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蜜月難度 (1 / 1)
這次代王和竇漪房表面上是賀喜,但竇漪房自有她的目的。還在劉章殺了呂虎的時候,代王就特別高興,與李廣和前來投靠的周亞夫喝了一場大酒,連聲高喊:“痛快痛快,大漢有章兒,無憂矣……”
竇漪房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她來到薄太后的寢室,說:“母親,臣媳認為章兒敢把呂虎殺了,他肯定得到了漢王劍。”
薄太后點頭說:“也好,等於滅掉了呂家囂張氣焰,也讓太后啊以後做事斟酌著點。”
竇漪房有些神秘地說:“母親,臣媳還不是擔心這些,臣媳認為,漢王劍在劉章手裡,將來天下就……”她這麼一說,薄太后就猜到了竇漪房的意思,便道:“這以後啊,只要是劉家的天下,誰做皇帝都是一樣。”
竇漪房有些失望,但她還是說道:“母親,您說這話,好像對臣媳還不放心。”
“那你什麼意思啊?”
“不管以後怎麼樣,我們代王都有資格做大漢天子啊。”竇漪房乾脆說了實話,薄太后雖然也想到了,但她這麼一說,也為之一顫,道:“難啊。”
“母親,事在人為。”
“你有法子嗎?”
“臣媳認為陸賈陸大人肯定有辦法,他讓章兒尋找漢王劍,為什麼我們不去求他給代王尋找一條光明大道呢?”
薄太后連連點頭,笑著說:“建國初始,就是陸大人提出了輕徭薄賦、休養生息的國策,深得高祖讚許,從現在的國力和形勢看,這項國策是正確的,深得人心。他是恆兒的老師,後來他是代國的相國,為代王出了不少的力。嗯,這個人比較正派,對大漢忠心,也有膽略,某種程度上不亞於張良……還是哀家的媳婦有見識,這以後啊,外面有些事你就和恆兒看著吧,不要徵求我了,我也老了,不中用了。”
“母親,您是一家之主,以後大事還得靠您做主呢。”竇漪房看到婆婆如此信任自己了,也就高興地笑了。
正當竇漪房想要去京城而找不到藉口的時候,收到了齊國的請柬,竇漪房心喜,因薄太后年紀大了,行動不方便,與代王一起參加劉章的婚禮。之後,他們就進宮,拜見了呂太后。
呂太后最近心情不好,見代王和竇漪房進來,她才有了點笑容。竇漪房施禮後,就到了呂太后面前,又是給她揉肩按摩,又是說些開心的話兒,讓呂太后心情漸漸好了。
“唉,自你和月兒走了以後啊,我見誰煩誰,新來的不中用,樣樣都不順心……”呂太后發牢騷。竇漪房笑著說:“太后啊,您是想月兒了吧,我剛從他們的新家來,成親那天可熱鬧了,看喜的人山人海。”
“嗯,她們是熱鬧了,哀家這裡可是冷清了。”呂太后不悅。
“他們的幸福可是太后您恩賜的啊。”竇漪房依舊是笑著說:“現在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們的結合,是奉了太后的懿旨呢。一些老百姓還說,劉呂兩家結親,是親上加親,是大漢之幸、百姓之福……”
呂太后愛聽這樣的話,她笑著拍著竇漪房的手說:“哀家愛聽這些話,老百姓真是這樣說的?”
“真是這樣說的。”竇漪房笑著剛要回答,一直插不上嘴的代王急忙說:“太后,我母親也是這樣說的,還說,這些年,非常想念太后您呢。”
代王一說話,呂太后忽然想起了薄姬,就朝著他問:“你母親還好?”
“母親身體還好,就是行動有些不便了,所以這次就沒能來參加章兒的婚禮,還說有些遺憾呢。”
“唉,我們都老了……”
竇漪房搶話說:“太后不老,太后的睿智,連我們這些所謂的年輕人都不能及呢。母親讓臣媳捎話問太后好呢。還說,等身體好了,一定來看望您。”
“好好好,一定讓她來,我們姊妹倆,好久沒有說說話兒了……”
“一定的,請太后放心。”代王連連答應。
代王怕呂太后問一些代國的事情,就急著告辭出宮了。他們半途中,沒有發現後面跟蹤,便來到了陸府。陸賈一見到代王與王妃親自登門,有些誠惶誠恐,忙邀請到前堂就坐。待主賓坐定後,竇漪房開門見山道:“陸大人,代王這次專程登門拜訪,是傳達母親對大人的問候。”
陸賈一聽是薄太后的問候,急忙欠身作揖說:“謝謝,謝謝薄夫人惦念。”
竇漪房接著說:“母親經常提及大人,說大人正派,對大漢忠心,也有膽略,某種程度上不亞於張良,還說高祖朝時,大人就出了不少的好計謀……”
“謝謝太后的誇獎,老夫何德何能讓太后如此惦記啊。”陸賈聽了更是感動。
代王插話說:“本王主要是參加章兒的婚禮,看到場面如此熱烈、浩大,也真是我大漢之幸事啊。”
陸賈連連揮揮手,道:“表面,一切都是表面現象,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大人如何見得?”
“代王長久在外,朝廷上的事情,還有所不知,複雜著呢。”
竇漪房急忙說:“大人,就是因為代王長久在外,對朝廷上的事情不甚瞭解,所以這次來,還請大人關照呢。”
“說關照不敢不敢,但老夫真想為代王做點事情,只是還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啊。”
“其實,代王也不想讓陸大人做什麼事情,只是想請大人給代王出出路子,代王長期在外漂泊,也不是終久之計啊,您說不是?”
