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死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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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坂日川夫人?

陳天南一驚,不知道唐雨熙是何意。

“叮——”

只是正當陳天南要追問什麼時,他的手機也震動了起來。

他拿起接聽,很快傳來一句生硬的中文:“陳先生,我能見見你嗎?”

陳天南一怔:“李不醉?”

“對,對,我是李不醉。”

李不醉連連點頭:“陳少,我有事情找你,你願意抽點時間見我嗎?”

陳天南微微皺眉,不知道對方有什麼事,但思慮一會,還是點頭:

“行,一個小時後,希爾頓酒店三樓咖啡廳見。”

他對那個大個子還是有點好感的。

一個小時後,陳天南讓唐雨熙好好休息,而他下到三樓咖啡廳。

走入咖啡廳,他一眼就看到了李不醉。

因為整個咖啡廳,他不僅個子顯眼,還拿著白酒。

陳天南走了上去,看著李不醉一笑:“李先生,你找我什麼事?”

“陳神醫,你好,坐坐。”

李不醉看到陳天南出現,很是高興,大手一揮:

“來人,來人,上白酒……”

同時,他掏出一大疊鈔票丟給了服務員,起碼有一萬塊。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他能在咖啡廳喝酒還不會被人驅趕的原因。

“這是咖啡廳,沒有白酒。”

陳天南淡淡一笑:“而且我剛喝了紅酒,暫時不想喝了,李先生有事請說。”

“陳神醫真是痛快,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痛快人。”

李不醉大笑一聲,隨後讓人端來一壺咖啡。

接著,他又拿出支票簿,嗖嗖嗖寫了一張支票給陳天南。

“陳神醫,這是一千萬支票。”

“我想要學你的徒手止血法。”

“這樣下次我遇見相似情況,就能一手刀一手止血避免風險了。”

他展示著粗獷的作風:“當然,我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所以一千萬跟你學這個法子。”

“一千萬,夠大方啊。”

陳天南一笑,雖然李不醉有點粗暴,還世俗,但總比要學習又不給錢的人好多了。

只是他把支票又丟了回去,對一臉期待的李不醉開口:

“只要你有一顆救死扶傷的心,徒手止血之術可以免費教給你。”

他目光炯炯:“畢竟對我來說,能讓醫術傳開救人,是我的榮幸。”

“陳神醫高風亮節,李不醉孟浪了!”

李不醉臉上多了一股敬意:“一千萬老師不收,我就捐給貧困病人!”

“有心了。”

陳天南讚許點點頭:“不過教給你之前,你要先停止喝酒。”

“不然這門手藝給你,不僅無法救治病人,還可能把人害死。”

“我可不想我傳出去的醫術讓你害死人。”

陳天南很是直接。

李不醉微微一怔,隨後擠出笑意:

“陳神醫,我雖然喝酒,作風粗暴,但並不影響學習,也不影響救人。”

“我過去的成百上千次手術,幾乎都是順順利利,毫無失手。”

“韓無名先生算是第一個失敗案例,不過這跟我專業沒多少關係,而是他情況前所未有的複雜。”

他神情猶豫地補充了一句,接著又拿起白酒喝了一口。

“你有高血壓,輕微的冠心病,以及動脈硬化,你右手的中指曾經斷過兩次。”

陳天南盯著李不醉淡淡出聲:“你的身體也因喝酒過度漸漸失去了耐力。”

“以前的你,一個手術能站五個小時,現在你最多保持兩個小時。”

“一旦超過這個時限,你就會冷汗狂冒,精神不支,莫名疲憊,需要喝入烈酒來刺激自己。”

“而手術中喝酒又會影響你的專業判斷。”

“這也是你作風越來越粗暴的原因,因為你沒有足夠的時間小心翼翼手術。”

“韓無名的手術失敗,也是你手術前剛喝完白酒,神經過於興奮忽視細節的緣故。”

“這對你形成了一個惡性迴圈。”

“喝了酒,手術時容易誤判細節,不喝酒,精氣神不夠支撐高難度手術。”

他嘆息一聲:“所以你要學徒手止血術必須戒酒。”

“這——”

李不醉完全驚呆了,他難以置信看著陳天南。

他怎麼都沒想到,陳天南不僅看出他的病症,還看出他酗酒的原因。

這可是隻屬於他自己的機密。

這小子難道會讀心術?

難道會透過自己的眼神看到自己的內心?

“陳神醫,你實在太厲害了,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症狀,還知道我酗酒的緣故。”

“只是非常抱歉,雖然我也想戒酒,可真戒不了。”

“我前後戒酒十次,但比戒毒還難,每一次都是生不如死。”

“有兩次,我是下定了決心,還在嗜酒無比的時候,折斷自己中指來壓制酒癮。”

“但最後都失敗了!”

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露出骨折了兩次的中指,那是他曾經的決心。

“是條漢子!”

