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白大褂(1 / 1)
她把臨時蒐集起來的資料全部拿給陳天南看。
這點時間,她不僅確認了李不醉跟李莉莎是姐弟,還順勢挖出李不醉現在的處境。
“看來他還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好醫生。”
比起油田,陳天南更感慨李不醉對馬錫的照顧:“他對李莉莎也確實姐弟情深。”
唐雨熙輕輕點頭:“看得出來,哭聲裝不出來的。”
說話之間,李不醉已經起身,擦擦眼淚,收斂悲傷情緒。
隨後,他從冷藏室外面一把抱住陳天南,臉上無比的感激和觸動:
“陳神醫,你對我,對我姐姐,對我爹實在太好了。”
“你真是這天底下最好的醫生。”
“雖然我上次請求你救我爹,還拿出油田誘惑你,你也答應我會試一試……”
“但我一直覺得,你當時只是敷衍我,你遲早會婉拒我治療我父親。”
“畢竟我爹太危險了,很可能人沒救到,就被我爹殺死了。”
“這也是我今天打著戒了酒幌子來試探你的原因。”
“現在看來,我真是一個小人啊,小人之心揣測你偉大的品格。”
說到這裡,他啪啪兩聲,給了自己兩個耳光,打得臉頰紅腫。
陳天南忙拉住李不醉手腕出聲:“李先生,別這樣,其實我真猶豫救你父親……”
“陳醫生,別安撫我了,你的品格,我現在一清二楚。”
李不醉眼睛溫和看著陳天南,一副‘我懂你’的意思:
“你從來就沒想過敷衍我,相反,你嘴裡說是試一試,其實是全力以赴啊。”
“你看看,這才四天,你不僅鑽研了我爹的病情,還把我登山墜崖的姐姐找了出來。”
“這就是你咖啡廳時所說的對症下藥吧?”
“你是想要用我姐姐的屍體,把我父親從瘋癲中刺激醒過來,對不對?”
李不醉無比感動:“你不僅是一個高明的醫生,你還是一個好醫生。”
陳天南張大嘴巴,這都什麼跟什麼,我是用來對付岡坂日川的。
“陳神醫,你真是太偉大了,我都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沒等陳天南解釋,李不醉對著他來了一個鞠躬:
“你把我姐姐找出來,不僅有機會治療我父親,也是了卻了我這輩子最大心願。”
“我姐姐死後,我讓人找了好多次,想要給她體面安葬,也想要用她安撫一下父親的病情。”
“但找了十幾次總是沒有發現,還砸了不少直升機死了不少人。”
“我自己也去過三次,但每次都遭遇暴風雪空手而歸。”
“我都對找到姐姐不抱希望了,沒想到你卻把她找出來了。”
“這幾天,你一定耗費了無數人力物力吧?”
“李不醉無以回報,只能把這個給你表示我一點心意,請你一定要收下。”
說到這裡,李不醉摘下脖子上戴著的懷錶,開啟後面抽出一張地契遞給了陳天南。
馬錫封地。
“這怎麼行?”
看到李不醉把馬錫封地給自己,陳天南微微一愣後忙拒絕。
他不知道這塊封地價值,還可能無所謂接過來。
剛才他被唐雨熙一科普,知道這塊封地價值連城,自然要拒絕。
“這塊封地價值巨大,我怎麼也不能要。”
陳天南看著李不醉搖頭:“再說了,我也不是特意去找你姐姐……”
“陳神醫,你就收下吧。”
不等陳天南解釋完畢,李不醉就固執地搖頭打斷:
“不管你將來能不能治好我爹,就衝你九死一生去雪山找回我姐,你也該得到很好的回報。”
“你這樣盡心盡力,將來還要承擔治療我爹的風險,我不報答你,還算什麼為人子女?”
他眼睛一紅:“我姐姐在天之靈也會斥罵我的。”
“真不能收啊。”
陳天南很是無奈:“我什麼都還沒做,你姐……”
“就算要報答我,等我治好你爹再報答行不行?”
