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外賣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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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殺人夜。

我可愛的師父,一把飯勺都沒給我,就讓我挖樹。

不挖還不行,說是鬼纏身,我成為紅衣女鬼食物的速度,會大大加深。

說到這些,我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就是覺得自己英俊的臉孔有些崩不住,聰明的頭腦犯漿糊。

得,挖吧。

好在這荒山野嶺,少不了石頭木棍。

前陣子下過雨,山上的泥土也比較鬆軟。

我找了一塊燒味尖銳點的石頭,開始做山頂洞人。

吭哧吭哧挖了兩個多小時,樹大根深的柏樹才嘎嘎倒下。

它倒下的那一瞬,我差點累癱了。

“我說,這就行了?”

看著倒地的柏樹,怎麼都不敢相信,一樁好風水就這樣破了。

趙綾點點頭,走過去拿塊石頭,在樹坑裡刨了兩下,挖出一個紅綢緞包裹。

拳頭大小,也不知道里邊裹著啥。

“行了,辛苦,走吧。”

她倒是嘎嘣脆,轉身朝山下走。

我趕緊爬起來跟上去。

說實話,哪怕是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一個人在黎明前的黑暗,獨自一人呆在墳堆裡我也不幹。

給一百萬也不幹。

一千萬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來個小目標的話……你就直說吧,要我在這呆多久!

回到能打的到車的路口,時間已經是凌晨4點鐘。

我問趙綾:“孫家多久會破敗?”

突然又想起另一個問題:“不對啊,你目的是要他家一半的家產,破敗了,家產不也少了麼?”

趙綾聳聳肩,故意忽視第二個問題,倒是把第一個問題回答了。

“這兩天,注意新聞吧。”

我們打了一輛嘀嗒。

車子行駛在公路上。

看著周圍燈逐漸變多,樓逐漸變高變密集,心情逐漸安定下來。

總算重回人間了。

悄悄低頭看一眼腳踝,手指印變淡,也沒那麼痠疼了。

我心裡就很好奇,那個抓我腳踝的‘好盆友’,到底去哪兒了。

在墳堆裡滾了一夜,膈應的慌,身上頭髮上,就連手指縫、鞋坑裡都是泥。

那可不是別的土,是墳土,想想都膈應。

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洗澡,衣服全扔垃圾桶,不要了。

打第一遍沐浴露前,我把水龍頭關了。

擠出沐浴露,艱難地抹在後背。

“唉,啥時候有個女朋友幫我搓澡……”

叩、叩、叩。

三道有規律的敲門聲打斷了我的遐思。

“誰?”

我喊了一聲。

沒人應答。

乾脆裹著浴巾開門。

門外走廊空無一人,兩旁房門緊閉。

“沒人?難道是聽錯了?”

其實我心裡忐忑不安,生怕又是那個。

關門時,我無意間瞥見門外地毯上,似乎有一雙淡淡的溼腳印。

可等我想要仔細觀察,大紅地毯上,腳印又消失了。

“唉,搞一晚上太累了。”

關門,繼續洗澡。

洗完澡我就爬床上睡覺。

睡前還看了一眼黑線。

確實已經漫過肚臍眼。

不過現在再看它,感覺已經沒有第一次那麼恐慌了。

愛誰誰,爛命一條,要就拿去。

等老子變了鬼,看咱倆誰兇的過誰!

不得不說,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心態還是挺管用的。

我躺床上拿手機刷關於風水、鬼混之類的資訊,看著看著竟然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又回到孫家祖墳。

但周圍的環境,又像是之前的工地。

總之雲遮霧繞,把我給困在裡頭。

影影綽綽有個銷魂飄渺的聲音,在霧裡喊我。

“李夭,李夭,我洗好鍋了,你準備好了嗎?”

嚇得我一激靈,滿頭大汗地醒過來。

外面是豔陽天,我在賓館裡卻如墜冰窖。

翻身坐起,鬱悶地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我從床頭櫃上拿起雲煙抽出一根點上。

煙霧繚繞,尼古丁躥進肺裡,那種恐慌和冰冷才消散一些。

煙,果然是個好東西。

回頭梳理種種,禁不住感慨人生無常。

我怎麼就被那個紅衣小姐姐盯上的呢?

不由又慶幸,幸虧是個小姐姐,沒給咱來個老哥哥,那可真吃不消。

丁零零!

手機在枕頭旁毫無徵兆地叫起來。

我嚇一跳,回頭抓起手機看了一眼。

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手指一滑,接通電話。

聽筒裡旋即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好像是淋浴,又像是下雨,因為我還聽到馬路上的汽笛聲。

“喂,哪位?”

我有點心煩意亂地問。

“您好,您的外賣到了,請問您在哪棟樓?現在雨下得很大……”

我愣住,外賣?

我看了看手機螢幕,仔細回憶一番。

半夜去挖墳旁邊的樹,黎明時分回到酒店,洗了澡睡覺,我可沒空去點外賣。

難道是趙綾點的?

不對。

按照我對小師父的瞭解,她就算是點外賣,也只會為自己點。

不遺餘力地佔徒弟便宜,是她非常鮮明的特點。

“打錯了,我沒點外賣。”

說完掛了。

看看時間,已經9點40分。

腦袋昏昏沉沉,但也睡不著了,乾脆打幾把王者。

自從未成年遊戲管控之後,王者很少會匹配到小學生,爽歪歪。

打著打著,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放下手機,跳下床,衝到窗邊拉開窗簾。

外面豔陽高照,根本沒下雨!!!

回憶剛才外賣員電話裡說的:“現在雨下得很大……”

哪有雨?

我手腳冰冷。

咕咚咽口水。

不會吧,又是那玩意兒?

難不成,祂從山上跟下來了?

不可能,回來的路上,趙綾可是啥都沒說。

冷汗涔涔冒出。

我轉身僵硬地回到床上躺下,把這件事想了又想。

不對勁,得去找趙綾問究竟。

她就住我隔壁,出門左轉,敲門,無人應答。

打電話,很久才接。

她懶洋洋地問我:“怎麼了乖徒弟?”

“你去哪了?”

我都快火上房了。

“在外面逛街啊,難得出來一次,這麼好的天兒,我今天才知道,青州原來有那麼多過街天橋。這麼一會兒功夫,就看見七座了……”

崩潰!

你徒弟都快被鬼吃了,你還有心思數過街天橋?

“我又見到那個啦!”

我挺忌諱那個字眼的。

“哪個?”

“就是、就是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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