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案情重現(1 / 1)
在黑夜中依舊無眠的是許文喆,這次的血詩案讓他毫無頭緒,彷彿真相就在眼前,可彷彿凸透鏡後的虛像讓人捕捉不到。兩起兇案現場沒有任何痕跡線索,曾誠這位痕跡專家都無從下手,這是從未有過的。他堅信,任何犯罪現場都會有不可抹去的痕跡。在周景騰的轎車裡,雖然血跡斑斑,但同樣沒有留下兇手的指紋、腳印、毛髮,兇手不可能從一上車就帶著手套、腳套,如果這樣就一定會引起周景騰的警覺。在轎車這樣狹小的空間殺人,即使死者不動任由兇手擺佈,但胸口的那一刀,血跡必然會噴濺到兇手身上。一身是血的兇手不可能不在車裡留下痕跡,但曾誠卻一無所獲。許文喆想不明白,撥通了曾誠的電話。
“曾誠,帶上你的傢伙什,咱們再次查驗周景騰的轎車。”
許文喆和曾誠開車來到當晚周景騰吃飯的地方。
許文喆看了一下表對曾誠說道:“根據瑤瑤的屍檢報告,周景騰死於當晚的九點左右。咱們現在模擬兇案過程。”
“好。”
“我來演兇手,你來演死者。當時死者已經喪失抵抗能力,側躺於後車坐上。”
曾誠會意,側躺了下來。
“這時兇手手握匕首,自下而上刺入死者胸膛。後拔出匕首,這一過程導致大量血跡噴濺到車裡。”
許文喆一邊說,一邊做著動作。“同時,由於兇手離死者較近,車內空間又相對狹小,兇手會遮擋一部分噴濺血跡。”
“不對,許隊。”曾誠斬釘截鐵地說。
“哪裡不對?”
“如果是這樣的話,在車的前排座椅和天窗部位會由於兇手的遮擋而沒有血跡。但是根據現場勘察的情況來看,血跡分散均勻,可以肯定的是車裡後排的位置上,除了死者,不會再有第二個人。造成這樣均勻的噴濺狀血跡只有兩種可能。第一,兇手藏在前排座椅前,將匕首綁在木棒等物品上對死者進行刺殺。還有一種情況就是當時車裡就死者一人,死者自己將匕首插入了自己的心臟。但這種情況微乎其微,當時死者已經失去意識,不可能拿的起匕首,更不可能自己刺自己。”
“也不是沒有可能,死者可能被催眠了。”
“催眠還用藉助正丙醇?”
“有些催眠是必須藉助藥物的。”
“還有一個問題,兇手行兇結束後為什麼要等六個小時,這六個小時兇手在做什麼?”
曾誠被問的答不上來。
“有可能兇手當時不在這裡。”
“不在這裡?”
“對,兇手催眠了周景騰後。故意在監控下讓我們看見他和周景騰一起進入車裡,後來,監控就受到了干擾。兇手挖去了周景騰的雙眼,然後,趁機離開了現場。此後,周景騰拿匕首捅了自己一刀。六小時後,兇手重新回到車裡,收起了匕首,併為死者換了衣服,然後開車來到了日月城,兇手離開後飯店的監控設施恢復正常。這樣,既解釋了為什麼車裡找不到兇手的痕跡,也解釋了為什麼噴濺狀血跡如此均勻。”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這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釋,我們現在去天明城。”
日月城的保安早已進入了夢想,許文喆使勁敲了敲窗戶才把他叫醒。保安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伸了個懶腰才看清是許文喆,忙說:“哎呦,許隊啊,這麼晚了有事嗎?”
“我們去地下車庫。”
為了不破壞現場痕跡,整個地下車庫都拉上了警戒線。許文喆駛入地下車庫,在警戒線外下了車。
“從入口到車位的最近距離是230米,從入口開始一釐米一釐米的查。”
“從案發當晚三點多到咱們封鎖現場,中間間隔一天時間,進出車輛這麼多,就算有證據恐怕也早已遭到破壞了。”曾誠一邊勘驗一邊說。
“那也要試試。”許文喆堅定的說道,其實他心裡也沒底。
兩人一路地毯式搜尋,一直來到了汽車旁邊,並無任何收穫。許文喆開啟了車門,血腥味依舊很濃。許文喆戴上光學眼鏡透過行動式多波段生物檢材發現儀看去,正如曾誠所說,車內血跡均勻,的確沒有第二個人的所行動的位置。這就再次印證了許文喆的想法。藉助,許文喆順光看去,除了血跡,就是雜亂無章的足跡和指紋,已經沒有了比對價值。
許文喆沉默了。既然車內沒有嫌疑人留下的痕跡,那就沿著他的活動軌跡繼續搜尋。
“曾誠,咱們繼續。兇手停完車後,乘坐電梯將周景騰背上了1603。因為監控系統受到了干擾,又是後半夜,兇手不用刻意躲避監控探頭。”兩人一邊討論,一邊來到了1603。
“兇手提前戴好了手套、腳套。來到了1603的門前。”
“兇手如何進入現場?”
“兇手有鑰匙。兇手用鑰匙開啟了吳晉的家門,開啟大燈,將周景騰平放於客廳的中央,然後揚長而去。”
“兇手哪來的鑰匙?”
“兇手熟知他們二十年前的事情,一定與他們熟識,我想弄到鑰匙應該不是難事。”許文喆說著又進入電梯,“兇手在現場不會停留,下面就是兇手如何逃跑?”
“現場我已經勘察了,日月城二期專案正在建設,一期與二期之間只有個臨時的圍牆,雖然夜間有保安巡查,但只要找到保安的巡查規律,從二期牆院翻過去應該不是難事。就是不知道兇手從哪一段圍牆翻出,因此無法採集痕跡。”
“保安兩人一組,總共五人兩組,一人在值班室值班,另外四人在外牆內四點巡視,每半個小時走四分之一,來到另一個點。每兩個小時更換值班室人員一次,這樣一直迴圈下去。如果我是兇手,從一單元出來後,我一定會選擇最近的距離來到二期的圍牆外。應該是……”許文喆閉眼沉思,“出去不能是工人宿舍,又要便於逃跑,是西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