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攝魂曲(1 / 1)
“喂,嬸子,是我。”
魏玲忍不住抽泣:“景騰不在了,以後我和孩子可怎麼活啊?”
“嬸子節哀,以後你們的生活就交給我,我不會讓你和孩子受苦的。”
“……”
“晚上七點,我到你樓下接你,咱們見面聊。”
“嬸子,我到了。”一個戴鴨舌帽的年輕男子開著輛計程車駛進了小區。
“看,魏玲出來了。”監視的人說。
“快,跟上。”
“嬸子,咱們去哪?”
“沿著龍飛大道走到頭,那有我的一個秘密住宅。”
“好,”年輕男子看看倒車鏡說,“嬸子坐好了,咱們要先把尾巴甩掉。”
宏正公司一派消極的景象,員工們進進出出但已經缺少了工作熱情,前臺的接待室裡,接待人員已不知道去了哪裡。顧瑾瑤、張帆便徑直來到了副總經理辦公室。辦公室裡只有一位工作人員在整理桌子。
顧瑾瑤問道:“您好,我們是市刑偵支隊的。你們副總呢?”
“您好,我們副總剛出去了,馬上就回來,先坐下來等一會兒吧。”
正說話間,只見一位身材瘦小的人走進了辦公室。
“張總,這兩位是刑偵支隊的。”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你們好,我是張亦堯,請坐吧。”
“嬸子,來。先坐下來喝杯紅酒。”
“你說是誰殺了景騰?”
“嬸子,你還記得二十年前的事嗎?”
“你說什麼?”
“嬸子難道忘了嗎?咱們先聽首音樂吧。”說著拿出了個小隨身聽,按下了播放鍵,“這首曲子嬸子不會陌生吧?這是二十年前的幾個有志青年經常聽的一首勵志曲子,講得是一群水手勇鬥海盜,最終勝利並且得到財寶的故事。這盤磁帶我收藏了二十年了,也聽了二十年了,直到今天我才聽明白了其中的真正含義,我們一直誤解了。今天我就把它的真正含義和嬸子分享一下。我把它重新命名為《攝魂曲》。曲子的開始非常平靜,水手們懷著探索的心情出海冒險。一路上歡聲笑語,其樂融融。但看似平靜的大海往往暗藏著致命的危險。暴風雨說來就來,沒有徵兆,平靜的海面瞬間波濤洶湧巨浪滔天。平緩的音樂也驟然激昂,音調急促。年輕的水手們沒有被危險嚇到,憑藉熟練的技藝和合理的分工配合,他們戰勝了風暴。然而這一切還沒有結束。巨大的風暴使他們偏離了航線,就像一片孤葉在海上漂泊了半個月,食物一天天減少,體能一天天耗盡,精神一天天崩潰。這時的音樂也略顯淒涼。就在這時,他們發現了一個島,島上熱情的土著人救了他們。但他們卻意外發現了土著人的寶藏,人類的貪念使他們決定奪取這些寶藏。但其中一人卻極力反對,為確保訊息不被走漏,無奈之下他們殺了那個善良之人,並利用武器將手無寸鐵的土著人趕殺殆盡,從此以後他們過上了衣食無憂的生活。但音樂最後並不是看似歡快的節奏,而是滲透著一股悲涼。”年輕人怒吼道,“魏玲,你覺得那些人最後的結局是什麼?”
魏玲想從沙發上站起來,卻覺得渾身沒勁兒,視覺模糊。
“我覺得他們應該死。”男子狠狠地說。
“你想幹什麼?……”
刑偵大隊會議室,大家將調查的結果逐一總結匯報。
“我們採集了車內的血樣進行了DNA分析,對比結果與死者周景騰吻合。透過實驗模擬血液噴狀情況顯示,死者當時側臥於後座椅上,兇手反握匕首,自下而上斜插於死者心臟,後又將匕首拔出,整個作案過程乾淨利索,毫不猶豫,一刀斃命。”顧瑾瑤邊指著幻燈片邊說,“但是,兇手為什麼在殺完人六小時後才將屍體移至日月城,這六個小時內兇手在幹什麼,目前不得而知。根據走訪宏正公司的結果顯示,公司目前已經無法正常運營,公司的高層領導因為股權而爭論不休,據張亦堯說現在高層人員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停止內部爭奪,他們要求三日內給予答覆。”
“我們調取了案發當天下午的監控影片,大致描繪出死者的運動軌跡。”張帆說著,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畫著,“案發當日下午五點,死者開著自己的轎車駛離宏正公司,沿著天成大道一路向西,在平凡路口接了個鴨舌帽男人,最後於五點四十來到華豪飯店。之後兩人一起走進飯店,直到晚上八點,鴨舌帽男人扶著周景騰坐進了轎車裡,之後影片監控便出現了干擾。直至凌晨兩點二十恢復正常。三點十分轎車駛入日月城,就沒再出來。初步斷定鴨舌帽男子有重大的作案嫌疑,但由於他全程都戴了帽子,而且帽簷壓得很低,因此沒有拍到其面容。但從身材判斷,嫌疑人,男,年齡在30至40歲之間,受過良好的教育,與吳晉和周景騰存在社會交集。身高在175至180公分,體型偏瘦,體重在70至75公斤,慣使右手,走路步伐強勁,走姿有力,說明嫌疑人是個做事嚴謹之人。”
一遇到案子,許文喆就會和時間賽跑,面對這滿是線索的白板,許文喆卻毫無頭緒。線索雖多但雜亂無章,就像一團蠶繭找不到抽絲的絲頭。
“喝杯熱牛奶吧!”
許文喆聞聲抬頭,便看到了顧瑾瑤站在自己面前,笑著說:“謝謝,你還記得我這個習慣?”
“嗯,你以前總說,晚上喝杯牛奶對身體好,還能促進睡眠。”
許文喆笑笑沒有說話。
“還在想案子?要不咱倆討論一下,兩個人討論總比一個人思考強。”
“好啊,你先說說你的觀點。”
“首先,兇手之所以移屍,就是要告訴我們,周景騰和吳晉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我猜測有兩種可能性,一種是兇手的煙霧彈干擾我們的偵查方向,還有一種就是周景騰和吳晉之間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而這個目的刺激到了兇手所以兇手殺掉了周景騰,所有你派人日夜監視吳晉,一來是保護他,二來也許會有新的發現。其次,現場沒有留下兇手的任何線索,屍體上也沒有突破性進展,所以我覺得那首詩是關鍵,破解了那首詩,案件就會有重大突破。”
“沒錯,詩的表面意思就是有五個關係很好的人一起努力拼搏,但最終由於某種原因導致關係破裂,是權利或者是金錢。我們得到的資訊是五個人,但根據現有的線索來看我們只知道周景騰和吳晉兩個人,如果算上魏玲才三個人。”
“魏玲?”
“……”
“魏玲,魏玲,玲。文喆,是玲。”
“沒錯,兇手下一個目標是魏玲。”
許文喆正要打電話手機突然響起。“許隊,魏玲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