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你應該恨過我們的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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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沒有那所謂的神統,我們一直像這樣相處下去該多好啊?

這種念頭一起來,就再也剎不住車了,我對神統的恨,在這一刻到達了巔峰。

恨不得將他們所有人全都拉出來,抽筋扒皮的那一種。

也是在這一刻,我哽咽著問出了口:“您真的是我父親嗎?”

是的,到現在我都沒有確認過。

父親輕笑著點頭:“小核桃,我知道你這些年受苦了。”

“我跟你娘,無時無刻都想陪在你身邊,你應該恨過我們的吧?”

“可你現在長大了,應該能理解我們的做法了,這都是在保護你跟爺爺啊……”

他走到了我的近前,試圖抬起那雙重傷的手,想要撫摸我的臉龐。

可抬了好幾次,疼出了滿頭的大汗,也只能做到抬高一點點,還遠夠不到我的臉。

父親苦笑著:“小核桃是真長大了,已經這麼高了啊。”

但其實,我比他還要矮上那麼一點點。

父親身材高大,看上去很瘦弱,但肌肉無處不在。

短短几句話的功夫,他已經說了好幾遍這樣的話。

我知道,他也在惋惜,沒有一直陪著我長大同樣也是他的痛楚。

怨嗎?打小的經歷讓我沒有辦法說出不怨恨他的話。

可知道他的所作所為,知道他的良苦用心,我也沒法說出抱怨的話來。

我只能保持沉默,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鬢角的白髮,看著他明明只有四十來歲,卻已經蒼老的像五六十的臉龐。

良久良久,我別過頭去,低聲道了句:“您也受苦了吧?”

“不苦,你安全長大了就好。”

又是沉默,父子倆多年未見,本該有說不完的話訴不盡的委屈。

可不知為何,我們倆個更多是這種無話可說的狀態。

明明我心裡有許多的疑問,可話到嘴邊總是透著股膽怯、猶豫。

安靜許久之後,我聽到了背後有簌簌的低響,這才回過頭去看。

他正費力的將胳膊湊到嘴前,用牙齒撕咬葉翩翩綁好的繃帶。

我急忙撲過去制止了他,低聲喝道:“您這是做什麼,手不想要了嗎?”

“這可是很嚴重的骨折啊,部分地方已經呈粉碎狀了,要不是翩翩他醫術高超……”

“小核桃,你看到那邊的大石頭了嗎?”

父親打斷了我的嘮叨,用眼神示意我去看湖水的西北角。

在那裡,有兩塊凸出來的石頭,湖中清澈的水流,便是從石頭中間流淌出來的。

他先一步走到那跟前,試圖用腳將那石頭搬開。

我作為人子,這時候肯定不能視而不見,要主動衝上前去。

石頭搬開以後,我看到了一條緩緩流淌的小河。

河水兩邊,有一個天然形成的石頭通道。

父親解釋說:“這是一條地下河,前頭能一直通到神統在這裡的秘密基地。”

我愕然:“這不是倭國人建造的基地,神統只負責送人來的麼?”

“不,神統那群老傢伙,可不是會徒勞給他人做嫁衣的,這裡也是他們的基地。”

父親面前不變,踩著淹沒褲腿的水走了進去。

“這個基地,只有高層人員知曉,連倭國那些教授專家也不知道。”

小河邊上的路很窄很窄,只能透過一人行走的樣子。

裡面溼氣很大,頭頂還不斷有水珠掉落。

父親一邊在前帶路,一邊跟我解釋。

這些東西筆記上都有記載,只是我太著急了,還沒看到這一塊兒。

倭國人跟神統都在進行造神計劃,同在這一個基地內,兩個完全不同的模式。

只不過神統與倭國的方式截然不同。

他們是利用古代傳承下來的中醫藥,類似與煉製傀儡的那種方法。

這裡我簡略了很多,是因為父親講述的時候,還帶著許多實驗失敗的後果。

那些慘不忍睹的東西,我聽得都頭皮發麻,也不想過多贅述。

由於是一直沿著地下河往前走,也沒有經過什麼分叉路,我也沒有繼續留下記號。

走了不知道多久後,小路消失了,入眼處只有水流跟兩邊的峭壁。

這時父親忽然跳下了水,任由那些水蔓延到他的肩膀處。

我心裡咯噔一下,沒忍住罵出了聲。

“你能不能在乎一點你那條命,咱們還沒團聚多久就想把自己送走嗎!”

“小核桃下來,跟緊我走,在這裡丟了我就真找不到你了。”

他在水中朝我喊著,不等我回應,腦袋就跟著沉了下去。

我心裡又氣又急,他那一身的傷口還沒好呢,跳進這種水裡感染了怎麼辦?

而且他的手受傷不能用,要怎麼在水裡遊動掌握方向?

沒有辦法的我,只能一個猛子紮了進去,試圖將他從水裡撈出來。

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父親即便不用手,在水裡也滑溜的像個泥鰍。

他的速度太快了,便是我用盡全力也追趕不上的那一種。

我只能遙遙的跟在他後面,時不時的還要浮出水面換口空氣。

但他不需要,他就一直潛在水底,等我落的遠了還刻意停下來等我。

這時我的心裡已經有了某種猜測。

父親在基地裡那麼久,會不會也被植入了某種特殊的基因發生變異了?

走神的功夫,我們已經停到了一排巖洞跟前。

沒錯就是一排。

在這裡,水流更加急促。

父親等我跟上以後,進了右手邊第三個洞口。

出了洞口,他就開始拼命蹬水往上游。

我看到他的臉已經憋得通紅,他的鼻孔處不斷有小水泡在產生。

那是憋氣到了極限的標誌。

可他手用不上力氣,想上去並不是那麼的容易。

我可不想看自己才團聚的父親,就這樣在自己面前被淹死。

於是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拼了命的把他往上推送。

等兩個人都上了岸的時候,我已經累得氣喘吁吁,手指頭都不想再動一下了。

當然這時候也少不了後怕跟埋怨。

“你說你手不好,非得淌這個水做什麼,真出點什麼事後悔不就來不及了麼?”

“那滿身的傷口,要是感染化膿了,在這地方可是得出人命的。”

父親的聲音沙啞苦澀,他說:“小核桃,你看看前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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