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菊花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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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熱鬧。”

又一個低沉、溫和的音聲從門外傳來。

大家轉頭看過去,只見一位二十七、八歲,英俊儒雅的男人,帶著四個身著唐裝的中年走進來。

他臉上露出溫暖的笑,沒有那種上位者的氣場,更像一位老師帶著書生氣。

然而在場所有人無不驚顫。

一個個公子小姐齊刷刷站成兩排,留出中間寬敞通道,站得筆直以示敬意。

“踏!踏!踏!

他一路走來,程亮的皮鞋輕敲地面,眾人齊齊彎腰,恭敬道:“太子,您好。”

太子二字代表著他的地位,在中寧,他就是王者,他的話,無人敢忤逆。

他年紀不大,但震駭的事例數不勝數……

當初,外省來的那位家裡資產近百億的豪門二代,就因為在他面前裝了一個逼,他覺得心情不爽,就剁碎了餵狗,並且,那豪門根本不敢來找他麻煩。

總之,在中寧沒人知道他有多大勢力,只知道惹他的人,沒有一個還活著。

走到蘇凱面前,太子停下腳步。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蘇凱,笑得很燦爛。

“這小子死定了。”

見此,有人不免腹誹:“江少可是受太子賞識的人,前幾天還在一起喝酒。”

“太子越笑越狠,我看這小子要被剁碎了餵狗。”

有人看蘇凱的目光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現在所有人的議論聲全一邊倒,總之,都覺得蘇凱無論如何也逃不過這一劫。

先不說江家的斧頭隊,太子到了還能有意外嗎?

抹殺所有意外。

奇蹟都不可能發生。

“可以放人嗎?”

太子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並且沒有那種頤指氣使的感覺,彷彿是在商量。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太子從來不會商量,說出的話就是不能忤逆的命令。

蘇凱鬆手,不是害怕,而是想看笑話。

“啊~”

旋即,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是江毅兵一屁股坐在地上,兩柄本只插進屁股半寸左右的匕首,被重力一壓,進去足有一寸有餘。

“我的屁股啊,我草。”

捂住屁股,江毅兵疼得滿地打滾。

眼前這一幕太喜劇,又讓無數人想笑,可礙於太子在場,只能硬生生憋著。

鱉得臉紅,鱉得胸悶。

直到江家斧頭隊裡精通急救的人上前替他包紮、止血上麻藥,江毅兵才能攙扶著站起來。

哪裡吃過這種虧。

哪裡受過這種辱。

不光被放血,還註定被人嘲笑一輩子,江毅兵恨不得把蘇凱扒皮抽筋,才能洩憤。

不,殺都不解恨。

要讓他救生不得救死不能,才一解心頭之恨。

用死魚般的眼神瞪向蘇凱,江毅兵齜咧著嘴,陰惻惻道:“小子,你想不死嗎?”

他又彎腰拾起那兩柄匕首,在蘇凱眼前晃了晃,驟然間加重語氣:“現在、立刻、馬上,他自己插自己,要插得老子滿意。”

被插菊花的仇,他豈能不報?並且,要變本加利的報。

“你說這小子會不會慫?”

有些人看熱鬧不嫌事大,馬上交談起來。

“有太子替江毅兵撐腰,他能不慫嗎?”有人不屑地癟癟嘴。

“江毅兵羞辱得太過了。”

有人持相反的態度:“這小子又狠又狂,沒準死也要硬抗。”

“死對他是解脫。”

阮溫溫說完把頭扭向一邊,不忍心看接下來慘烈的景象。

“呼...”

郭玉湘長舒一口氣。

她遠遠地看著這一幕,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喃喃自語道:“我給過你機會讓你走了,結果你不知道珍惜。”

“先道個歉吧。”

太子溫和的聲音驟然間響起,從頭到尾,他表情沒起一絲變化。

聞言,江毅兵開始笑。

還笑得很猙獰。

用手指戳向蘇凱額頭,他狂妄地叫囂,“太子讓你道歉,你他媽沒聽見嗎?”

“要不要我教你規矩,首先要跪下,其次態度要誠懇,然後說一句話磕一個響頭...”

然而....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把江毅兵後面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這一計耳光力道頗大,他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靜!

死一般的靜。

江毅兵挨的這一巴掌,竟然是太子抽的。

全場所有人無不被驚掉下巴。

有人半張著嘴,目光呆滯。

還有人一直揉著自己的眼睛,想確定眼前這一幕是不是真的。

“這什麼情況。”

“不是說太子看中江毅兵嗎?怎麼看起來反像是仇家呢?”

良久之後,有人驚訝地開口問道,不過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他們全都看不懂。

“道歉。”

太子再次開口,並用眼神餘光瞥了江毅兵一眼。

江毅兵有些懵。

他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用手顫顫然指著自己鼻子追問:“太子,您是讓我道歉嗎?”

“啪~”

又是一計耳光抽在他臉上,使其左右兩邊臉腫得很協調。

沒有一個字廢話,太子用作動回答。

不甘心、不服心,江毅兵滿肚子委屈,他眼淚花花解釋道:“太子,是我被..”

然而,回答他的是太子狠狠的一腳。

“嘭~”

江毅兵在地上滑出七、八米遠,直到撞在牆上才止住。

不過由於震動太劇烈,牆上掛著的一副油畫應聲落下,稜角砸在他頭上,瞬間鼓起一個帶血的大包。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江毅兵強忍住痛楚,第一時間開口道歉,生怕再晚一步又要被太子踢一腳。

不。

他這時才醒悟過來,已經忤逆過太子兩次命令,這足夠很慘了。

“今天是他不對,希望你別介意。”

太子向蘇凱輕聲說了這句,然後帶著人轉身離開。

在宴會廳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我一年只有三天會講道理,今天恰好被你碰上了。”

緊跟著...

幾十個斧頭隊的黑衣打手跟著太子的腳步,彷彿退潮一般散去。

場中,如水開鍋一般全沸騰了。

議論聲四起。

“看不懂,看不懂,看不懂。”

有人不禁咋舌,用三連問表達出自己的驚訝,“太子竟然講道理,還一年有三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運氣太他媽好了。”

有人拍著自己腦袋,用複雜的眼神望向蘇凱,“一年三天的機會竟然被這小子撞上了,他真該去買彩票。”

“有時候人的運氣超過實力,你不得不服。”一個大鬍子不無嫉妒地說。

“你們發現沒有,江毅兵走的時候那臉色比吞下一隻臭蟲還噁心。”

有人幸災樂禍道。

總之,全場無不感慨蘇凱運氣逆天,竟然絕境逢生,同時也感慨江毅兵運氣背到姥姥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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