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跪或者不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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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擇如何能夠不憤怒。

白止風極有可能是他這輩子唯一的親生兒子,如今卻被人傷成了這樣,換成誰,能夠忍得了。

雖說他白天擇從白止風出生之後,因為和白止風母親的關係並不是太好,所以對白止風也沒有太過於親密,甚至,曾經有一次氣的差點動手打了白止風。

可是,白止風仍然是他唯一的兒子,特別是當他慢慢了解到,自己很有可能不會在生育的時候,對白止風,那更是報以希望,幾乎有應必求。

從小到大,他都沒有捨得動過白止風哪怕一根手指頭啊。

白天擇沒有像白止風的母親一樣嚎啕大哭,那不是他的風格,但是他的憤怒,他的沉默,卻讓人更加害怕。

白天擇就這樣靜靜看著白止風,足足過了五分鐘,才似乎平靜下來,身體也不再顫抖,可是眼神,卻仍舊是冰冷無比。

“如果我兒子都沒了,你們覺得,我還會在乎什麼嗎?別和我說什麼影響,別和我談什麼應該還是不應該,我只知道,犯了錯的人,不管是誰,都要付出代價,我只知道,我兒子這件事,不是誰都可以逃脫責任的。”

白天擇緩緩轉身,冷冷的盯著白明湖,看的白明湖是直哆嗦。

“要麼跪下給我兒子贖罪,我或許還可能對你從輕發落,要麼,你現在立刻離開,今天過後,生死自負。”

說完,白天擇再也不看白明湖一眼,而是輕輕坐在了床邊,眼神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孩子。

似乎,是把決定權都交給了白明湖,可,真的有的選擇嗎?

白天擇的話,說的已經夠清楚了,跪下,還是會受罰,可是,有可能會從輕發落,事情就不會到最壞的那一步,可若是白明湖這一次不跪,那麼,白天擇將會立刻把白明湖當成敵人,首先第一個要清除的,恐怕就是白明湖了。

至於白天擇這樣做會不會授人以柄,被人阻止,以及,會帶來怎樣惡劣的影響,這些原本最重要的因素,已經不重要了,因為白天擇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不在乎,他只在乎,他的兒子。

白止風的母親這一刻也不敢多說一句話,之前已經差點讓白天擇翻臉了,這時候,可不是她能搗亂的時候,特別是,白天擇這樣在乎白止風,說白了,為的不也是她的兒子嘛。

唯一備受煎熬的,只有白明湖。

跪,還是不跪,這是兩個選擇,面對的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沒有更好,卻只有更壞。

白明湖臉色不停地變幻,像是在天人交戰一般,然而,其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還留在這裡,已經證明了他沒得選,也已經做出了選擇了。

否則,他大可以直接離開。

但他沒走,而沒有走,就只有一條路。

看著根本就不再看自己,彷彿眼裡根本就沒有自己的白天擇,白明湖明白,他只有一個選擇了。

這個選擇有多艱難,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這一跪,一旦跪下,今後,他再也站不起來,更是再也挺不起腰桿了,別人會怎麼說他,他不知道,卻也能想象得到,而他自己,也將永遠留下這個恥辱。

可他,不能不跪。

不跪,便是死。

白天擇做得出來,莫說是他白明湖,就算是再親一點的人,真要碰到了瘋的白天擇,他也下得去手。

而如今,能夠阻攔白天擇的人,一個都沒有在這裡。

白明湖猶豫了足足有兩分鐘,直到,看到白天擇臉上露出一絲嘲諷,一絲不耐的時候,才終於,緩緩的彎下了膝蓋,跪在了白止風的病床邊,從始至終,低著頭,再也沒有說一句話。

白天擇,這才緩緩起身,對著白明湖冷聲道:“止風什麼時候醒過來,你就什麼時候站起來,他永遠不醒,你就永遠跪著。”

如果說逼白明湖下跪,已經是很不理智的做法,足夠屈辱的做法。

那白天擇這番話說出來之後,就真是,一點臉面都不留了。

跪一下,和一直跪下去,這是一回事嗎?

現在病房裡沒有別人,跪了,也就跪了,自己心裡屈辱也就算了,回頭就算傳出去,畢竟沒人親眼所見,還可以有的說。

可現在呢?

白天擇竟然要讓他一直跪下去?

跪到白止風醒過來?誰知道白止風什麼時候醒,哪怕只有短短一天不醒,事情也就完全不一樣了,不是他白明湖能不能撐得住的問題,而是,這來來往往的人,哪怕不多,可也不會少,用不了幾分鐘,所有人都知道,他白明湖,被白天擇罰跪在白止風面前,而且,不能起身了。

到那時,他還不如死了算了。

“四哥,你,這是要逼死我嗎?”

白明湖忍無可忍,直接起身,怒視白天擇,他已經彎下了腰,低下了頭,甚至跪了下去,換來的,卻是白天擇的變本加厲。

白天擇卻是冷冷的看了白明湖一眼,直接一巴掌抽在了白明湖的臉上,冷聲道:“我讓你起來了嗎?既然跪了,那就給我一直跪著,你以為我有心情管你怎麼想?跪好了,跪到我兒子醒過來,否則,白明湖,我讓你全家老少,所有人,全特麼進醫院躺著,你信嗎?”

白天擇這番話說得,根本就是沒有留下任何餘地了。

他這是真瘋了,這根本就是徹頭徹尾的發洩了。

報復白明湖也不是這樣報復的,白明湖,怎麼說也是他的親戚,竟然拿白明湖的全家老少來威脅白明湖,這讓誰覺得都有些過分了。

可,白天擇卻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重要嗎?他兒子都成了這樣了,他發洩一下怎麼了?誰敢說什麼,他就會讓誰知道,瘋了的白天擇,不是誰都可以招惹的。

白明湖捂著臉,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理智在告訴他,白天擇,不是開玩笑的,他說的出,就一定做得到。

白天擇,瘋了。

白明湖或許可以不要自己的命,可是,他又怎麼敢拿全家老少的性命去賭白天擇到底做不做的出來這種事。

不敢賭啊,賭不起的。

因為,他必輸。

白天擇,做得出來的。

白明湖終於像是認命了一樣,面無血色的緩緩跪下,再也不敢反駁一句。

白天擇這才冷漠的開口道:“若非還因為有這層親戚關係,我讓你連下跪的機會都沒有,至於對我有任何怨言,你儘管來,我全部接下了。只不過,我勸你珍惜你全家老小的命。”

說完,白天擇走到了沙發上坐下,看著白止風母親,淡淡的開口道:“有什麼需要告訴我的,現在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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