“就按照咱們在咖啡廳的承諾來。”
“我治好你爹,你給我三個油田,治不好,我分文不取。”
除了馬錫封地價值嚇人之外,還有就是陳天南深知拿人手短。
“陳神醫,這是我心意,你不收下,我心裡真的不安。”
李不醉堅持把馬錫封地塞在陳天南手裡:“咱們可以按照咖啡廳說的來。”
“不過你先把它收下,治好了,你留著,治不好,你再還我。”
他尋思不管治好或者治不好,他都不會要回這封地。
陳天南如果要還給他,他就找地方躲起來。
陳天南為李氏做這麼多,李不醉內心早就感動的不得了。
“好了,別推了,再推來推去要推到天黑了。”
唐雨熙笑著拿過那一張馬錫地契:
“我來做箇中間人吧,這地契先放我這裡吧。”
“陳天南治好了李老,地契我就替他收了。”
她嫣然一笑:“陳天南沒治好李老,我再親手還給李氏。”
“太好了,就這麼說定了。”
李不醉很是高興,隨後還拍拍胸膛開口:
“陳神醫,其實我還是有點私心的,我最近遭受不少危險,很可能跟這馬錫封地有關。”
“所以我把它甩給你們,也算是丟掉一個燙手山芋。”
“你就當作做好人,再幫我一把,畢竟你身手比我厲害。”
李不醉噴出一口氣,很是真摯看著陳天南。
看到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陳天南只能一臉無奈:“行,就這麼說定吧。”
他多少已經瞭解李不醉的脾氣,堅持的事情就很難改變態度。
“對了,陳醫生,我姐是不是有什麼異樣啊?”
這時,李不醉想起了一事:“我剛才聽到你們說什麼血沒了?”
他記性也是非常好的,能夠想起影片時陳天南說的全身沒血。
“經過醫生檢測,你姐姐身上的血流失嚴重。”
“我剛才說的全身失血可能嚴重了一點,但失血將近九成。”
沒等陳天南出聲,唐雨熙打出一個響指,一個醫生馬上把一份檢測報告遞了過來:
“別看她現在還栩栩如生,那只是冰凍凝固的形象,一旦完全解凍,她會很快變得乾枯。”
“你可以明面看兩眼,發現她臉頰手臂雙腳全都蒼白如紙。”
“這不是她的膚色,而是身上沒血了。”
唐雨熙把檢測報告遞給陳天南和李不醉看。
陳天南倒是沒什麼反應,這個結果在他的猜測之中。
李不醉卻是身軀一震:“失血九成?這怎麼可能?”
“而且只有活人不斷流血才能達到這個數目,死人是不可能流失這麼多血液的。”
“姐姐她……死前遭受這麼大痛苦,摔下去沒立即死去,不斷掙扎自救,不斷看著血液流失。”
“自救無數次,流失無數鮮血,實在撐不住,她才死去。”
李不醉腦海幻想著姐姐的痛苦樣子,一股子悲傷在臉上無盡蔓延。
“李不醉,你關心則亂了。”
陳天南伸手一拍李不醉的肩膀,聲音帶著一股子深沉:
“一個人流失三分之一的血就基本死了,哪裡還可能慢慢自救慢慢流血死去?”
“而且你姐姐的傷口,也流不了那麼多血。”
陳天南石破天驚:“她的血,是被吸走的……”
“什麼?”
李不醉身軀一顫:“吸走的?怎麼吸走的?誰吸走的?”
“我們在你姐姐腦後勺發現兩個齒印。”
唐雨熙眸子一眯,拿出一個齒印照片:
“這兩個齒印跟我們掌握的岡坂日川齒印吻合。”
“我們判定,你姐姐是被岡坂日川推下山崖的,推下去之前還吸了她的血。”
“至於怎麼吸,估計這個要問岡坂日川了……”
她沒有證據,也不需要證據,只要推測出岡坂日川,就可以往他頭上扣。
“齒印?岡坂日川?吸血?”
