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心照不宣 (1 / 1)
本來呂太后認為顯呂王是為呂虎的死討說法、抱不平的,沒想到他不但沒有打擊報復劉章的意思,還自我請罪,主動降職,這大大出乎太后的意料,本想降罪於他的念頭也取消了,對呂月說:“月兒,快扶你爺爺過來,他這把年紀了,為國為家,也不容易啊。”
“謝太后。”顯呂王說著快掉淚了。
呂月快步過來扶顯呂王坐在太后身邊,可是他故意裝作顫顫巍巍的樣子,一邊的太監急忙過來幫助,他才坐穩了。
“顯呂王,你什麼也不要想了,先回家安心養養身子吧,啊。”呂灃畢竟是自己的親哥哥,呂太后看到面容憔悴、蒼老的哥哥,不免也有些動情,就走到他的近前,親自扶著他的胳膊親切的說。
“謝謝太后恩典了。”顯呂王連連說。
“走吧走吧,好好養養身子,你也沒事,他們也沒事,放心吧……”呂太后這是一句定心丸,是有意說給顯呂王聽的。
顯呂王感激涕零,又要給太后磕頭,被太后拉住了,並親自把顯呂王送出了寢宮大門,然後看著他漸漸消失在宮牆的盡頭。
隨著剷除了呂虎,使得朝廷許多甚至有些親呂的大臣,見風使舵,都開始朝劉章靠攏了,那些原來都非常憎恨劉章的皇室人員,也轉變了看法,悄悄與劉章聯絡示好,大都感覺匡扶漢室有希望了,有的還問:高祖果真將漢王劍給你了?劉章心裡有數,只是笑笑,依然那麼謙虛和低調。
性格暴躁的劉興居可是有些飄飄然和急不可耐了,他看到二哥劉章殺死了呂虎,不但支撐著岌岌可危的大漢江山,還贏得了天下人的愛戴,尤其是得到了皇室人員的刮目相看,這可是一劍多得啊。為此,他也想著要為漢室揚眉出氣,要為死去的皇家王侯、子孫報仇,他要讓全國老百姓知道他東牟侯也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有了這種想法,他時刻找呂家人的茬,動輒辱罵動劍,使得呂家人紛紛躲避,敢怒不敢言。
這天,呂產的家人,為了修繕王宮,與周邊的鄰居發生了糾紛。按以前,鄰居是不敢得罪呂家的,但這次好像有了膽量,頂撞了幾句。今天,也該當呂產倒黴,正巧讓呂產聽到了,他很生氣,我堂堂一個王爺,卻被一個刁民欺負,可惡、可惱。呂產就指使家奴把鄰居給狠狠揍了。這家鄰居也挺聰明,跑到大街上連哭帶鬧,高呼:“呂家殺人了,呂家仗勢欺人了……”
正巧劉興居路過此地,聽說呂家欺負老百姓了,這還得了,急於露臉的他,感覺時機惠顧自己了,自己可以伸張正義了,也沒有三思而後行,或找京兆尹和廷尉處理,而是抽出劍就衝到了現場,呂產還沒有走,正在指手畫腳呵斥鄰家鬧事的人,劉興居義憤填膺,高聲大罵:“你們這幫亂臣賊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仗勢欺人,欺壓老百姓,看劍……”說著就朝呂產殺來。呂產嚇得用手臂遮住臉面,快步逃跑,他的家丁過來阻擋,劉興居更惱火,連殺幾個人,追上呂產飛起一腳,把笨重的呂產重重摔在地上,頓時鼻孔出血。接著,為了發洩心中的憤懣,他朝著呂產就是一頓猛揍,直打得呂產在地上打著滾告饒:“東牟侯,饒了我吧,我求您了……”
“想讓我饒了你們,想得美!我要一個一個把你們姓呂的都殺光……”劉興居哪肯罷休啊,越打心裡越痛快,周圍看熱鬧的老百姓齊聲叫好鼓掌,更讓劉興居興奮不已,彷彿體內的熱血都沸騰了,他高舉劍要殺了這個漢室的敵人。
“住手。”劉章突然趕來,阻止了劉興居殺呂產。
呂產趁機爬了起來,逃走了。
“二哥,你為何阻止我殺呂產這個混賬東西?”劉興居不滿道。
劉章解釋說:“呂產現在不能殺,殺不得。”
“啊,呂虎你能殺,呂產我就不能殺了?你這是什麼道理?只有你露臉,我就不能顯擺了?”劉興居不服。
劉章有些生氣道:“你這是魯莽、衝動。我殺呂虎那是有太后的命令,有法可依,而你呢?”
“我殺呂產,那是因為他欺壓老百姓,我是伸張正義。”
“他欺壓老百姓是犯法,但應歸京兆尹和廷尉管啊,還不至於要人家性命。”
“我、我看到他們呂家人就生氣。”劉興居終於說了實話。
劉章勸道:“難道我就不生氣了?但是,與呂家爭鬥,要講策略、等時機,而不是你這樣張揚、魯莽,到處惹是生非。”
“我是為老百姓伸張正義,怎麼是惹是生非了?是你怕呂家了吧。”
“你啊,要做什麼事,先動動腦子。”劉章生氣道:“你把呂產打了,這等於讓呂家人抓住把柄,他們會到太后那裡告狀的。”
“告吧,讓他們告吧,現在太后已經反感他們了。”
“你呀,真是幼稚。你把太后看得也太簡單了。走吧。”劉章說完瞪了一眼劉興居,劉興居也感覺自己有些衝動了,低著頭跟著劉章走了。
呂產受到了侮辱,一時咽不下這口氣,跑到顯呂王跟前訴苦:“父王啊,咱不能這樣軟弱下去了,他們都騎在咱們頭上拉屎了啊。”
顯呂王看到呂產滿身是傷,心裡也生氣,但他還是嚥下了,指著呂產罵道:“活該!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形勢,還跟以前嗎?”
“那我們也不能眼看著被他們欺負啊。”
“我再一次告訴你,要忍著,一定要忍著。”
“父王,你找太后說說嘛。”
“你認為太后是你家的太后?”
“太后是我親姑姑嗎。”
“哼。”顯呂王頓時鬍鬚都氣得顫抖了:“她要是······她要是還把咱們呂家當成親人,她也不會眼看著虎兒被殺不管不問。”
“是啊,自從虎兒被殺,皇室的人可高興了,尤其是那個劉興居。”
“哼,他們高興得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