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封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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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電話,陳天南也就到了唐雨熙的門口。

“陳天南,走,上車!”

陳天南剛剛出現,唐雨熙的車子就開了過來。

她拉著陳天南上車,隨後就讓人把車子開去一個殯儀館。

陳天南一愣:“好好的去殯儀館幹什麼?”

“我想要藉助你的醫術和目光,替我好好研究一番一具屍體。”

唐雨熙俏臉揚起了一抹光芒:“看看她的死因以及死前狀態。”

陳天南打了一個激靈:“你把岡坂日川夫人運來安東了?”

唐雨熙花大價錢挖出韓無名和岡坂日川的交集。

隨後,她又憑藉當年攀登者的口述,推斷岡坂日川和韓無名有見不得人的秘密。

這秘密,就是把各自難於行動的妻子女兒推入山崖,以此來減輕負擔和存糧活命。

唐雨熙知道,如果她的猜測是對的,那麼掉入山崖的岡坂日川夫人,對付岡坂日川將會有不可估量的奇效。

哪怕不能讓擔任高位的岡坂日川身敗名裂,也能讓他心生愧疚睡不著覺。

所以她又砸出一大筆錢,請專業團隊和當地人搜尋屍體。

經過一番努力,岡坂日川夫人找到了……

唐雨熙笑著點頭:“沒錯,運過來了。”

陳天南驚訝不已,除了感慨女人足夠折騰外,還有就是看的長遠。

他也相信,真找到岡坂日川夫人屍體,自己就多捏了一張王牌,。

他一握女人的手笑道:“你還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籌碼啊。”

“沒辦法,我查過岡坂日川的資料。”

“他行伍出身,打過十幾場仗,不僅軍事技術過硬,還長得高大帥氣。”

唐雨熙嬌柔一笑:“所以退役後迅速拿下一個世家名媛,李氏千金李莉莎。”

“這個李氏背景很強大,算得上醫、武、錢世家了,家裡武者諸多,醫生諸多,錢財也諸多。”

“巔峰時候,李氏手裡油田就有十個,大夏很多石油都是李氏輸入進來的。”

“岡坂日川憑藉妻子和李氏幫助,迅速擠入了島國上流社會。”

“李莉莎橫死後,岡坂日川哀傷幾天,隨即就接收了妻子旗下所有財富。”

“包括五個陪嫁的油田。”

“是的,五個油田,因為當時的李氏家主是女兒奴,對女兒寵溺到骨子裡。”

“女兒嫁人,他直接分三成身家過去。”

“有了這些財富和產業,岡坂日川更是氣勢如虹,組建島國傭兵會打造了自己勢力。”

“軍火、人販、毒粉,什麼賺錢他就做什麼。”

“他膽子大,又熟悉戰場套路,所以這些年下來,他成為島國屈指可數的寡頭。”

“同時,他坐上了島國經管部屈指可數的高位,組建了傭兵狼戰隊,可謂隻手遮天。”

“這樣的敵人,我怎能不未雨綢繆?”

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知道陳天南越來越強大,應對的敵人也會越來越強大。

所以她總是要為陳天南多做點什麼減輕風險。

陳天南輕輕點頭。

隨後他問出一句:“只是你怎麼能肯定,岡坂日川夫人對岡坂日川有殺傷力?”

“我砸了一千萬查了岡坂日川這些年來的就醫記錄。”

唐雨熙嫣然一笑:“發現他經常去看心理醫生,常年睡覺也離不開安定片。”

“而且他公開告訴他人,他有夢怒症,一不小心就會殺人,所以睡覺的時候不準靠近他三米。”

“有一次他在睡覺,秘書有急事找他,就拿著電話走過去。”

“結果剛剛靠近他三米,岡坂日川就掏槍把她殺了,然後繼續倒下呼呼大睡。”

她補充一句:“自此之後,就沒有人敢在他睡覺時候靠近。”

陳天南聞言微微眯起眼睛:“這岡坂日川看過三國啊,不然怎會學曹操呢?”