李不醉先是重複字眼,隨後怒吼一聲:
“那混蛋果然是吸血家族的後裔!”
“果然是他害死了我姐姐,果然是他害死了姐姐,還讓父親走火入魔。”
“當初我就不該把姐姐介紹給他,是我害死了姐姐,害慘了父親,毀掉了李氏家族。”
“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李不醉情緒又暴漲了起來,紅著雙眼喊著要報仇。
只是發洩一番後,他又變得哀傷無比,對著陳天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陳神醫,李氏家族已經沒落了,我這個李氏繼承人也已廢掉,上流社會都要踢我出局了。”
“我想給姐姐報仇,可現在的我根本不是岡坂日川的對手。”
“在島國,不管是黑路還是白道,他都能一隻手捏死我。”
“我那伏特加也是他讓人特供給我的。”
“我在咖啡廳發誓,我要跟岡坂日川你死我亡。”
“可是我今天又收到一個訊息,他已經跟第三任妻子離婚,他將會迎娶島國公主為妻。”
“這種強強聯手,將會讓他地位和財富都富可敵國,我再無撼動他的機會。”
“我只能希望父親清醒過來,陳神醫,求求你,幫我一把……”
說到這裡,他又打了一個激靈,從悲傷中清醒過來,啪啪反手給了自己兩個耳光。
“陳神醫,對不起,我不該這樣要求你。”
李不醉很是愧疚:“這也是對你人品的質疑,對不起。”
“我理解!”
陳天南一把攙扶起李不醉:“放心,我一定全力治好你父親。”
李不醉抱著陳天南大腿痛哭流涕。
“砰——”
幾乎同一時刻,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子,從容開啟韓無名的病房。
他手起刀落砍翻了十幾名護衛和醫護人員,接著一拳打爆攝像頭。
下一秒,他站在韓無名的面前,一手落在老人的喉嚨:
“讓你苟活了這麼多年……”
“你也該死了……”
“住手!”
就在白大褂男人要一把捏死韓無名時,房門突然被韓納蘭一夥人撞開了。
他們手持武器衝入病房指向了白褂男人。
韓納蘭也一槍在手。
她今天過來是探視韓無名情況,也想要專家對他進行全身檢查。
因為韓無名這兩天睡的太多,偶爾醒來也很呆滯,給人一種木頭一樣的感覺。
雖然醫生說這是剛剛手術完的症狀,需要療養十天半月才能恢復過來,但韓納蘭總是擔心。
所以她今天抽空過來看看老人。
沒想到,一推開觀察室,她就看到保鏢和醫護人員倒地,監控也被一拳打碎了。
韓納蘭馬上急了,一腳踹開病房大門。
結果她頓時看到白大褂男人要掐死爺爺。
“你幹什麼?”
韓納蘭喝叫一聲,槍口一壓,對著白大褂男人的大腿就是一槍。
她不對白大褂男人腦袋開槍,是擔心子彈穿過誤殺了爺爺。
“砰——”
子彈一射,但卻落空。
白大褂男人頃刻從韓納蘭等人眼裡消失。
韓納蘭臉色鉅變,但沒有後退,反而向爺爺床位撲去。
她要保護韓無名。
其餘人則拿著武器四處張望白大褂男人影子。
“砰!”
就在這時,天花板一聲巨響,白大褂男子墜入韓家精銳中。
不等韓家子侄拿武器射擊,他就嗖嗖嗖出手。
咔嚓一聲,他一手捏斷一人脖子,咔嚓一聲,他一爪抓破一人心臟。
接著他又反手刁出,把第三人的頸椎折斷。
白大褂男人淡漠又殘酷,一招一個,一手一個。
他頃刻把十幾名韓家保鏢殺光。
接著,他還衝去觀察室把幾名要跑路的醫生也都殺掉。
出手狠辣,歹毒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