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征討淮南王 (1 / 1)

加入書籤

過了幾多時日,在朝會上,王陵出奏道:“啟奏陛下,據楚王劉交和荊王劉累急報,淮南王多次帶兵在兩國邊界大規模演習,有陳兵邊界、起兵造反之嫌,還請陛下早做防備。”

高祖接著說:“諸位愛卿,你們怎麼看?”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頓時交頭接耳,一片議論,但沒有一個出來表態。

高祖只好問吳公道:“吳大人,你說說看?”

吳公出班小心奏道:“陛下,臣尚不知情,為了穩妥起見,是否派人去調查一下啊?”

高祖心中不樂,轉身問曹參道:“丞相,你怎麼看?”

曹參出班奏道:“啟奏陛下,臣對淮南王不甚瞭解,不敢妄言。”

高祖有所失望,將眼神投向哪位大臣,哪位大臣都低下了頭,不敢有所表示。高祖頓時有些失落,但非常明白他們顧忌和擔心什麼,便哈哈一笑說:“你們對淮南王瞭解的確甚少,他作為馬上王,現在的太平日子肯定不習慣了,平日裡帶幾個兵士外出打打獵、散散心,無妨無妨。”

“陛下,這樣下去就怕養虎為患啊……”耿直的王陵還要據理力爭,被高祖制止道,“你什麼都不要說了,淮南王的事情,朕比你們明白,告訴楚王和荊王,要他們把兩國邊界的兵都統統撤了,別沒事找事了。”

“諾。”王陵只好嘆著氣答應了。

高祖又微笑著對眾大臣道:“諸位愛卿,朕得天下,是靠諸位的輔佐才打下來的。今日之穩定局面,也是靠諸位的恪盡職守而得。說起來,我們這輩人不容易啊,出生入死,西征東戰,經受了諸多磨難……這樣吧,諸位大臣所有已成年的子孫,每人每家抽一人去淮南王那裡噹噹兵,磨練一下,讓他們感受一下我們創業打江山的不易,也為將來出來做事打打根基嘛,大漢江山還要靠他們啊……”

高祖此語一出,滿朝皆驚,大臣們面面相覷,都知道淮南王要謀反,都知道自己的子孫去淮南凶多吉少,但高祖的一番話,又不是沒有道理,還鼓舞人心,根本沒有絲毫的反駁和不從理由,心裡雖然不情願,但都跪下道:“陛下聖明,我等願遵從聖意,送兒參軍報國。”

高祖又是哈哈一笑說:“都起來吧。我們可是有先例,當年章兒去了一趟楚國,可是長進不少啊,諸位可是有目共睹嘛,哈哈。”

高祖這麼一說,大臣們都明白了。周勃立即奏道:“陛下,臣現在就決定讓犬子周亞夫報名。”

“好好好……”高祖笑著點頭。

“臣也為兒子審超報名。”審十雞也報名。其他大臣們一看他們都報名了,都不敢落後,紛紛為自己的兒子或孫子報了名。王陵一統計,報名人數已達二百多人。

身居六縣都城的淮南王英布,管轄九江、廬江、衡山、豫章等郡。英布年輕時就是一個殺人越貨的主兒,被當時的秦朝判刑,臉上刺上印記,在驪山服役,因此,也有人叫他黥布。後來被章邯所賞識,從驪山釋放出來,帶他與項羽作戰。章邯投降後,英布因打仗勇猛頑強,屢立戰功,被項王任命為九江王,從此雄霸一方。但這個人本性不改,見風使舵,看到項王失勢了,便投靠了漢王。後來垓下一戰,項王覆滅,漢帝封英布為淮南王。

淮南王一向不安分守己,一心想噹噹皇帝過過癮。當聽說韓信、彭越被殺後,他覺著時機到了,朝廷已經沒有與自己所抗衡的大將了,便打著“清君側、除國賊”的旗號陰謀反漢。正在籌劃中的淮南王一聽朝廷突然派了這麼多的王公貴族的公子前來,而且還派了皇上是孫子、齊王的三兒子劉興居,禁不住大吃一驚,心想:“難道自己要陰謀造反的事情讓皇上察覺到了?”他立即召集侍中大夫賁赫、帳下大將趙壘等心腹進宮商議。

趙壘一聽就火冒三丈,大聲道:“大王,既然朝廷知道了,不如將這些人全部殺了,然後起兵反漢。”

賁赫擺手說:“未必。大王,依臣看,皇上尚未知曉,要不然他不會將自己的孫子也派來了。”

淮南王問:“既然皇上不知,為何要派這麼多的人來?而且這些人都是王公貴族、文武百官的公子,這、這是何為啊?”

