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空無一人的三樓(1 / 1)
隨著三樓所有房間門的開啟,現場的一幕讓所有人目瞪口呆:所有的房間均是空無一人。
“這是怎麼回事?一層樓的病人全都神秘失蹤了?太不可思議了!沒有任何痕跡,能讓一層樓的人消失,嫌疑人是怎麼辦到的?”
“夢梵,三層一共有多少病人?”
紀夢梵迅速翻著記錄得出了一個數字:“18人。”
“走,咱們出去看看。”
眾人跟隨許文喆來到了屍體正下方的草地上,“看來,兇手殺完人之後,直接從三樓跳到一樓的平臺之上,再從一樓跳到了草坪上。”許文喆指著地上兩枚明顯的深足跡說。
“沒錯,與衛生間發現的血足跡一致。”曾誠看後肯定的說。
“兇手是殺完人之後從這裡逃跑,必定是渾身是血,曾誠,沿著這條路一直追蹤過去,看看有什麼發現?”
“好,明白。”
“咱們確定了兇手的逃跑路線,那他是怎麼進來的?”劉明問。
“肯定是從大門進來的。”柳舍予環視醫院的整棟大樓說。“兇手一定是白天從大門進入,一直在醫院裡等到天黑,在破壞了醫院的照明和監控裝置後,躲在了黑暗的角落裡等待時機準備動手。”
“那就奇怪了。”許文喆抬頭看著三樓開著的窗戶。
“哪裡奇怪?”
“兇手殺完人之後,沒有從正門出去,而是從窗戶直接跳出,這個舉動很好理解,他是怕被另一個值班的護士發現。兇手白天潛入醫院破壞了監控,也是怕攝像頭拍到自己。種種情況都說明兇手是具有一定的反偵查能力的,可是他為什麼會在衛生間暴露出那麼多的線索,至少那半枚血指紋是可以避免的。”
“如此說來兇手的行為很反常啊!”
“張帆,監控探頭是什麼時候遭到破壞的?”
“晚上九點。”
“許隊,”曾誠快步跑回,手裡拿了一身帶血的外衣,“在醫院外的綠化帶裡,發現了這件血衣,應該是兇手丟棄的。”
許文喆將衣服展開,是一件很普通的灰色夾克。
“張帆,將影片監控往前檢視,查詢這位穿夾克的男人。”
————“最終,我們在影片的監控中鎖定了嫌疑人,在他第二次作案的時候,成功將其抓獲。面對確鑿的證據,他交代了作案的全過程。”
————審訊室裡,蕭梁顯得格外平靜,就像早已知道會來到這裡,而且時間也算的非常準確。
牆上的時鐘再一次顯示十二點整。
“有煙嗎?”蕭梁開口說話了。
許文喆轉身出門,給蕭梁拿了一盒煙,並親自為他點上。
一口煙氣充實整個氣管,彷彿將所有煩惱吐出,似乎心情更加的平靜。
“蕭梁,可以說說了嗎?”
“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做的這一切是對是錯,但是我要殺的那些人他們一定是錯。”
“我知道你是個孝順的人,可是這也不能作為你殺人的藉口。”
“哼!難道他們所犯下的醫療事故就可以不予追究?”蕭梁向後靠了靠,“我的母親因為他們的失誤,最終將生命結束在了手術臺上,當我看到死亡證明的那一刻,你知道我是什麼心情嗎?零點的那個時間顯得格外扎眼。我殺人了,我承認,我願意接受法律的懲罰。”
“那你說說你的作案經過吧。”
蕭梁掐滅的菸頭,“當天下午四點,我就潛入了醫院,為了減少被攝像頭拍到的次數,我有意迴避了攝像頭,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假裝睡覺,慢慢等待黑夜的到來。”
————時鐘敲了21下,醫院的走廊裡已經沒有人了,計劃開始了。蕭梁來到了配電間破壞了醫院的照明電路,干擾了監控設施。一切準備工作就緒,蕭梁換上了白大褂,挨個敲開了三樓病房的房門。
“您好,我是今天的值班醫生,因為今晚三樓將進行全面的消毒工作,為了不影響大家休息,請先到四樓的空閒病房,謝謝大家的配合。”
“哦,是這樣啊,好,我們配合。”一個瘦高個馬上穿好拖鞋,拿著書走了出來。
“配合,配合,這樣才顯出醫患之間感情深啊!”
“就是,反正都是睡覺,哪裡不能睡呢?”
“走走走,抓緊時間,我這剛準備睡覺,一會兒就沒有睡意了。”最後一個病人也揉了揉眼睛上了四樓。
三樓的病人都被蕭梁轉移到了四樓,蕭梁躲到了衛生間,等待著玲瓏的到來。
————“零點的時鐘敲響了,玲瓏慢慢的向我靠近,當時我特別的激動,我感覺這是我一生所做的唯一一件大事。我趁她不備,一下就把她拽進了衛生間,不由分說的就將她的頭朝牆上撞,撞了多少下,我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當時到處都是血。”
“你為什麼要在衛生間內來回移動屍體?”
“哈哈,我希望將屍體呈現出令人驚訝的樣子,但是猶豫不決,最終決定將屍體懸吊於窗外。”
“衛生間隔板裡被血液覆蓋的文字是什麼?”
“就是零點殺人鐘聲。本來是寫在隔板裡面的,怕你們看不見,因此寫到了外面。我會被判死刑嗎?”
許文喆沒有回答。
“希望是死刑,我們一家人馬上就能團聚了。”
蕭梁笑了,許文喆突然感覺,這樣的笑容,似乎是幸福的微笑。
“文喆,這個案子有什麼問題嗎?”顧瑾瑤聽完了大家的敘述問。
“證據確鑿,現場遺留的腳印、指紋都是蕭梁的,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蕭梁的最後一個笑容讓我很不理解。”
“笑容?”
“沒錯,曾誠,當時你也在場,你不覺得不舒服嗎?”
曾誠回憶了一下蕭梁的笑容說:“你是說他笑的太真了?”
“不只是太真,而是幸福、滿足的微笑,彷彿死亡才是他所追求的目標。”
“這也太邪乎了吧,哪有人面對死亡還能幸福的微笑?”
“不過,證據確鑿,當時我也沒有太在意,不過現在想想,也許,這才是本案的關鍵。”
“文喆,我還有個疑問。”顧瑾瑤打斷了眾人的話語。
“什麼疑問?”
“鑰匙、查房記錄本、住院登記本是誰放到了322病房的床上的?”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蕭梁了。”
“不,肯定不是蕭梁。”
“為什麼?”
“因為沒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