陸賈點了一下頭,說:“是啊,現在高祖的皇子中,也只有代王和淮南王劉長了,按說……”他怕把話說長了引起代王的誤會,便及時住嘴了。代王也聽了出來他的意思,便道:“我也不瞞大人說,從現在的形勢看,下一步對章兒很有利,一方面他是太后最喜歡人,現在又是掌握大權顯呂王的孫女婿。聽說他已經得到了漢王劍。按當年高祖的遺詔,能得到漢王劍的人,就是……”
“也不一定。”竇漪房打斷了代王的話,她對陸大人說:“我倒認為能拿到漢王劍的人,最高也不過監國而已。要是高祖有意讓拿漢王劍的人做皇帝,當初就應該直接給了太子劉盈,陸大人,您說不是?”
陸賈連連點頭說:“王后娘娘分析的有道理。”
竇漪房這話是直接否定了劉章將來做皇帝,這大大出乎代王和陸賈的意料之外。因為,從現在形勢看來,無論從哪個方面看,劉章是絕佳人選。他們都用驚異的目光看著她。
“再說了,齊國一脈畢竟不是嫡出,陸大人,您說是吧。”竇漪房進一步點名要害,就是要陸賈斷了為劉章出謀劃策的心,要他轉過來忠心為代王服務。陸賈焉能不知,他笑著對代王說:“代王,如有什麼事情,老夫可以效勞。”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還是竇漪房搶話說:“我們這次專程登門拜訪,就是想聽聽陸大人的意見,讓代王下一步作何打算啊?”
陸賈哈哈一笑,不得不佩服竇漪房的心計和口才,便說:“代王現在一動不如一靜,順勢而為,方可有為。”
“本王明白了,謝謝陸大人。”代王起來給陸賈施禮,驚得陸賈連聲說:“使不得使不得,謝謝大王了……”
從陸府出來,代王還想去陳平家拜訪。竇漪房說:“他這個人所出的招數,許多是陰招,萬不得已時,不可取。”代王點頭,就從陳府前走過了。代王又想去太尉周勃的府邸拜訪。竇漪房笑著說:“大王,您放心,我們不去拜訪他,他會主動來拜訪您的。”
“你怎麼知道的?”代王笑著問竇漪房。
竇漪房也笑著說:“您不信,我們回到了家裡,他會來了。”
代王雖然不相信,但竇漪房這麼說,他也想試探一下她的話是否正確,就與她回官邸了。剛回到官邸,進了內室,還沒有來得及更換衣服,門外就傳來周太尉前來拜訪的喊聲。代王一下子信服竇漪房了,朝著她一笑,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眼神分明是讚賞加信服啊。
“太尉請。”
“代王上座。”
代王和周勃寒暄幾句,便按主賓次序落坐。周勃對代王一拱手道:“犬子在代國,給代王添麻煩了。”這個時候,代王更加信服竇漪房了,原來她早想到這裡了,便對周勃說:“周將軍很優秀,本王用之十分得力,請太尉放心便是。”
“謝代王。”周勃說。
代王見周勃也算誠懇,也聞他為人比較厚道,便道:“太尉對當前局勢有何看法啊?”
“讓呂氏家族把一個好端端的朝廷搞的烏煙瘴氣,真是可惱!”
“依太尉之高見,從現在局勢看,將來呂家人有沒有代替大漢皇帝位置的可能啊?”
“不可能!”周勃把拳頭重重砸在桌几上,怒道:“我等深受高祖厚恩,即便是死了,也不能讓他媽的呂家陰謀得逞!”
代王起身作揖謝道:“本王先謝謝太尉了。”
周勃道:“代王,您可是要出來主持大局,您是高祖的皇子啊,現在沒剩幾個了。”說著,流出了熱淚。代王也很感動,趁機道:“太尉,本王身處偏僻代國,好在京城有章兒坐鎮,漢室宗親有指望了。”
一提劉章,周勃就生氣,他一直不喜劉章,便隨口而出,“齊國一脈是庶出,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況且現在齊王還是孫輩,他劉章只不過是一個侯,差遠了,不可能。”這時候在一邊一直沒有說話的竇漪房插話了,“太尉,有些事很難說,章兒斬殺了呂虎立了大功,現在又是呂家的貴婿,威望日盛啊,連朝中大臣都巴結他呢。”
“哼,我就不服他。”周勃說:“他殺呂虎是應該的,是職責所為。當年我等跟著高祖南征北戰,殺了那麼多的敵人,還不是作為將軍的職責啊。他作為宗親一員,為了漢家江山,殺了呂虎還不是應該的嘛。”
“太尉說的是,真不愧為是高祖手下的良將。有太尉這樣的良臣,是我大漢之福啊。”竇漪房故意誇獎說。
“豈敢豈敢。”周勃連連擺手說。
“以後,代王還要請太尉多多關照。”
周勃起身給代王作揖道,“只要代王一聲令下,老夫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代王和竇漪房相視會心一笑,對周勃說:“有太尉在,我們就放心了。”
透過與陸賈和周勃的談話,竇漪房與代王心裡都有底了,他們不敢在京都停留太長時間,次日匆匆回代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