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一信救漢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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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呂月對劉章是一見鍾情的話,那麼自從結婚後,透過兩個人在一起生活的日子,她更感到了自己的丈夫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是一個把愛情至上的好男人,僅憑這一點,她對丈夫的愛也是至死不渝。臨走的那天早晨,雖然自己走遠了,但依舊能聽到丈夫那撕裂心肺的呼喊,眼淚止不住往外流,溼透了衣襟,浸透了她那破碎的心。

顯呂王對呂月被趕回了孃家很生氣也很反感,任務沒有完成不說,有可能暴露了自己的全盤計劃。呂產堅決不讓她進呂家的門,“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再說讓她暗查漢王劍的事情,不但沒有一點行動,還見死不救,秋雁要不是因為她,說不定死不了。”

“秋雁立功心切,才暴露了自己,這件事也不能都怪在月兒身上。”還是呂祿為呂月講了情,畢竟她們是親父女。

呂月雖然回到了孃家,但日子如同在夫家一般,寂寞、孤單與冷嘲熱諷讓她感受到了世態炎涼,沒有人來看望她,也沒有人與她說話,即便是以前有求於自己的那些人也見了她彷彿躲避瘟神似的,躲得遠遠的,只有小弟呂果經常過來玩耍,多少讓呂月有了一絲人情溫暖。院子裡花開花落,家雀飛來飛去,今日來我家明日不知又去了誰家。呂月觸景傷懷,此時,她很難想到外面即將開始了一場生與死、正與邪的較量。

顯呂王把呂嬃、呂祿、呂產、呂臺、費同、酈商等召集在一起,商量下一步的對策,因為他已經聽到了全國反呂浪潮的吶喊聲和腳步聲了,感受到了朝堂上眾大臣們那鄙視、犀利的眼神,最讓他膽戰心驚的是漢王劍已經確認在齊國了,呂月被趕就是一個危險的訊號,他們呂氏家族隨時就有被殺的可能。讓他最悲觀和惱怒的是幾個呂氏子孫,面對如此危險困境,竟然束手無策,毫無鬥志。他想到了呂虎,要是他還活著,他振臂一呼,那該是另一番局面了。

“呂產,你說,我們該怎麼?”顯呂王瞪著充血的雙眼對呂產說。

“父王,我……我聽父王的。”

顯呂王聽了很失望,接著又問呂祿,“呂祿,你說,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父王,孩兒認為,就目前,無論從我們呂家的實力,還是勢力上,都無法與皇家匹敵,還是……”沒等呂祿說完,顯呂王大怒道:“廢物,你們簡直是飯桶,一群無用的東西,你們的鬥志哪去了?你們的計策哪去了?你們的勇氣哪去了?平時就知貪圖玩樂,現在到了關鍵時候,卻毫無主見,萎靡不振,唉,難道我們呂氏家族就該當完蛋了?我不信,我不服啊!”

“孩兒不孝,還請父王責罰……”呂產、呂祿他們驚慌地跪下請求父王原諒。

顯呂王不再相信自己的兒孫們了,他走到費同面前說:“費大人,我們已經無法得到漢王劍了,他們皇家隨時都可以來要我們的命,我不能眼看著呂氏家族數千口人的命一下子沒有了,我也不甘心辛辛苦苦創下的基業一下子毀滅了,你看我們該當應對啊?”

這時,費同看到自己的作用了,便說:“大王,臣以為,既然知道了漢王劍在齊國了,就應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請明言。”

“其實,漢王劍也不過是一柄人人可用的劍,真正比漢王劍更厲害的是……”

“是什麼?你快說。”

“是太后。”

“太后。”顯呂王重複了一遍,他恍然大悟,立即對呂臺說:“呂臺,你去宮裡,立即把太后給請來,我們挾太后以令諸侯。”

費同連連搖頭說:“不可不可。”

“有何不可?”顯呂王不解問。

費同立即顯出自信而得意的神態說:“現在只要太后離開宮裡,就立即引起全天下騷動和抗議,這樣一來,齊國、代國就會打著‘靖難’“清君側”等幌子出兵與我們為敵了。”這時候呂產不怕了,他立即道:“不怕,南北兩軍都由我們統領,呂臺又實際掌管天下兵馬,我看沒有問題。”

“雖然你們統領南北兩軍,但你們能調動南北兩軍嗎?虎符可是在太后手裡。”費同接著反問了一句。

“這……”呂產頓時沒有主張了。

呂臺說:“這還不好辦嘛,向太后奏請就是了。”

“什麼理由啊?”

“就說劉章他們要造反了。”

“關鍵是劉章天天守著宮門外,他要造反,太后能不知嗎?”

“那可怎麼辦呀……”一群人急的團團轉,議論紛紛、吵吵鬧鬧,卻想不出一個好辦法來。顯呂王有些悲哀,但為了刺激他們的神經,激發他們不怕死的精神,他繼續鼓勁道:“我實話告訴你們,現在我們呂氏家族與皇室宗親已經到了生死抉擇的緊急關頭,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別沒有任何選擇。我們呂家數千口子人還要想活命,就必須先下手為強,趁現在太后對劉章起了疑心,我們必須掃除這個障礙,然後打著太后的旗號,號令天下,宣各個諸侯王進京,然後一網打盡,最後清理朝廷餘孽,大事方可成矣。”一向不急於表態的呂嬃對顯呂王說:“大哥,我們現在只顧京城一頭不行啊,一旦劉姓諸侯王有變,我等會成為甕中之鱉了。”

費同點頭贊同。顯呂王道:“以妹妹之見,我等如何是好?”

“快讓呂產、呂祿回他們的封國啊。只要有了我們呂家自己的軍隊,就可以與他們劉家平等一搏了。”

“是啊,現在朝廷上雖然我們呂家掌握了軍隊,但像周勃、灌嬰等將軍都是劉邦的老臣,一旦打起來,他們很難聽我們指揮……”呂臺剛說到這裡,呂產和呂祿都沒好氣得說,“既然這樣,你怎麼不回你的封國?”

“我……”呂臺也不想回封國,在京城多舒服啊,他乾脆不說了。

呂嬃見此情景,禁不住老淚縱橫,嘴巴張了又張,渾身顫抖不已,她拍著顯呂王的手搖著頭說,“大哥,別指望你這些無用子孫了,別爭了,認命吧……”說完就悲愴地往外走了。

“妹子,你先別走。”顯呂王見妹妹傷心的走了,忽然感到心裡空蕩蕩的,快步追上了呂嬃,禁不住淚眼模糊,道:“妹子,你也看到了,我們該怎麼辦呀?”

“我勸你啊,你老實待著吧。”

“老實待著就是等死啊。”

“起碼這樣還能多活幾天,只要太后活一天,我們就會平安無事。”

“要是太后百年以後呢?”顯呂王拉著妹妹的手說:“妹子,我們呂家熬到這步不容易,不能說敗就敗了啊。再說了,你能眼看著呂氏家族衰敗嗎?你也是呂氏家族的一份子啊。”

“我……唉,我是有心,可是你那些愚蠢子孫……唉……”呂嬃一想起呂產、呂祿的無能表現就氣得說不下去了,不禁嘆道:“要是虎兒在就好了。”

顯呂王趁機說:“現在要想呂氏家族興旺平安也不難。”

“大哥,你說該咋辦?”

“只要從太后那裡拿到虎符,就可以調動南北兩軍,區區一把漢王劍就不足為慮了。”

“能行嗎?”

“能行。”

“那好吧,我去找太后……”呂嬃聽大哥這麼一說,立即就充滿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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