“很明顯要討伐我們嘛,這些人一旦進入軍營,我們還得供著他們,誰敢得罪啊,他們仗著從京城來的,高高在上,肯定不服管教,惹是生非……”趙壘說。

淮南王點頭。

賁赫說:“大王,皇上派這麼些人來淮南當兵,無非是想磨練一下這些貴公子嘛,這些人將來也一定會得到朝廷重用。因此,為臣愚見,請大王善待這些人,他們的長輩都在朝廷擔任要職,將來會……”還沒等他說完,趙壘就蹦了起來,大喊道:“我們快要與漢徹底決裂了,還用得著他們嗎?大王,統統殺了他們,以絕後患。”

賁赫擔心道:“殺他們很簡單,就怕引來朝廷滿朝文武的一致反對,那樣的話我們就被動了,對出師也不利。這次我們要出正義之師,打的旗號是清君側,剷除奸佞國賊,為韓信、彭越報仇,所以,必須得到大臣們的擁護和支援啊……”

“項羽、韓信、彭越這些人都死了,現在要說一代霸主也只有我們大王了,誰怕誰呀?!大王,不要再猶豫了,殺了他們,我們立即出兵,我的前鋒大軍一定將大王的旗幟插在未央宮的房頂上。”趙壘狂妄地說。

淮南王還有些擔心,他想了一會兒,說:“這樣吧,趙將軍,這些人都去你大營,你好好招待招待他們。”

“哼,他們是我爹孃啊,我好好招待他們?!”趙壘不服道。

“哈哈,趙將軍,你誤解寡人的意思了。”淮南王說:“你讓他們在營中吃點苦頭,這些人都是嬌貴身子,經不住風寒,幾天下來用不著咱們趕他們,他們也乖乖滾回去了。”

趙壘聽明白了,連聲說:“對對,這些王八羔子,拉他們到練兵場上遛一圈,他們也都嚇得尿褲子了,啊哈哈。”

賁赫知道自己是勸不了淮南王了,連聲哀聲嘆氣。

不久,朝廷將二百多人送到了六縣。趙壘直接將這些人拉到了最艱苦最偏僻的訓練大營中。在這些人當中有的平時是家中的寶貝疙瘩,不曾經受過風雨,他們哪裡見過兔子都不拉屎的如此艱苦的地方啊,蹲在地上哭著死活不起來了。吃飯的時間到了,每人只有一碗糙米,加上幾根鹹菜條。“這是什麼飯啊,連豬都不吃啊,不吃了……”說完“啪”地一聲扔在了地上,一個扔了,其他人也跟著扔了,滿院子都是白花花的大米。

趙壘在遠處看著此景,哈哈大笑:“每天每頓都是這樣的飯,看看他們吃不吃。”

一頓不吃,兩頓不吃還可以,要是到了第三天上還不吃可就受不了了,有的人已經餓得渾身打顫、頭重腳輕了。這還不算,趙壘每天讓他們早晨雞一叫就起床,圍著訓練場跑步,不停地跑,誰要是不跑或躺下,一頓鞭子肯定是捱上了。到了晚上,每個人輪流到墳地裡站崗,一些小膽的還沒有往外走就嚇趴下了,誰要是不從,又是一頓鞭子抽在身上、臉上,受不了的只有慘烈的哀求和嚎啕聲。白天訓練戰法,每個人都與幾經戰場歷練的五大三粗的老兵對陣,用得訓練器具真戟真戈,還沒幾個回合,他們身上已經血肉模糊,渾身是傷了……幾天下來,已經有一大半的人受不了了,偷偷跑回了京城。他們在自己的爹孃面前,哭訴自己所遭受非人般的折磨,整個淮南簡直就是人間地獄,沒有一個人說淮南王好話的。

當然,也有受得了留下的。不過,留下的人出現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情形:一種人仗著父輩在朝廷為官,要麼仗勢欺人,到處惹是生非;要麼逛窯子,喝酒賭錢,花天酒地。另一種人便是劉興居、周亞夫這樣的人,他們受父輩的薰陶和教育,甘願承受強化訓練的痛苦,越是在艱苦的環境下,越能學到軍事本領。因為,淮南王的許多戰法與項王相近,是當朝也只有極少數人所能匹敵。

這天,周亞夫躲在叢林中正在繪製大營的平面圖,突然聽背後一個人道:“你在幹什麼?”

周亞夫猛然回頭一看,頓時嚇傻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