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三樓走廊裡的第二個人(1 / 1)
顧瑾瑤的疑問讓張帆很不理解,“怎麼沒有時間?”
“咱們做個試驗,你想象一下,當時走廊昏暗,蕭梁躲在暗處,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玲瓏的身上,怎麼可能會去注意查房記錄本?”顧瑾瑤讓張帆站在屋裡,自己扮成玲瓏從門口經過,“當玲瓏從衛生間門口經過的時候,蕭梁肯定是以最快的速度捂住玲瓏的口鼻將她拽入衛生間。”顧瑾瑤一邊說一邊捂住自己的口鼻,假裝自己被張帆拽進屋內。
“沒錯。”張帆點頭。
“因為鑰匙和查房記錄本上並沒有血跡,所以,一定是玲瓏被拉進衛生間時掉在了地上。”顧瑾瑤放下手臂指著門外。
“對。”
“所以說,蕭梁沒有時間。當時蕭梁一定是用盡全力將玲瓏置於死地,根本沒有時間將鑰匙和查房記錄本撿起來轉移。當他殺完人之後,滿身是血的他,如果在接觸查房記錄本的話,上面肯定會沾有被害人的血跡,所以我說,將鑰匙和查房記錄本放入病房床上的人並不是蕭梁,他沒有時間。另外,在玲瓏查房的時候,是不可能拿著住院記錄本的,那麼那本住院記錄本又是誰拿過來的?”
“這麼說,當時現場還有另外一個人?可是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製造氣氛,轉移警方的視線。”
“可是,我們現在上哪去找那第二個人呢?”
“當天醫院裡由於特殊情況,當晚沒有安排值班的醫生,只有那兩個護士,咱們再去問問紅綢。”
“紅綢在嗎?”許文喆和紀夢梵走進醫院,直接來到服務檯詢問。
“在在在,許隊長、紀主任,紅綢剛剛去衛生間了。”
“吉吉,那我們等她一會兒吧!”
許文喆點頭,走到凳子邊坐下。
“紀主任,紅綢怎麼了?許隊長幹嘛找她?”前臺護士有些好奇。
紀夢梵厲聲訓道:“不該問的事不要問!”小護士被紀夢梵訓得不敢再說話。
紀夢梵也來到許文喆身旁坐下,不一會兒便看見紅綢走了過來。
“紅綢,你過來一下。”紀夢梵站起來叫住紅綢。
紅綢不明原因慢慢走了過來,“紀主任,有什麼事嗎?”
“咱們到我辦公室聊。”
三人來到紀夢梵辦公室就坐,許文喆開門見山說道:“紅綢,事發突然,所以不得不來找你瞭解一些情況,請見諒!”
“許隊長這說的是哪裡話?許隊長究竟想問什麼?”紅綢有些不知所措,滿臉疑惑的看著許文喆。
“還是關於玲瓏死的那個晚上。”
紅綢一聽玲瓏,立馬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眼裡閃現出恐怖的目光。紀夢梵趕緊扶紅綢坐下,少不了一番安慰。
“讓你回憶當年的事情對你是再次的傷害,但是事出有因,現在我們懷疑當年殺害玲瓏的真正凶手如今還逍遙法外,你是玲瓏的好姐妹,咱們應該幫玲瓏找出兇手,讓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紅綢哭著點了點頭,“許隊長,你想讓我回憶什麼?”
“當晚,零點時,是輪到玲瓏去查房還是玲瓏隨機去的?”
紅綢擦擦眼淚說:“當時我正在看書,因為過兩天我就要轉正考試,所以是我讓玲瓏去查房的,並沒有事先安排。”
“那當時住院記錄本放在哪裡?”
“放在值班前臺的櫃子裡。”
“你確定?”
“確定,當天下午下班的時候,是我親自放進去的。”
“放進去之後就沒再動過。”
“沒有。”
“那你當晚有沒有聽到什麼不尋常的聲音?”
紅綢搖搖頭。
“你位置的旁邊就是各個進出口的主要監控畫面,當晚你沒有感覺監控有些奇怪嗎?”
“因為是剛剛上班,對監控不是很瞭解,只看到電腦上有傳輸過來的畫面,看不出有什麼疑點,沒有太在意,直到案發之後,聽張警官說監控畫面有問題,我這才知道。”
“一般你們查一次房多長時間?”
紅綢看看紀夢梵猶豫了一下說:“當晚因為整個醫院就我們兩個人,所以,查房的過程我們偷懶了,只是上下樓梯走了一圈,我們當時想,只要病人不按緊急按鈕,我們就簡單查一遍,當時重症患者也有家屬陪護,所以,我們也沒有太認真,半個小時就能回來。”
許文喆想了想又問:“你真的沒有聽見任何動靜嗎?”
“沒有。”
“好了,謝謝,沒事了,你去忙吧。”
紅綢離開了紀夢梵的辦公室。
“吉吉,怎麼樣?”
“現在可以更加確定,當晚一定有第二個嫌疑人在場。”
許文喆火速回到刑偵隊,一進門便說:“曾誠,將當年的現場照片讓我看一下。”
“好的。”曾誠找出照片列印了出來交給許文喆。
血淋淋的場面再次出現在眼前。慘不忍睹的作案現場、令人心驚膽戰的懸吊手法、滿是血液的血衣、非常整齊的322病房,一張張照片在許文喆眼前掃過,刺激著他的回憶,突然,許文喆站起來大聲說:“我們都被蕭梁給騙了!真正的兇手不是蕭梁而是另有其人。”
“兇手不是蕭梁,為什麼?”大家的目光都看向許文喆。
“因為現場暴露的線索太多了,而且都指向蕭梁。”
“什麼意思?”
“你們看,如果我是兇手,就會將這件血衣扔的越遠越好,怎麼會剛出醫院就拋在了綠化帶裡?”
“也許是怕攜帶不便?”
“這是一件薄夾克,醫院的每個走廊的兩邊都有便民手提袋,只要兇手在逃跑的時候順手抓一個,將血衣帶出應該不是問題。你們再看,衛生間的牆角就有一把拖把,如果我是兇手,在殺死玲瓏之後就直接將屍體扔在衛生間,讓後用拖把打掃現場,消除一切證據後,從容離開,怎麼可能留下腳印和指紋呢?”
“也許是蕭梁驚慌之下沒有時間?”
“不,他能有時間懸吊屍體,難道就沒有時間打掃現場嗎?你們看,拖把周圍的血跡明顯比較淡,而且是滴落狀血跡,並不是噴濺狀血跡,另外,拖把上也有未洗乾淨的血液,這些都能說明,這個拖把是用過的,既然是用過的,但是現場還是血跡斑斑,那就只能說明這是個假現場。”
“假現場?”
“另外,衛生間裡來回多次的拖痕應該也是蕭梁故意為之。還有,就是隔板裡的文字,我猜想,應該是真正的兇手留下的,最後被蕭梁所抹去,目的就是消除兇手的所有痕跡。”許文喆將所有照片貼於白板上,繼續說,“蕭梁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保護那位真正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