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這師父太佛了(1 / 1)
趙綾想必是在很繁華的地段,電話裡聽著人聲鼎沸,車來車往。
這嘈雜聲,讓我彷彿又回到正常世界。
為什麼說是彷彿呢?
此刻我也解釋不清。
“哦,知道了。”
她還是那麼輕描淡寫,無所謂的樣子。
惱火!
感情撞鬼的不是你,將來會被燉了或者燴了的也不是你對吧?
“知道什麼呀,什麼時候回來?”
我急赤白咧地問。
“不知道啊,大概吃過午飯吧。掛了,沒事別煩我。”
嘟嘟嘟!
聽筒裡傳來無情的嘟嘟聲。
“喪心病狂!”
我氣的差點把手機掰斷。
氣呼呼地回房躺下繼續睡,可睡得著嗎?
剛躺下,就聽到門口傳來叩、叩、叩,極其有節奏的敲擊聲。
我腦子嗡一下,又空白了。
這聲音這節奏,可是跟剛才洗澡的時候聽見的一模一樣。
我騰地坐起來,盯著門口看。
門板底有道縫,隱隱約約似乎看到有影子晃動。
再轉頭看看外面,太陽明晃晃的。
大白天,不至於這麼囂張吧?
我大著膽子下床去開門。
門外倒也不是空無一人,有個保潔推著車,正在挨房間打掃呢。
距離我門口大約十多米的樣子。
“大姐,剛才你敲我門了嗎?”
保潔抬起頭看著我:“沒有啊,你不是掛了免打攪的牌子了?”
我低頭一看,門把手上果然是掛了牌子。
想起來了,早上回來的時候,為了睡個好覺我特地掛的。
“那你看見有誰敲我門了嗎?”
保潔又搖頭,看我的眼神,讓我很受傷,那分明是在說:“有病吧,那麼多事。”
謝謝她沒直接把這話甩我臉上。
“哦,謝謝……”
我嘆口氣,準備關門。
一低頭,又看到地毯上一雙隱隱的溼腳印。
當時當下,我腦袋彷彿被人狠狠砸了一拳,懵逼到極點,恐懼無以復加。
我有個特點,一緊張就打嗝。
當著那個保潔大姐的面,我嗝兒、嗝兒打個不停。
她慢吞吞地推著車子,從我跟前經過,十分古怪地看著我。
大約在她眼裡,我就是個衣冠不整無所事事的深井冰。
大好青年,工作日不上班,卻待在酒店裡。
衣著不整,頭髮蓬鬆像個雞窩。
可在我感覺中,此刻我和她,完全是隔絕在兩個世界裡。
丁零零!
急促的電話鈴聲,將我從這種糟糕狀態解脫出來。
定神一瞧,保潔大姐已經走向下一個房間。
而門口地毯上,那雙溼腳印赫然消失。
我深深嘆口氣,無奈的現實。
關上門,轉身進去接電話。
剛接通,就聽到話筒裡傳來嘩啦啦的下雨聲。
冷汗噼裡啪啦往下落。
我咕咚咽口唾沫。
恐懼已經像荊棘藤一樣,將我緊緊纏繞,快窒息了。
但過了那個極致的點之後,我忽然又放鬆下來。
就像之前所想的,誰怕誰啊!
最壞又能怎樣?
人生自古誰無死?!
自從工地紅漆棺材的事之後,我一直處於焦慮狀態。
而外賣員電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你特麼誰啊!”
我對著手機破口大罵。
“老子欠你的?”
“想要我命是吧?來拿啊!”
“爛命一條,沒爹沒孃的,隨便來拿!等我變了鬼,看咱倆誰幹的過誰!”
我吼的血壓飆升,拿著手機邊罵邊暴躁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經過梳妝檯時,我無意間看了看鏡子。
鏡子裡的那個我,脖筋挑起老高,臉紅耳赤,眼圈青的好像國寶。
可怕!
嘩啦啦!
電話裡一直是下雨的聲音。
那個‘外賣員’不停地跟我重複一句話:“您好,您的外賣到了,請問您在哪棟樓?現在雨下得很大……”
他的聲音淡定平靜,還很有禮貌。
但快把我逼瘋了。
一直重複,就像復讀機一樣。
而且就算你把耳朵捂住也沒用,它往你腦子裡鑽。
吼了一頓,我結束通話電話,仰頭躺倒在床上。
席夢思載著我一上一下晃悠好久。
我覺得這樣不是辦法,就又給趙綾打電話、發訊息。
“你在哪啊?回來給我帶口棺材,直接把我埋了算了,快瘋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懶洋洋地回覆。
“呵呵!這就瘋了?沒出息的傢伙!實話說吧,往後這種事還多著呢,你做好心理準備。而且,這些事,必須你自己去解決。”
“神馬?”
我差點原地爆炸。
“姐姐,我可是你徒弟,前前後後你就教了我幾個手印和咒訣,讓我怎麼解決啊?挖樹嘛?”
“切,你倒是想挖樹,得先有人給栽樹啊!淡定點兒,別忘了他們在做鬼之前都是什麼?”
我傻乎乎地問:“是什麼?”
“白痴,都是人啊!是人就有弱點,陰魂不散必有原因。人死如燈滅,死靈去往地府。能留在人世間的,必定是有訴求的。”
我崩潰。
“有訴求幹嘛來找我,跟我有神馬關係?”
“誰讓你被紅衣女做了記號?他們聞著味就找來了。原本是訴求無門,你倒好,直接給了他們一個交流的渠道,猜猜看,不找你會找誰?”
我眨巴眨巴眼,想通她的這番話之後,更絕望了。
哇地大哭起來,也不管丟不丟人。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強的人也有權利去疲憊。
強人疲憊不疲憊不知道,反正我是疲憊至極。
“哭毛線啊!”
“能不哭嗎?後半輩子咋過?我可還沒娶媳婦呢。”
“切!要是不能解決好這個問題,過不了這一關,你也就別想後半輩子了,頂多還有三五十天。別囉嗦了,我逛街呢,自己想辦法解決去吧。要溝通,溝通懂啊?”
她再一次無情地結束通話電話。
又特麼只剩我自己了。
房間裡突然安靜地出奇。
我爬起來衝到窗前,推開窗戶。
外面車水馬龍,嘈雜聲呼啦一下衝進來。
太好了,我還活著呢。
意識到自己還活著,生理規律就來了——肚子開始嘰裡咕嚕叫。
昨晚上在山上忙了一宿,今天又折騰一早上,實在是餓了。
我又沒心思出去,酒店裡的飯又難吃的要死,只好戰戰兢兢叫外賣。
點了一份麻辣燙外帶一瓶啤酒之後,我就坐在房間裡,悵然若失地等待著。
這期間,那傢伙也沒讓我安生。
敲門、電話,輪番來。
我不理會,祂就換個方式作妖。
衛生間馬桶,突然毫無徵兆地嘩啦啦衝起來。
毀滅吧,趕緊的,累了。
因為這傢伙作妖,我還差點漏接外賣員電話。
麻辣燙和啤酒終於送到,關上門,我坐在桌前準備吃喝。
突然,我感覺身側站了個人,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