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找妹妹(1 / 1)
大紅大綠的房間裡,色調本該鮮豔。
可由於外賣鬼的存在,我反而覺得這裡陰沉沉冷冰冰,十分恐怖。
最噁心的是,水從外賣鬼的腳後跟流下來,流過它滿是鮮血的身體,經過它沒了半張臉,吊著一隻眼珠子的臉龐,再滴到女神棍頭頂。
她頭髮根兒,也不知道是自己冒汗,還是因為這‘水’,居然真有一顆顆汗珠沁出。
女神棍一邊忽悠我,一邊抽出紙巾擦拭汗水。
“這天兒怎麼會出汗呢?哎呀,你聽我的準沒錯。”
“如果不相信我能斬鬼,那你至少買點護身符神馬的。我這裡有,中式護身符,歐式護身符,還有玉佩……”
她自說自話,站起身去拿架子上的一個木盒子。
拿來之後,嘩啦倒在我跟前。
就見一張張長相粗劣的符紙、番石榴的手鍊、塑膠‘玉鐲’等等,
“手鐲五百,護身符一套兩千,包你半年無憂。”
我搖頭。
滴滴滴!
手機又推送訊息。
下意識地開啟看了一眼,吃驚不小。
“青州某工地塌方,失蹤7人,輕傷12人,重傷3人,正在搶救。”
不會是孫耀強的工地吧?
點開一看,果真是。
我越發信服小師父的手段。
果然是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孫家和趙家的恩怨,具體我並不太清楚。
但孫耀強父子倆的嘴臉,確實難看了點。
收起手機,抬起頭,就見女神棍正盯著我,她幾乎快爬過矮桌,來到我跟前了。
恐怖的是,她走到哪,外賣鬼就跟著挪到哪。
兩人頭頂頭,一個趴在桌上,一個倒立著,噁心的我差點吐了。
“嘔……”
女神棍失望地說:“反應這麼強烈?是不是嫌貴?那這樣,我給你打折,護身符一套,200塊如何?”
主動降價,非奸即騙。
丁零零!
小師父的電話及時地打來。
我假借聽電話,起身離開那間恐怖的屋子。
剛站起來,就感覺頭頂嗖,一陣溼冷的風吹來。
不會吧,那貨到我頭頂了?
我戰戰兢兢抬起頭看天花板。
一顆眼珠,在我眼皮前甩啊甩,無神地瞪著我。
“臥槽!”
我忍不住罵了句。
“哎哎哎,一張符紙都不要嘛?”
女神棍絕望地衝我喊。
“等會兒再說,我先講電話。”
小師父在電話裡不耐煩地催我:“你跟誰講話呢?還不快去搞定那個鬼,是想明年清明讓我給你燒紙嗎?”
我一腦門黑線:“師父,你也不用這麼咒我吧?其實是在路上碰到個……算了,光讓我解決,怎麼解決啊!”
“他有訴求才會找你啊,你該慶幸才對。如果一個鬼毫無訴求找到你,那就只為一個原因……”
我傻乎乎地問:“什麼原因?”
“吃你唄。”
無語。
“行了,別囉嗦,再不解決,死期會加速到來的。我可不想剛收徒弟,就又掛掉……”
她嘟噥幾句,掛了電話,似乎很忙,但背景音明明是在熱鬧的馬路或者商場裡。
我還蠻感動的。
畢竟已經做孤兒好幾年,除了堂叔真正疼我,這世上就沒幾個關心我的。
突然多了個師父,挺幸福。
等等,什麼叫又?
她到底死過幾個徒弟?
算了,這事兒先不追究,我打算趕緊找個地方,好好跟這好朋友交流交流,看它到底想幹嘛。
“我先走啦,謝謝你關心。”
我回頭衝女神棍說。
她一臉失落,左手抓著符,右手拿著手串。
“真不要啊,這可是雷擊木做的手串,驅邪避鬼的,只要9.9……”
看她實在是可憐,我於心不忍,掏出手機:“行吧,手串給我來一隻。”
女神棍大喜:“好,還要別的嗎?加2塊錢可以買一張符,一張哦……”
“不要……”
交易完畢,我拿著手串出門。
說來也怪,手串到手的那一剎那,頭頂的外賣鬼嗖地消失了。
彷彿這手串真的有用一樣。
我嗤笑一聲,開啟門出去,女神棍還追到門口:“常聯絡啊。”
常聯絡是可以,畢竟是美女嘛,但是別用這種方式。
來不來九塊九,我那個小金庫可撐不住,畢竟現在沒收入來源。
離開這院子,我在馬路邊找了個陰涼地兒,點上一根菸,衝周圍的空氣喊:“喂,老兄,出來聊聊。”
一大爺提著馬紮扛著魚竿,慢悠悠地經過我身邊,古怪地回頭看我一眼。
我聲音放小,又喊一遍,這回它給回應了。
原本馬路上熱熱鬧鬧,車馬如流,突然間我啥都聽不見了,整個人進入真空地帶一樣。
得,又被關進玻璃瓶裡。
腦瓜子嗡嗡響,一片空白。
接著眼前一晃,開始放小電影兒。
電影先是山水,接著村莊。然後是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倆人有說有笑,在田裡拔草。
她倆叫李奮和李芬,親兄妹。
畫面一直閃,小女孩小男孩都長大了。
他們讀書、吵架、和好,從八九歲到十幾歲、二十幾歲。
男孩變成外賣鬼的樣子,大專畢業進廠打工,不知怎麼又去做了外賣員。
女孩小几歲,成績好一些,進了青州師範,今年讀大三。
畫面戛然而止。
我又回到現實世界。
“啥意思?”
刷!
我又被關進‘漂流瓶’,與世隔絕。
畫面定格在李芬臉上。
一個青春的女孩,滿臉笑意。
身後是女生宿舍樓,13棟。
接著灰白的、半透明的手臂憑空出現,指著女孩和宿舍樓。
“是讓我找你妹妹嗎?”
唰!
我又被放出來,這次不再有任何異常,看樣子猜對了。
好吧!去就去。
我直接打了一輛車,千萬青州師範,找到那棟宿舍樓。
雖說不知道李芬住幾號,但宿管阿姨卻是對整棟樓的學生似乎都很瞭解。
“哦,你說李芬啊,她搬出去了。”
“搬出去?去哪了?”
“要考研嘛,都在學校旁邊的城中村租單間兒,你是她誰啊?”
宿管阿姨透過老花鏡,很認真地審視我。
“哦,我是她鄉下來的表哥……”
宿管阿姨點點頭:“行,身份證給我登記一下。”
“她在外面住,身份證還要登記?”
我苦笑著掏出手機,翻開電子身份證遞給她。
她一邊登記一邊嘀咕:“那可不,學生住校外,大三時是默許的,但必須留下地址,來訪的人也要登記。不然出事找誰去……”
倒也在理。
登記完後,阿姨把李芬的地址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