還敢叫人,這讓他相當不爽。所以才讓許軒打電話給自己,如果自己來硬的,氣勢洶洶的幫許軒討公道,事必激起他的滔天殺心。
所以,即使知道許軒吃了虧,受了傷,但是絕對不能趕過來。
他們這個賭,一定要主動找輸。
只要這樣才能讓陸凡平心靜氣。
“這麼說,這個賭算我贏了?如果我贏的話,你那位少爺可就得半輩子躺在床上了。你知道我這人,一向一言九鼎。”
“陸先生,恕我公平地說一句。這也不能說明你贏。”他自然不能答是,否則兒子可真的成廢人。他道:“我是在趕往的途中,但至於什麼時候趕到,這個暫時沒法確定。陸先生,你和犬子的打賭,也沒說過有期限,不是?”
“……”
陸凡啞言,這人還真是頭老狐狸!
這也能拗得回?
他在趕來的途中,但不知道什麼趕到,所以算不輸不贏。如果陸凡想贏,那就繼續等,但顯然,他是不可能出現。所以,--這成了平局!如果陸凡不願意毫無意義地等下去的話。
“沒想到被他抓住了破綻,--沒有給賭局加一個期限。”
當然,他也明白,許愛國是在竭力在找平衡。作為父親,他自然不想兒子受到重傷,所以絕對不能承認輸。但是實力上,他知道無法和自己抗衡。只能折衷,把這個局說成平局,這樣自己就有臺階,而不殺他那兒子。
“不錯,我沒說過期限。但是平局的話,我要殺他,也沒有問題啊。他和這個冷承安找我的麻煩,你說我會饒他一命嗎。”
“對於犬子的劣行,我也痛心多時。陸先生能代我管教,略施懲罰,讓他以後學會做人,我感激不盡。……我久仰陸先生的事蹟,也曾在葉家婚宴上見過一面,陸先生是那種有仇必報,恩怨分明的人,我是清楚。所以我有個不情之請……”
未待他說完,陸凡已阻止。
“此事簡單得很,你別把其它事情摻雜之來。而且,我和你素昧平生,就算是相識,也不會冒然接受陌生人的請求。”
雖然沒有擴音,但是在場的人還是聽到陸凡本人的說話。
聽著聽著,不由面面相覷。
“這許省長,似乎是在懇求姓陸的?我是不是聽錯了?”
雲新生站在旁邊,將他們惶恐的表情都收入眼簾,哼道:“我早說你們招惹不起他,非要往火坑裡跳,怪誰?”
在衝突一起,就有人報告到“豪達娛樂城”的總經理。
他第一時間就出現,但既然是闊少之間的爭鬥,他也沒有插手的意願,畢竟人家已是離開娛樂城。只是心裡奇怪的是,陸凡不像是有錢有勢的人,怎麼能得雲新生的攀附?見到許愛國在電話裡,也向此人服軟,不禁更奇。
“我知道的有錢有地位的人之中,並沒有這樣一位年青人。”
“看來是一條隱藏的人物,日後若是再來,得好好招待。”
“許省長,他把我們打得渾身都是血,你再不來,我和許軒就快要死了……”眼看著許愛國有退卻之意,冷承安急起來,不由遠遠對著電話叫道。
可惜許愛國根本不理會他。
“陸先生也算是我們浙河省國術者的驕傲。為我們浙河省爭了光,也為我們打退不少的敵人。我作為主管者,一直很尊敬先生。上次派使者前去,被拒絕,我和那位可是嘆息一整天。葉家婚宴那次,時間短暫,而不方便交談。所以一直緣慳一番暢談。犬子闖下大禍,得罪先生。如果先生信得過,交給我懲罰教導,我絕對不會讓先生失望。”
“怎麼教子是你自己的事。現在是他招惹了我,讓我放過他,你總要給些代價。”
“代價?陸先生開口便是,只要力所能及,一定不吝嗇。”
若是要錢,他肯定是給不起。他是一個省長,身兼公職,不能像那些家族動輒拿出幾千萬上億。但是以陸凡的眼界,不會是要錢,而恐怕指其它。
“這個不方便在此透露。”陸凡道:“你放心,絕對是你力所能及,而又不違反你職務的東西。”
“哦?”
電話那邊長長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