“這估計是擔心別人暗算他,所以對任何風險格殺勿論。”

唐雨熙微微坐直身子,輕笑一聲:

“他這種殺人如麻還帶著虛假面具的人,是絕不會為自己做過的惡行,而有心理壓力和睡不著覺。”

“因此我判定他很可能一直揪心著夫人的橫死。”

“再說了,把岡坂日川夫人找出來,不過是幾千萬的代價。”

“我支付的起。”

“沒有價值,我不過損失了幾千萬,一旦有價值,那就能給你帶來奇效,值得。”

女人總是看的長遠。

陳天南聞言一笑,一握女人手心:“有你在,岡坂日川必敗。”

車子很快來到了殯儀館,唐雨熙的手下早已守在一間冷藏室面前。

陳天南和唐雨熙走進去,頓時見到一具透明凍櫃擺在中間。

櫃子裡面,躺著一個紅衣女子,容顏俏麗,睫毛修長,栩栩如生。

生命永遠定格在最美好的年華。

只是她的臉上,殘留著一股永遠無法消逝的哀傷。

陳天南微微一怔,好像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情緒,似乎腦電波有了交集。

這一刻,陳天南腦海中看到了一對男女相擁,看到了男人一口咬在女人背後脖子。

女人容顏瞬間蒼白。

陳天南還看到男人一舔嘴邊血跡,隨後反手把女人推下了山崖……

一股憤怒和悲涼如潮水一樣衝擊著陳天南腦海。

他的臉上止不住變得扭曲和狠戾。

就在這時,他的左手一動,如鯨魚吸水一般,把那股氣息吸收的乾乾淨淨。

陳天南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了一下,隨後再度定眼望向李莉莎,卻發現她沒有半點異樣。

“我們來之前,已經有一隊醫生檢查過她了。”

這時,唐雨熙跟一個醫生模樣的人交談了幾句,隨後拿來一個記事本開口:

“李莉莎身上沒有找到傷口,背部也沒留下被推的痕跡。”

“我想要的撕咬證據更是一點不見影子。”

“倒是有幾處摔傷和骨折的傷勢。”

“看來我們想要找點對岡坂日川不利的東西要泡湯了。”

“但李莉莎應該是被他推下去的,不然神情不會這樣哀傷勝過絕望。”

她流露一絲遺憾,還想著運氣好碰到能夠讓岡坂日川身敗名裂的證據。

比如李莉莎身上少了一塊肉,而那塊肉的周邊,又殘留著岡坂日川的牙印。

可惜沒有。

陳天南沒有直接回應,只是目光往前一移,落在李莉莎的長髮後面。

“檢查她的頭髮下面,看看有沒有齒印……”

頭髮下面?

唐雨熙微微一怔,但沒有半點廢話,手指一揮。

幾名醫生馬上戴上手套對李莉莎進行檢查。

很快,他們就臉色一喜:“腦後勺附近找到兩枚齒印。”

陳天南和唐雨熙上前幾步。

很快看到李莉莎被掀起的頭髮下面,硬梆梆的肌膚上,有兩枚尖銳的牙齒痕跡。

傷口狹小,還有凝固的血跡,如不認真檢視很容易忽略,或者以為是磕傷所致。

“陳天南,你檢查都沒檢查,怎麼就知道她頭髮下有傷口?”

唐雨熙俏臉多了一絲疑惑:“而且還知道是齒印?”

在場醫生和護衛也都好奇看著陳天南。

“我是猜的。”

陳天南感覺沒辦法說出腦電波導致的幻象。

“我聽你說全身都沒找到傷口,又看到她頭髮這麼茂盛,就尋思死馬當活馬醫。”

“至於齒印,也是你剛才說撕咬,我猜測岡坂日川會不會咬隱蔽地方。”

他上前一步,戴上手套,輕輕一撫李莉莎傷口:

“沒想到,這裡真有齒印。”

陳天南證實了齒印的存在,心裡卻沒有多少高興,反而惶恐剛才腦電波幻象。

自己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不然怎會感受到李莉莎臨死前一幕呢?

畢竟她已經死了幾十年,三魂七魄早就不在了。

“確實有兩個齒印。”

在陳天南轉動著念頭時,唐雨熙眸子依然有著遺憾:

“可這說明不了什麼。”

“沒有撕咬下來的傷口,撐死只能揣測岡坂日川想咬塊肉。”

“但適可而止的兩顆齒印,也能佐證他最終良心發現放棄了。”

她看不透這兩顆齒印的價值。

“別看傷口,別想著撕咬的肉。”

陳天南對著幾個可靠的醫生開口:“解凍屍體,然後檢測血液,看看還有多少份量。”

幾名醫生忙恭敬回應:“是!”

