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如影隨形(1 / 1)
“曾阿姨,買菜啊!”
“是啊,旎旎回來啦。”
“楊姐姐,今天打扮的這麼好看!”
“對吧,我就說我適合這個風格,謝謝你啊。”
去女神棍家的路上,她不斷地和遇到的人打招呼,人緣不錯,似乎整個大院的人她都認識。
青鋼家屬院呈u字型,三棟樓手拉手連著,分佈在東西北,西面是一堵牆加大門兒,城裡人都叫它老三合院。
女神棍家就住在正對大門的那棟樓,2樓。
她帶著我上了樓,開啟門,一進門就是一股小清新裝飾風格撲面而來。
還有一隻布偶伸個懶腰,在門口迎接我們。
“喵嗚。”
小貓咪奶聲奶氣地叫著,它大概才4、5個月大。
女神棍用腳輕輕推開它,側身讓我進門。
我站在玄關,環顧四周。
兩室一廳,戶型很老,沒有南陽臺。
進門左手邊是客餐廳,右手邊是狹小的廁所,再往裡走是北陽臺,廚房就在陽臺上。
正對大門的是一間臥室門,另一側又是一間臥室。
整個房子戶型方正,佈置很小清新,薄荷綠的牆漆,楓木地板。
小細腿北歐風沙發,小細腿的電視櫃與小細腿的茶几,外帶一張小細腿餐桌和四把小細腿餐椅,把20多平米的客餐廳塞的滿滿當當。
電視機大約是42寸,電視櫃上還有臺switch。
屋內十幾盆綠蘿,十分養眼,可見這屋子主人很熱愛生活。
我對女神棍,稍稍有了點改觀。
她從鞋櫃裡掏出一雙拖鞋扔地上:“換鞋,跟我進來。”
女神棍放下手裡的東西,徑直朝正對大門的房間走去。
我換了鞋跟進去。
小貓咪很熱情,主動靠近我,蹭我褲腳。
不過在我脫下鞋子的那一刻,它忽然呆住,接著嗅了嗅我的鞋子,一臉厭棄地迅速逃開。
我跟著女神棍進門,霎那間感覺是進了另一個世界。
這間房間,顯然是女神棍的‘工作室’,完全的東南亞風,新奇而詭異。
豬血紅的牆漆,地上鋪著大紅地毯,當中一張矮桌。
四面牆壁都是架子,架子上擺著各色雕像,還有我叫不出名的一些玩意兒。
天花板上垂下來很多珠鏈,窗戶開著,風一吹叮叮咚咚響。
旁邊有一架攝像機,她背後還有聚光燈,只是關著,屋內光線很暗。
我好奇地打量著間屋子,猜度這該不會是照著恐怖片裡來的吧。
“坐吧。”
她煞有介事地指了指地上的墊子。
我剛坐下,她就嘆口氣,開始嚇唬我。
“你很不妙啊,朋友。”
“怎麼呢?”我好奇她接下來會胡謅些什麼。
“你碰見髒東西了,還不是一隻兩隻,接下來,會有源源不斷的髒東西來找你。”
我去!
她的話嚇我一跳。
倒不是被髒東西之類嚇到,主要是她這胡謅的也太精準了吧?
“朋友,能問問你之前遇到過什麼特別的事嗎?”
她雙手放在矮桌上,半個身子都快爬到桌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我。
我也盯著她,倆人就這麼沉默著。
咯咯咯!
頭頂傳來奇怪響聲,好像有人用小錘子和鑿子輕輕鑿牆。
我想抬頭看看,女神棍一拍桌子:“嘿,看我,別走神兒!”
“你這麼厲害,幹嘛不自己猜啊!”
我可不想把紅漆棺材的事到處宣揚。
“行吧,死鴨子嘴硬!”
女神棍開啟矮桌抽屜,從裡頭拿出一把竹籤子,每一根上都寫了字,原來真是個神棍。
她把竹籤子放在一個塑膠杯裡,嘩啦啦使勁晃了晃,再把杯子往我跟前一推。
“來,抽三根!”
我看看她,又看看杯子,隨便從裡邊抽出三根籤子。
自己先瞄了一眼。
有一根籤子上畫著骷髏頭,上邊寫著:惡鬼纏身。
第二根籤子上畫了一幅山水畫,一條河奔騰洶湧,遠處一座橋,在遠處是虛無縹緲的霧氣,霧裡邊隱隱有座山。
這根籤子上沒寫字。
第三根簽上畫著一個古門樓子,看起來好像個衙門,門洞內黑黢黢的,似乎有一股黑煙行將噴出。
不得不承認,這些籤製作的都很精美。
“給我。”
她直接從我手裡搶走籤子,隨意看了看,大驚失色。
“我看的果然沒錯,你大難臨頭,三月之內必有血光之災。”
我雙倍大驚失色,瑟瑟發抖的那種。
“是嗎?為什麼?怎麼化解?怎麼會這樣?”
繼而兩手抱頭,深埋膝蓋,痛苦地聳肩。
“唉!”
女神棍深深嘆口氣。
我猛的抬起頭,笑嘻嘻盯著她:“怎麼樣,到位吧?”
她愣住:“神馬意思?”
“演技啊!”我大笑,“剛才你的演技太挫了,什麼三月之內必有血光之災,話都說不利索,是20年三月啊還是21年三月?”
“你!”
女神棍氣的臉色絳紅,一拍桌子。
啪!
天花板掉下來個東西,正砸在我天靈蓋上。
好在是塑膠殼子的吸頂燈蓋子,砸中也不疼,只是挺晦氣。
我抓起掉在地上的吸頂燈蓋子扔一邊。
女神棍抓住時機教育我:“你看,不聽我勸吧,我就說你有血光之災。如果不抓緊時間消災解難,死期將至。”
“剛才吸頂燈掉,其實是我故意為之,好讓你知道,我也是有法力的,不是騙子。”
女神棍打個響指,煞有介事道。
她拿起一盒玉驕子女士香菸,抽出一根點上,在我對面吞雲吐霧。
我切一聲,突然感覺汗毛孔發冷,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去。
只見吸頂燈燈珠之間,盤旋著一個水滴狀的半透明物體。
見過一次,我可對它太眼熟了。
這不是那個外賣鬼麼?
好傢伙,居然跟到這裡來了。
它四肢抓著天花板,順著燈珠間隙遊走,像一汪水,又像是一條蛇。
我看它時,它也看我,目光幽怨。
看了我一眼,外賣鬼便裹著那一身水滴,緩慢地爬開,來到女神棍頭頂正上方。
期間,它還不斷微調,似乎是在對位置。
對好位,慢慢倒掛下來,大頭朝下,頭頂對頭頂,正貼著女神棍的天靈蓋。
一張慘白的臉孔,從水滴中透出,直勾勾盯著我。
它戴著頭盔,不斷有水身上流下來,嘩啦啦流了女神棍一身。
但女神棍顯然感覺不到,只是莫名其妙流汗。
我看的腮幫子發酸,嘴角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