陳天南讚許點點頭,看得出李不醉努力過。

隨後,他拿出隨身帶的幾枚銀針。

“我有法子讓你壓制瘋狂的酒癮念頭。”

陳天南很是認真:“只是你必須答應我,以後滴酒不沾。”

李不醉欣喜若狂:“陳神醫能夠幫我?”

他高興之餘也有些不相信,畢竟他也算毅力恐怖的人,可結果都敗在酒癮下。

“嗖嗖嗖——”

陳天南沒有廢話,銀針一揮,刺入了李不醉身上九個位置。

接著,陳天南拿過李不醉的白酒,全部倒在一個透明水盅裡面。

“撲——”

在白酒散發酒香時,陳天南又一撫銀針。

銀針顫動。

李不醉身軀一陣,雙眼發光,恨不得一頭撲在水盅喝酒。

只是他身體被銀針定住,他根本無法動彈,用盡全力也難於作為。

而酒癮越來越強烈,強烈到他快要發瘋,好像全身有無數螞蟻一樣撕咬。

“撲——”

就在李不醉忍不住要尖叫時,陳天南又是一抖銀針。

一聲銳響,李不醉感覺喉嚨一陣嘔心。

他嘴巴一張,一聲乾嘔。

一個白色東西從嘴裡爬了出來。

一隻小蟲。

小蟲速度極快,從他嘴裡爬到唇邊,然後一彈,嗖一聲掉入水盅。

面對烈酒,小蟲沒有畏懼,相反如痴如醉喝起來。

“嗖嗖嗖——”

陳天南一抬手,用銀針把蟲子釘住。

“知道你嗜酒如毒的原因了嗎?”

“你被人下了酒蟲,酒蟲,也是蠱蟲的一種。”

“只是它殺傷力更加悄無聲息,會讓你酗酒過度引發各種疾病死去。”

“其它蠱蟲殺人還能有跡可循,而酒蟲殺人很難辨認。”

“因為所有人包括身邊人都會認定,酗酒的你得病是理所當然的……”

說到這裡,陳天南用銀針捏起了酒蟲一笑:“李不醉先生,有人希望你死啊。”

他順勢伸手拔掉李不醉身上的銀針。

“哇——”

李不醉又是一聲乾嘔,一拳打碎了白酒酒瓶。

陳天南以為他會吼叫仇人名字,會喊著報仇,可是這個粗暴的傢伙,打碎酒瓶後就沉寂了下來。

他的怒意和殺意如潮水一樣消退。

眸子只有一股秋水一樣冰冷的寒意。

隨後,李不醉抬起頭,望著陳天南很是恭敬:

“謝謝陳醫生援手,今日恩情,李不醉銘記在心。”

“他日若有需要,拿命相還。”

他捶捶自己胸口。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

陳天南一笑:“而且我只是取出了酒蟲,酒癮還需要你自己解決。”

“等你真正戒酒了,再給我電話,我把徒手止血術教給你。”

他準備起身離開。

“我一定不讓陳神醫失望。”

李不醉站起來微微鞠躬,隨後話鋒一轉:“陳神醫,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陳天南停下腳步:“你說?”

李不醉神情猶豫:“我想請你試試治療我失心瘋的父親。”

“你父親?”

陳天南問出一句:“什麼人?”

“島國昔日武道第一人。”

李不醉一字一句開口:

“北王魔刀李破天!”

北王魔刀李破天?

陳天南聽到李不醉的話微微一愣,覺得這稱號和名字很霸氣啊。

而且從李不醉既痛苦又恭敬的神情判斷,這個人應該是一種無敵的存在。

只是他好像從來沒有聽過這個人啊。

隨後陳天南想到昔日武道第一人,再看看李不醉年紀,也就明白自己孤陋寡聞了。

估計是咸豐年的大人物了,不過自己沒有聽過。

“給你爹治啊,問題倒是不大,只是他在哪裡?”

陳天南出於禮貌多問一句:“大概是什麼症狀啊?”

“他現在關在……島國一個偏僻島上。”

李不醉撥出一口長氣:“症狀就是精神出現了問題,有點像大夏的失心瘋。”

“病因是他全力衝上武道天境的關口,聽到我姐姐在珠穆朗瑪峰橫死的訊息。”

“結果氣急攻心導致走火入魔。”

李不醉也沒有對陳天南隱瞞,一五一十把事情說出來:

“一瘋就是幾十年。”

“開始還有一絲理智一絲清醒,看到我和幾個親人還能認得,還能說幾句話。”

“後面就越來越瘋癲了,不僅每天發瘋練武,還見人就打……現在是見活的就殺。”

“最可怕的是,沒有什麼人能壓制他。”

“官方前後三次想要把他人道毀滅,結果三支鼎鼎有名的特種戰隊被他打穿。”

“最後都要出動重型戰隊和大炸彈了。”

“我不想看到他死,也不想他再殺人,就利用姐姐假象把他引上萬獸島。”

“萬獸島是一個很大的森林島嶼,曾經發生過核電站洩漏,弄得極其不適合人類居住。”

“島上動物也幾乎都產生了變異,一個個不僅強壯無比,還速度嚇人。”

