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引蛇出洞（1 / 1）
尚玲置業，是宏正公司旗下的一個投資專案，自從工人們得知周景騰的死訊便停工了。今日，幾個工友聯名向宏正公司討要工資。副總經理張亦堯沒有回話，於是便發生了暴動。工人們都聚集到了公司樓下。
許文喆趕到現場時，現場一片混亂。鐵鍬、鐵錘一人一把，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也聽不清到底在說什麼，還有個人站在挖掘機上大聲嚷著。公司禁閉大門，沒有看到張亦堯的身影。
“窮苦的勞動者，其實他們的要求不高，只要能解決溫飽。”柳舍予感嘆道。
“可是有些商家連溫飽都要剋扣他們。”許文喆轉頭問向張帆，“誰是這裡管事的？”
“就是那個站在挖掘機上的。”張帆指了指說。
“老鄉，老鄉。您先下來，站那麼高多危險啊！還是安全最重要。”文喆大喊道。
那人看了看許文喆說道：“你是記者還是領導？”
“我是警察。”
“警察，哼！警察有什麼了不起，他們報警也沒有用，我們討要自己的工資又沒犯法。”
“是，討要工資當然不犯法。但聚眾鬧事可就嚴重了，你們放心，我現在正在聯絡張亦堯，我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的。大家先回去等訊息吧。”
大家雖然停止了吵鬧，但沒有回去的意思。許文喆又說：“大家放心吧！現在政府非常關心農民工的問題，大家可以上網看看新聞，你們的工資一定會發到你們手裡的。”
“好吧！兄弟們，政府的政策咱們也知道些，咱們就相信警察一次，都回去吧。”
工人們這才陸續回了家。
“許隊，咱們現在去哪？”
“上樓，找張亦堯。”
醫院裡雪嫻忙前忙後地為夢梵辦理著出院手續。累得氣喘吁吁，夢梵卻跟沒事人一樣梳頭化妝。
“大小姐，你要明確幾點，第一我比你小，應該是你照顧我。第二，我不是你的傭人，你也來幫幫我。再說了，出門上樓就是你的辦公室，你今天不上班嗎？還化妝。”雪嫻累得躺在了床上。
“師兄說再放我兩天假。難得今天天氣不錯，咱倆去逛街吧？”夢梵呼扇著大眼睛說。
“你自己去吧！我還要去學校上課呢。你的師兄給你放假，我的校長可不給我放假，陪你逛街你給我發工資啊。”說著對著鏡子整了整發型。“拜拜！自己打車去商場吧。”
“不夠意思，你去上課，車給我留下唄。”
“不，我路遠。你自己打車。”說完便走出病房門進了電梯，來到了地下車庫。
李雪嫻發動了汽車並開啟了空調，然而還沒來得及起步，就看見一股白煙從冷風口冒出。雪嫻立即捂住口鼻就去開車門，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一隻大手在汽車外擋住了車門，雪嫻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人的容貌便倒在了駕駛坐上。門外的男子將雪嫻抱到後排，開車駛出了醫院。
許文喆走進宏正，發現一片蕭條的景象，員工們都無心工作，不是玩手機，就是在收拾東西，接待室裡依舊沒人。許文喆沒有理會，直接來到了副總辦公室。
張亦堯靜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雙目無神。看見許文喆幾人走了進來也毫無反應，本就瘦弱的臉上又平添幾分憂傷。
許文喆開門見山：“張總，面對現在的情況，你還要隱瞞嗎？二十年前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張亦堯依舊沒有表情，對許文喆的提問也不做任何回答。
“兇手已經殺了兩個人了，下一個有可能就是吳晉，那麼吳晉之後呢？二十年前，周景騰，魏玲，吳晉，他們到底做了什麼？”
“哈哈哈，哈哈哈。許隊，你是咱們市裡有名的神探。我想不用我說，總有一天你也會查出來的，即使你查不出來，那個人也會告訴你的，但是我什麼都不知道。二十年前我還是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年輕人嘛，難免衝動。但是，生意人，有哪個不衝動？衝動多了，才知道疼，才知道苦。誰對誰錯有誰能說的清楚。二十年了，太漫長了，哈哈哈，哈哈哈……你們走吧，公司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處理呢，那些農民工的錢我會給的，我會做出我認為正確的選擇。如果你有證據，現在就可以把我帶走，如果你沒有證據，就請離開這裡。”
許文喆坐在車裡沉默不語。柳舍予看看他說：“現在怎麼辦？”
“曾誠有什麼訊息？”文喆突然問道。
“吳晉沒有什麼異常。這說也奇怪，宏正一片蕭條景象，可晉銘大家可是乾的熱火朝天，吳晉也沒有一絲害怕，生意人心都這麼大嗎？再去找吳晉問問？”
“不用了，他和張亦堯一樣，什麼都不會說的。”
“那我們就這樣一直等著？”
“打草驚蛇，引蛇出洞。”
“你說什麼？”
“通知曾誠和張帆，取消對吳晉和張亦堯的監視。”
“好，我明白了，要讓兇手自己出來。“
“現在我確定，兇手說的五個人裡有周景騰，魏玲，吳晉，張亦堯。”
“那還有一個呢？”
“還有一個已經被害了？”
“被害了？”
“沒錯，二十年前被他們四個直接或間接殺害，有人在二十年後替他報仇。立刻調查15到20年前本市的意外死亡案件。“
“好，我這就去辦。”
吳晉獨自坐在辦公室裡一邊品茶，一邊聽著《挑戰》。茶香、花香，沁人心脾。取茶、洗茶、泡茶，動作一氣呵成。最終，一杯清茶細細品味。電話突然響起，吳晉卻沒有馬上接聽，依舊繼續品茶。電話再次響起，吳晉看了一眼，沒有來電顯示。吳晉接起了電話。
“吳總，警察撤了。”
“不用理睬他們，這是引蛇出洞。”
“那我們怎麼辦？”
“該來的總會來的。通知他準備下一步行動。”
“明白。”
李雪嫻慢慢醒來，發現自己被矇住了雙眼，手腳被綁在床上，不能動彈。她用力掙扎卻毫無結果。她大聲呼喊救命，卻無人理睬。這時門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
“你醒了。”
“……”
“放心，李老師，你很安全，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你是誰，為什麼帶我到這裡。這是哪裡？”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等天亮了，我會派人送你回家。早點休息吧。”說完，離開房間，關上了門。
雪嫻心裡害怕，哪裡睡得著覺。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先是夢梵無緣無故暈倒，接著又是自己被莫名其妙的綁架，兩者之間有關聯嗎？不，不應該有關聯。夢梵一直和趙還君在一起，而我是一個人。既然是綁架，綁匪又為什麼說天亮了就放我走？難道他們綁錯了，如果今天我不開車，那被綁的人就是夢梵，難道他們的目標是夢梵？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這和文喆最近的案子有關嗎？還有，他們叫我“李老師”，他們認識我？一時間種種疑問湧上心頭，她想不明白。她極力使自己平靜下來。夜晚，是寂靜的，一點聲響都能傳的好遠。寂靜的背後，她聽到了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鳥叫聲和瀑布聲，同時感覺到了一絲潮氣。本能的想蜷縮一下身子，怎奈手腳無法動彈。這一刻，黑夜竟感覺如此的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