他們迅速動作起來,拿出各種儀器對李莉莎檢測。

他們都是唐雨熙高薪聘請的,專門伺候李莉莎這一具屍體,所以裝置儀器齊全。

“血液份量?”

在他們忙碌開時,唐雨熙反應了過來,眼皮一跳:

“你是說,李莉莎的血被喝了?”

她臉上有著一絲忌憚:“岡坂日川他們是靠喝血補充了能量?”

“雖然他們身上當時有三天的食物……”

陳天南輕輕一握女人的手,減少她的驚悚和不安:

“但向路人求救的兩天,兩個傷者要保持能量和意識,攝取的食物和水分都會比正常時候多。”

“沒有足夠的熱量維持身體,傷者在寒冷環境很容易睡過去。”

“所以韓無名和岡坂日川決定拋棄兩女下山時,手裡的食物和淨水絕對不夠支撐兩天。”

“這就必然讓他們下山之前補充一點能量。”

“在當時天寒地凍窮途末路的時刻,還有什麼比鮮血更有熱量更簡捷呢?”

陳天南一笑:“當然,這只是我一個猜測,是不是鮮血被喝,要看醫生檢測出來。”

“喝血確實也是一個法子。”

唐雨熙微微皺眉:“可手臂脖子沒見割傷啊?兩顆齒印能有多大作用?”

傷口太小,很難吸取,也很難流出。

陳天南內心也有點奇怪,剛才幻象就是岡坂日川吸了一會,李莉莎馬上臉頰失去血色。

就一口血,有那麼大殺傷力嗎?

而且這一口血,夠支撐岡坂日川下山嗎?

只是他沒向唐雨熙說這些。

他輕笑一聲:“惡劣環境,難免逼出岡坂日川他們潛力。”

唐雨熙輕輕點頭,隨後又眯起眼睛:

“可惜韓無名已廢,不然把他女朋友也找出來看看。”

她想看看韓無名女友的情況,只是想到要耗費幾千萬,還沒有意義,她就打消念頭。

“叮——”

這個時候,陳天南懷中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陳天南開啟一看,是李不醉發過來的影片,就走到門外接聽。

“陳神醫,你在哪裡?”

陳天南剛剛接通,耳邊就傳來了李不醉粗獷洪亮的聲音:

“我要跟你分享一個好訊息,我好像已經戒酒了,我整整三天沒喝酒了。”

“而且我現在看到酒還會感覺噁心。”

“你太厲害了,我太崇拜你了,我要請你吃飯,我要拜你為師。”

“李醫生客氣了,你戒酒了是好事,也是病人的福音。”

“不過三天時間還不夠,必須堅持一個月以上。”

陳天南一笑:“一個月以上滴酒不沾,我就把徒手止血術教給你。”

“好的,好的,明白。”

“對了,陳醫生,我把我父親現狀錄影發給你了,你有空看一下。”

李不醉還是沒有忘記李破天的事情:“真希望你有法子征服他。”

“他現在已經開始不滿足待在萬獸島了。”

“昨天無人機觀察到,他好像在造船,感覺他要跑出來的樣子。”

“雖然他造的船經受不起風浪,甚至都不能說是一艘船,可是離開萬獸島的趨向非常不好。”

“一旦他出來,不是島國被大開殺戒,就是他被重火力打碎。”

他語氣多了一抹痛苦:“我很不希望看到這一幕。”

“造船?”

陳天南微微抬起頭:“一個瘋子怎可能有這種思維?”

“看來你爹還是殘留了一絲意識。”

這也讓陳天南對治療生出一絲希望。

“我一直覺得,我爹是能清醒過來的。”

李不醉撥出一口長氣,給出了自己一個看法:

“只是太多悲傷太深痛苦把他包圍了,一時之間很難讓他爬出來。”

“而且他自己也不願意面對殘酷現實,瘋瘋癲癲還能自我麻木,還能讓自己輕鬆一點活著。”

他苦笑一聲:“這也是我頭疼的地方,你可以叫醒一個深睡的人,但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認識深刻。”

陳天南淡淡一笑:“等我看看你發的影片,咱們再來討論這事……”

“什麼?”

就在這時,唐雨熙在裡面驚訝失聲:“全身的血都沒了。”

檢測出來了?

