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圈套 (1 / 1)
十二劍士一看自己的主人被綁了,哪能甘心,都迅疾抽出戰劍要與呂灃他們拼命,劉章擺手阻止道:“你等休要動手,都回去,等我訊息!”
“侯爺,您不能相信他們啊……”
“是啊,虎狼的話能相信嗎?”
任憑十二劍士怎麼勸阻,劉章就是不聽。十二劍士也不聽劉章的話了了,緊跟了上去,用自己的身體擋住著明晃晃的的利器。
劉恆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這個章兒,看似義氣十足,卻也意氣用事,愚蠢……”
代王劉恆不是去代國了嗎?當京城正處於動亂的時候,呂灃他們正要逐一消滅各個王子的恐怖時刻,他怎麼會突然回京了呢?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孝順仁德,說到底,他放心不下母親一個人留在京城,才冒著生命危險回來。
劉恆去了代國,十分惦念母親安危,整日提心吊膽、茶飯不思,最終實在忍受不了內心的煎熬,把國事託付給相國陸賈,便急匆匆趕回京城,正巧遇見劉章私放諸王的事件。他也想去救劉章,但當他聽說劉章要謀反的時候,他也不敢貿然行事了,而是急速趕回王府,先看望母親,再做計較。
“恆兒,你怎麼這時候回來了?”當代王突然出現在薄姬面前時,她第一句話就是這樣問的,她擔心兒子這時候回來很有危險。代王流著淚跪在母親面前道:“孩兒實在放心不下母親。”
“你、你這是愚孝……”薄姬生氣道:“現在京都是什麼情況,你不知道?況且現在代國百廢待興,匈奴侵擾邊境,老百姓需要安撫,有多少大事需要你去辦理啊,你卻……唉,有負你父皇的期望!”
“就是因為知道京都充滿了殺氣,孩兒才回京,孩兒想接母親去代國……母親……”還沒等代王說完,薄姬質問道:“你看現在形勢能走得了嗎?你呀,真是糊塗,你怎麼不想想,你只有在代國,我在京城就越安全,這是一個最簡單的道理。現在諸王都在為逃走京城而絞盡腦汁,可是你……你卻自入虎口,你這不是自個兒跳入呂家的圈套嗎?”
“孩兒知道,也看到了章兒私自放走燕王、趙王、淮陽王他們,被呂灃羈押的經過,但越是這樣,孩兒更放心不下母親,這個世上,沒有孩兒可以,但絕不能沒有母親。”
“唉,你的孝心,為娘是感覺到的,但是你作為皇家子孫,處處要以大局為重,要為大漢的社稷著想啊,娘只是一女流之輩,將來國家還需要你們去管理啊,什麼是大義什麼是小孝你應該明白……”薄姬疼愛地把代王拉了起來,話語也軟了下來:“照你這麼說,趙王、燕王他們都逃離京都了?”
“諾,母親。”
“那麼,章兒真的被呂灃他們羈押了?”
“這個章兒,也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意氣用事……”接著,代王就把看到的情景都告訴了薄姬。
“這是個大圈套……”薄姬還沒有說完,只見管家急匆匆過來遞給薄姬一封信,薄姬拆開一看,是相國陸賈寫來的,“恆兒,是相國寫來的,你剛來,他的信就跟來了,什麼事這麼急啊……”薄姬說著,見信上只寫了簡短几句話:“京都不宜久留,請代王速回。”
“相國這是什麼意思?”代王接過信自語道。
薄姬略有所悟,她剛要對代王說話,只見管家又進來稟報說太尉劉汶有急事請見。薄姬說:“快快請……”還沒有說完,劉汶就冒著大汗闖了進來,“薄夫人,薄夫人,出大事了。”
“叔父,出什麼大事了?先坐下說。”劉恆將劉汶扶下。劉汶也顧不得與代王答話了,急促地對薄姬說:“章兒被呂灃五花大綁押入大牢裡了,這是要毀我大漢王朝支柱啊。”
“太尉,何以見得?還不至於吧……”薄姬道。
劉汶焦躁不安地說:“薄夫人,你怎麼還看不明白嗎?現在高祖的各個王子,走的走、逃的逃、死的死,京都裡只有一個懦弱皇帝和一個乳臭未乾的劉長,您說,皇家還能有哪個敢與呂家所抗爭?現在只有一個章兒了,他雖然容易衝動,但也讓呂氏家族的人感到還有人不怕他們,要是章兒有個三長兩短,大漢就……唉……”
“不是還有太尉你嘛。”薄姬道。
代王也跟著道:“是啊是啊,叔叔,您可是要豎起我們皇家不倒的大旗。”
“我何德何能啊。”劉汶幾乎哽咽道:“我現在已經被太后涼在一邊了,雖然還保留太尉一職,但大多數事情都交給呂灃、審十雞、費同、酈商他們辦理了,我是有心而力不足了啊,唉!”