“其中還有黑李猛虎蟒蛇之類的野獸。”

“我本意是想要我爹在島上自生自滅。”

“結果幾十年下來,野獸全部死光光了,連一隻老鼠都沒活下來。”

“而他除了瘋癲之外一點屁事都沒有。”

“我現在每個月給他投送食物都是僱傭直升機丟過去。”

“就算直升機也要一百米的高度,不然一不小心就會被他幹掉。”

他小心翼翼把父親的威名說出來,同時目光擔憂掃視著陳天南。

給父親救治,不僅要醫術過人,還要武道驚人,不然分分鐘送命。

“李先生啊……”

果然,陳天南一臉凝重:“這個治療很有難度啊。”

一個即將突入天境的武道高手,理智的時候都夠嚇人,現在發瘋只怕更難壓制。

而且這幾十年來,李破天就算沒有再突入天境,也靠屠戮萬獸積攢了殺戮經驗。

陳天南雖然也是地境大圓滿高手,但依然覺得自己上島治療,跟送人頭沒區別啊。

何況那個小島還殘留著輻射。

“陳神醫,我知道這是不情之請,只是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李不醉對陳天南流露著恭敬:

“畢竟天底下沒有人比你更加醫武雙絕了。”

醫術厲害的,武道一般般,武道厲害的,又未必醫術厲害。

“二十多年前,我能坦然面對瘋癲的父親,甚至能做到讓他自生自滅。”

“但二十年過後,我卻越來越不敢面對他了。”

“特別是有一次透過無人機,看到他仰望星空的悲涼,我的心裡就有一股無法言喻的觸動。”

“我知道,他在思念我的姐姐,也在思念我,他還殘留著父親的憐愛。”

“所以這幾年,我越來越想要救治他治好他,讓我們父子能夠好好團聚一段時光。”

說到這裡,揹負雙手的李不醉眼裡也有一絲哀傷。

歲月的增長,不僅長了年紀,也柔了曾經的鐵石心腸。

陳天南能夠感受到李不醉的父子情緒,心裡不由自主想起唐雨熙和孩子。

他收回了要毫不猶豫拒絕李不醉的話。

“當然,我也不強求陳神醫,畢竟這一場救治充滿了風險。”

“連我這個為人子的粗暴醫生,我都沒有膽量去醫治父親,陳神醫拒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到陳天南沉默,李不醉收斂了情緒,憨厚一笑,沒有給陳天南壓力:

“改天我把父親的情況用無人機拍攝一點給你看看。”

“你看完之後權衡風險再給我答案。”

“不管你最後出不出手,我都不會埋怨你,我會一直尊重你,你也是我永遠的老師。”

“而一旦你出手治好我父親,不,只要能好轉一半,我把我名下的三大油田全部送給你。”

李不醉用手重重捶打著自己的胸膛,對陳天南做出男人的承諾。

“油田不油田的,我興趣不大。”

陳天南看著李不醉淡淡出聲:

“你父親的失心瘋,如果只是按照你描述的那樣,我還是有點把握的。”

對付起幾十年的失心瘋來應該不會太難。

“頭疼的是怎麼讓你父親乖乖讓我治病?”

陳天南也沒有對李不醉遮遮掩掩,而是直接道出治療的難點:

“你父親身手卓絕,還敢玩命,估計我銀針剛剛拿出來,就被他一掌打碎天靈蓋。”

陳天南能輕易撂翻李破天事情就簡單多了。

可惜人家能把整個島的變異猛獸殺光,哪能輕易對付?

“是啊,這也是最頭疼的地方。”

李不醉苦笑一聲:“可惜我姐姐死了。”

“不然她在的話,隨便一句話,就能讓我父親安靜下來。”

時隔多年,他依然能夠想起父親做女兒奴的溫順樣子。

“先這樣吧,你一邊戒酒,一邊把你父親狀態發給我。”

陳天南拍拍李不醉的肩膀,大笑一聲給予一點希望:

“我確認自己有絕對把握治好你父親了,咱們再來解決最頭疼的問題。”

“哪怕最終無法解決,你我盡力了,也就問心無愧。”

他還提醒一句:“還有,小心暗中要你死的人,也就是給你提供白酒原漿的人。”

陳天南手指一點白酒的酒瓶,他早已經看出,這白酒是特供酒,不在市場上流通。

李不醉身軀一震:“明白,謝謝陳神醫關心。”

陳天南再度拍拍他肩膀,又留下另一個電話號碼,隨後就轉身離開了咖啡廳。

李不醉掏出錢包,開啟,露出裡面一張家庭大合照。

他指甲一劃,襯衣印著‘岡坂日川’字眼的青年,瞬間從大家庭中裂開掉落。

李不醉一腳踩碎,一字一句低喝:“從現在起,你死我亡……”

“嗡嗡嗡——”

幾乎同一個時刻,剛剛走入電梯的陳天南,手機震動了起來。

唐雨熙。

接聽以後,對面傳來唐雨熙動聽的聲音:“有沒有時間?”

“和我一起查一下,一具屍體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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