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誅呂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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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這是真的,我要見太后。”劉章不服,要進宮見太后。呂臺阻攔道:“太后口諭,沒有太后的諭旨,誰也不見,尤其是你朱虛侯。”

“我,我不信。”劉章嘴上這麼說,但他心裡也不免相信了,因為自從那天被呂太后訓斥後,他就感到太后不信任自己了,但當他知道顯呂王要陰謀造反時,心裡就很矛盾,幾次想進去稟報,都被呂臺以太后的口諭為藉口阻攔住了。

劉興居看不過了,對劉章說:“二哥,我看他們把太后挾持了,不如我們闖進去看看。”

劉章擺手說:“沒有皇上、太后的恩准,亂闖禁宮,是死罪,等等再說。”

“可是太后不是下旨要我們撤嗎?還撤了你的宿衛職務。”

“不管,我們哪裡也不去,就守在這裡。”

“要是呂臺過來趕我們走呢?”

劉章沉思一會兒,說:“就是不走。”

“要是打起來怎麼辦?”

“打就打,狠狠地打。”小姜尚過來說。

“對,要打就狠狠打。”陸賈突然走了過來,見了劉章迫切地說:“朱虛侯,現在齊國已經出兵了,想必你是知道其中的緣由吧。”

劉章急切地說:“不瞞陸大人說,我只是接到了一點訊息,但還沒有太后的旨意,所以還不敢擅自行事。”

陸賈焦急地說:“不瞞朱虛侯,我感到宮裡一定發生什麼事情了,要不齊國出兵,這麼大的事情,太后竟然沒有露面?”

“是啊,我也感覺到了。”劉章說。

小姜尚說:“還有啊,我看到呂家他們出出進進宮裡,神色慌張、行為詭秘,很有問題。”

“我也看到了,也幾次想進宮拜見太后,可是都被他們阻擋住了。唉,太后最近對我多有微詞,所以我又不敢貿然進去。”

陸賈稍加思索說:“這樣吧,我去找酈商大人瞭解一下情況,他與呂家走得很近,他應該清楚。”

“那就有勞陸大人了。”

“為了大漢江山,我自當不遺餘力……”陸賈說著就走了。他先來到了周勃府邸,邀請他一起去了陳平府邸。他們一見面,陸賈就拉著他們的手深有感觸地說:“將相和,國家才會和平啊。大漢王朝到了風雨飄搖的時候了,你們要是再袖手旁觀,置身事外,那可是你們二位的失責,到時候可是無臉見高祖啊。”

陳平說:“我也早看出顯呂王及呂產、呂祿他們呂氏家族諸多行為不端了,可他們有太后撐腰,現在朱虛侯又失寵,我狠擔心,可是有心無力啊。”

周勃不平道:“要不是太后還健在,我真想把呂氏家族滅了。”

陸賈對周勃說:“只有氣話不行,還得想想法子。現在齊國已經出兵了,我斷定,其中必有緣由。”

“出師必先有名,他們出兵的口號是什麼?”

“靖亂。”

陳平點頭說:“這就對了。一方面說,齊國等不及了,或者說聽到什麼風聲了。另一方面說,呂氏家族可能開始行動了。”

“這可怎麼辦呀?我雖為太尉,可是一點訊息也不知道,而且一個兵也調不動,都有呂臺控制。”周勃為難地說。

陳平面色頓變,鐵青一般,“怕只怕太后她……”他不敢說下去了。

陸賈接著說:“我們不如找酈商大人問一下,他應該知道一些內情。”

陳平點頭說,“還是我去找他吧。這個人,也只有我能降住他。”

“好好好,你快去找他。”陸賈和周勃說道。

陳平送走陸賈他們後,就急匆匆來到了酈商府上,一問不在,他轉過身正想要到別處找找,只見酈商醉醺醺地回來了,口裡還不停地叨唸著:“我要死了,我要死了……”陳平迎了上去,攙扶著他說:“酈大人,你這是去哪兒喝了這麼多的酒啊?酗酒按大漢律法可是要治罪的啊。”

“反正我是將死之人,喝……喝,反正都是死,不如喝死痛快。”酈商睜眼一看,竟然是陳平扶著自己,頓時嚇了一跳,“哎呀,怎麼是你右丞相啊,罪過罪過。”

“現在不是我還能有誰敢來見你啊。”陳平一語雙關道。

酈商這時候已經酒醒一半,他四處一看,拉著陳平進了府內,一進內室,他就給陳平跪下了,“還請右丞相救我。”

“我也不瞞你說,今日我來你府上,就是想救你。”

“謝謝了。”酈商起來說:“還請右丞相明示。”

“如果酈大人要是真心實意,還請把宮裡及呂氏家族所發生的事情先告訴我吧。”

“這個……”

“你要是為難的話,我可是救不了你了,告辭。”陳平說完就要走。酈商急忙拉住他說:“別別,右丞相,我說,我都跟你說……”接著,他就把顯呂王陰謀造反的計劃及時間,齊國得到訊息出兵,以及呂太后突然逝世,顯呂王假借太后下達了若干諭旨等,都對陳平說了,“右丞相,我是被逼的,我可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有給他們出一個有損大漢利益的計策,還請右丞相到時候為我講情呀。”

陳平指著酈商嚴厲道:“你與虎狼為伍,按說你這是自作自受。呂氏密謀造反,這是逆天行動,是要滅族的,他們仗著太后撐腰,一心篡漢,也不想想他們有多大能力和實力?也不想想朝廷百官和全國百姓答不答應?真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是是,我也看著他們不會成功的。我實話告訴你吧,齊國已經起兵了。”

陳平嚴肅對酈商說:“既然你也明白其中利害關係了,你要想全族不滅,你必須立功自保。”

“怎麼立功?我把他們的計劃都告訴你了,這還不算立功嗎?”

“還不夠。”陳平說:“你要想辦法把調動南北兩軍的虎符拿過來,就算立功了。”

“虎符可是在呂產和呂祿手裡。”

“你看著辦吧。”陳平說完就走了。

酈商為了自救,也不顧什麼朋友情誼了,他與呂祿交厚,就親自登門拜訪。看到呂祿唉聲嘆氣的樣子,酈商試探問:“趙王,齊國已經出兵了,您認為這次行動我們有多大把握?”

“唉。”呂祿搖了搖頭。

“那,臣再問你一句,你想不想永遠保住富貴?”

“怎麼不想啊。”呂祿猛然轉過身看著酈商。酈商有些難堪,但還是說道:“趙王願聽我一言嗎?”

“你說吧。”

“從現在形勢看,對呂家很不利,首先太后已崩,呂氏沒有了依靠,等於塌了房脊,風雨必至,無一阻擋。其二,齊國與灌嬰合併的大軍很快兵臨城下,目前已經無人想給呂氏賣命,眼看城破,城破則呂亡。其三,朱虛侯掌握漢王劍,即便是還政少帝,他也可以以昏君打之,對亂臣賊子可任意處置……為此,臣認為這次起事必然失敗。還請趙王去勸阻顯呂王,不如早些投降,以免全族遭到滅頂之災。”

呂祿此時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說:“現在,我也能自保了,請問大人,我該如何是好啊?”

“請趙王將調動北軍的虎符給我就可了。”

“能行嗎?”

“決對能行,我敢保你這支不受牽連。”

“謝謝酈大人了……”呂祿完全相信了酈商,就把調動北軍的虎符給了酈商,等酈商走後,把大門關好,想躲過這場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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