陳天南也大吃一驚,旋風一樣衝入冷藏室,拿著的手機也忘記關掉。

他衝到李莉莎的面前:“全身沒血了?”

“啊——”

沒等陳天南話音落下,只聽影片一端,李不醉嗷叫一聲:

“姐姐——”

姐姐?

聽到李不醉的吼叫,陳天南和唐雨熙都一愣。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李不醉就追問陳天南的下落。

陳天南給了他一個定位。

半個小時不到,李不醉就出現在殯儀館,神色焦急,襪子穿成一紅一黑都沒注意。

“姐姐!”

李不醉衝入冷藏室,直奔透明的冰櫃。

他看到李莉莎馬上撲通一聲跪下,嚎啕大哭:“姐姐,姐姐!”

只是一眼,他就認出李莉莎是自己的親人,還定格在她最美好的年華。

陳天南沒有去拉扯李不醉,也沒追問怎麼回事,而是任由李不醉嚎啕大哭。

他還讓其餘人走去門外,自己也拉著唐雨熙退後,給李不醉一點空間。

唐雨熙知道李不醉的存在,但不知道李不醉的詳細底細,於是好奇向陳天南問道。

陳天南把酒蟲治療以及李破天一事講述了一遍。

“我查一查!”

唐雨熙則拿出手機,發出幾條簡訊,隨後調出一張照片放在陳天南面前。

“李不醉,本名李大斯,李氏家族第二代少主,對錢不感興趣,少年時是一個武痴。”

“後來家庭鉅變,姐姐墜崖橫死,父親走火入魔,他為了治好父親,就棄武學醫。”

“醫術天賦過人,特別是外科手術,整個島國第一,給不少大人物動過手術。”

“這些年,他重心一直在學醫在救人,家族產業基本不關注。”

“旗下很多企業都紛紛倒閉,只是李氏家族運氣不太好。”

“十個油田,陪嫁了三個給岡坂日川。”

“一個變賣還了破產企業債務,一個變賣了支撐他學醫救人。”

“一個變賣換了一大筆錢打通關係,讓他父親能夠呆在萬獸島安度餘生。”

“還有兩個,去年被岡坂日川和島國傭兵會低價併購了過去。”

“最後兩個油田倒是沒賣,但已經快要開發完了,基本沒價值了,也沒有人要。”

“眼看昔日李氏第一家族就要從上流社會出局,一塊十幾年前病人送的不毛之地發現了石油。”

“這塊寶地位於大夏、島國和棒國交界處。”

“他原本是棒國一個叫馬錫的落魄王子封地。”

“馬錫王子也算是一個棄子,幾個兄長爭奪王位讓棒國血雨腥風。”

“新任國主上位後就把兄弟姐妹殺的七七八八。”

“馬錫王子實在沒有罪行,國主只能找了一個藉口把他趕出都城,避免搶奪王位的風險存在。”

“為了堵住他人嘴巴,國主還給了他一塊永久封地。”

“說是永久封地,就是一大片不毛之地,幾千平方公里見不到一個人。”

“這個地方也只住馬錫和幾個僕人。”

“從馬錫去最近的城鎮拿個快遞,開車都要六個多小時,足足三百多公里。”

“馬錫十幾年前五臟衰竭面臨死亡,僕人全部跑光。”

“他沒人醫治也沒人照顧,孤苦伶仃,每天喝著馬奶等死。”

“恰好李不醉經過遇見他,李不醉就竭盡全力治療他一番,還陪伴了馬錫人生最後三個月。”

“馬錫於是臨死之前,把自己的封地送給了李不醉,還做了國際公證。”

“因為是不毛之地,國主也大手一揮允許轉讓。”

“馬錫死去,李不醉就繼承了這片永久封地。”

“李家本就是石油世家,李不醉開車在封地瞎轉的時候,發現一個山溝溝可能有石油。”

“於是他就調人過去勘察,這一弄,馬上弄出一個世界級別大油田。”

“可以這麼說,這個油田的儲量,比李氏家族巔峰時期的十個油田儲量還多。”

“於是他又變得炙手可熱了……”

說到這裡,唐雨熙對陳天南輕笑一聲:

“只是現在的李家不比以前了,所以這個馬錫油田對他不是什麼好事。”

“傳聞島國傭兵會和國主正想辦法謀取這個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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