“太尉,你現在可不能明哲保身。”薄姬故意把話挑明瞭,因為她知道這個小叔子看似憨厚,其實一向精明、狡猾。
劉汶果然給自己開脫,道:“我一個老夫,已經是朽木了,朽木難支啊。”
薄姬暗自想想,從目前的環境看,確實如此了,便點頭道:“現在形勢確實對我們皇家不利,太后突然失常,章兒又愚忠,一旦被呂灃所利用,唉……”劉汶接著道:“最可怕的是,章兒的事情要是讓齊國知道了,可就麻煩大了,說不定天下就此大亂了。”
薄姬點頭道:“按駟思的脾氣,得知兒子被押,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最可怕的是他的舅舅駟鈞,這個人可是性如虎狼,野心不死,也是大漢的後患。”劉汶擔心地說:“現在齊王已經病入膏肓,所有大小事都有駟思做主,襄兒又老實聽話,我也擔心被駟鈞所利用。你可是知道的,駟鈞對皇位覬覦已久了,一旦有機會,他可是不計後果的。”
代王一聽也急了,拉著劉汶的手道:“叔父,您說我該怎麼辦,我決不能看著我們漢家江山被異姓奪走!”
劉汶似乎這時才明白代王的存在,焦急道:“你怎麼還在家裡?你不是早已經去了代國?”
“這孩子,剛回來。”薄姬埋怨道。
“現在的人都急著往外面跑,你卻往京城跑,你這不是找……唉,恆兒啊,你真是傻啊。”
“他是為了本宮才回來的。”薄姬還沒有說完,劉汶道:“難道他不明白越離京城遠,夫人在京城越安全嗎?”
“本宮也是這樣認為。”薄姬轉身對代王說:“恆兒,你現在馬上就離開京都……”劉汶接上說:“而且現在就走,越快越好。”
代王說:“母親和叔父的心意孩兒領了,可是在這種時刻,我怎麼能忍心離開呢?我現在擔心是呂家已經開始動作了,我們要不盡快想出一個計策來,章兒危矣,皇家子孫危矣,大漢危矣。”
劉汶跺著腳說:“誰說不是呀,可是現在一切都有太后說了算,我們……我們能有什麼辦法呀。”
薄姬嚴肅地對劉汶說:“劉汶啊,你可是皇家的最長輩了,你可不能說這種話,大漢的存亡,皇家的生死,不能與你無關啊?”
“哎呀,我的親嫂子啊,我要是想置身事外,我能這麼著急嘛。”劉汶想起了高祖臨終的話才這樣說。
薄姬不是沒有看出了劉汶的心境,但她也知道劉汶是一個“鬼頭”,一旦威脅到自己利益的時候,他自有一套“靜看庭前花開花落”的處事原則。薄姬不想讓他明哲保身,而是對他和代王說:“從目前形勢看,只要本宮和太尉在京都,各個諸侯王在外,他們就不敢對皇家怎麼樣!”
“話雖如此,可是我們畢竟老了啊,一旦……”劉汶傷感道。
薄姬道:“兒孫自有兒孫福。以後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先管管現在你該管的事情吧。”
“什麼事情呀。”
“你是裝糊塗還是真糊塗了啊?”
“我……”看到劉汶一臉茫然,薄姬只好點明說:“是救章兒啊。”
“對對對,看看我還真是老糊塗了,是救章兒,依我看,只有嫂子您才能救章兒……”劉汶拍著腦袋道。
薄姬暗自道:“老奸巨猾……”她罵歸罵,但的確牽掛劉章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