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溝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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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蹲在地上,默不作聲,肉眼可見地抑鬱著。

我心想:“現在的孩子都是腫麼了?他們的物質生活比我們豐富,娛樂也比我們多,怎麼就沒有以前的孩子那麼開心了?”

我小時候家裡不富裕,可每天傻樂傻樂的。

就在我信馬由韁地想這些不著邊的東西時,突然感覺背後涼絲絲、酸唧唧的。

好像有誰拿了一根剛從冰箱冷凍室出來的酸黃瓜,在我後背畫了一道線。

我一個激靈,回頭看去。啥都沒有,這是棟老宅子,但屋主新翻修過,看起來有點洋氣。

門口亮著燈,屋子裡也亮著燈,可我總是有一種朦朧的感覺,彷彿有什麼東西籠罩著它。

沈旎不知跟女孩說了多少話,她總算回應了一句。

“我們玩過碟仙。”

女孩低著頭,像是犯了死罪的樣子。

“是麼?什麼時候啊?沒關係的,大家都有好奇的時候,我一直都是個好奇寶寶。”

沈旎溫柔一笑。

我叼著煙,隔了一米多看著她倆。

剛才有那麼一秒鐘,覺得沈旎真漂亮。

“在學校的時候,清明放假前。我和兩個好朋友一起做了個羅盤,在宿舍裡玩了。”

“當時有什麼嘛?”沈旎問。

“沒有,但是後來我把羅盤帶回家了。姐姐,這世上真的有……有那個嘛?”

女孩很不願意把鬼字說出口。

“不清楚誒。”沈旎笑,“不過呢,我從小就跟別人不一樣,經常會暈倒,暈倒之前就會看到些奇奇怪怪的影像。”

“啊?”女孩驚訝地打量沈旎,“為什麼?你是有什麼疾病麼?”

“沒有啊,去醫院查了多次,也沒查出所以然來。”

沈旎搖頭。

女孩似乎想起自己:“我好像也是那樣,見了那個之後。是、是一個很胖很胖的女鬼……”

她終於鬆口了,我愣住,胖,女鬼。

沈旎可真有一套。

“是麼?她的訴求是什麼?”

“她要吃,要喝,可我飯量不大。晚上她要我去偷吃肉,有時候是媽媽做的紅燒肉,有時候吃生的。我怕胖,她就嚇唬我。”

“就只有在家裡嗎?”

沈旎問。

女孩仔細想了想,點點頭。

我納悶兒,那剛才那股冰鎮酸黃瓜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我再回頭看了一眼這棟房子。

沈旎說:“解鈴還須繫鈴人,如果只有在家裡才會那樣,我們就得查清楚到底是為什麼,你願意陪我們一起回家一趟麼?”

女孩哆嗦了一下,眼神怯怯的,充滿強烈的牴觸情緒。

“可是……”

“沒事,我們會保護你的。”

沈旎很自然地摟著她的肩膀。

在我們的勸說下,女孩和父母,我、劉文龍一道回張家的新房,沈旎也去了,但其他人沒去。

“去那麼多也沒用的。”

用沈旎的話說。

我們乘坐兩臺車,女孩和媽媽一臺車,我、劉文龍和沈旎一臺車,自然是我做司機。

其他人,全都在張小娟外婆家等著。

路上,我問沈旎:“打算怎麼處理呢?”

“交給你們啊!”沈旎邊吃棒棒糖邊笑嘻嘻地說。

“嗯,普通的貴物我們倒是能搞定。”劉文龍表情一如既往地呆滯。

我笑了:“普通貴物,那怎麼區分普通與不普通啊?”

劉文龍一本正經地跟我解釋:“按照我們山門一直以來的標準,鬼分白衣、青衣、黃衣、紅衣四種。白衣最弱,紅衣最強,當然,除了這些也還有,只是這些最普遍。”

我眨巴眨巴眼:“鬼也分級?”

“那可不?以我目前的功力,對付白衣鬼很輕鬆,青衣就吃力了,上去黃衣,二話不說……”

“怎麼樣?”我忙問。

劉文龍一本正經地說:“就得跑。”

我一腦門黑線,差點和前車追尾。

透過和沈旎眼神交流,我發現她也基本認可這種分法。

我想起那次在浴室裡折騰我的白衣女鬼,她胸口有一顆星。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眼睛裡的星,就等同於她們的級別?

一星就是白衣,二星就是青衣鬼,三星是黃衣鬼。

“我去!”

我突然冷汗淋漓。

那晚上在河邊,紅衣小姐姐突然出現,並把劉強打的差點死翹翹。當時我看見她胸口,赫然是四顆星在閃。

意味著,自從破棺的那天起,我就被最強的一種鬼給盯上了?

當時方向盤我都差點握不住,車子在道上拐來拐去,被追上來的司機搖下車窗吐口水怒罵。

我的錯,我認了。

關鍵是,紅衣小姐姐該咋辦啊!

欲哭無淚。

這傢伙,一天天磨刀霍霍向李堯。

我腦海中幻想著,自己就像是一條被抓到案板上的魚,徒勞地撲騰著尾巴。

“怎麼了?”沈旎問。

“沒啥,等這事兒完了再說。”

我搖頭。

畢竟眼下有正事,先把張家的事兒解決了。

師父也說了黑線不長滿全身,我暫時就是安全的。

重新回到小區,還是那種感覺,小區就像是汪洋上的孤舟,弱小可憐又無助。

但是房子很高階,電梯燈光明亮。

剛開啟門,一切氣場都變了。

一陣旋風,從沙發上捲起。

像霧一樣,卷著一條沙發上的毛巾,飛了幾秒鐘,啪嗒,落在茶几上。

這絕對不是幻覺,因為每個人都看到了。

我們面面相覷,女孩媽媽嚇得面如土色。

小姑娘張小娟倒是習以為常,沒什麼情緒變化。

沈旎拍拍她肩膀:“沒事的,進去吧,一些事情總要面對的。”

小女孩一進門,我就發現她不對勁,眼睛直勾勾的,乾脆甩脫沈旎,身體很僵硬,順著拐就往沙發旁走,一屁股坐在貴妃椅上。

這個張小娟,我第一眼看見她時,她是個乖巧秀氣的姑娘,和其他同齡人一樣,行走坐臥都很文靜。

可現在,她叉手叉腳作者,大大咧咧,表情也完全變了,面容泛青,好像抹了一層鍋底灰。

“來了!”我忍不住說。

劉文龍點頭。

沈旎道:“噓,先問問看她想幹嘛。”

孩子媽媽卻已經嚇得開始顫抖,又心疼孩子,眼淚嘩嘩流。

沈旎安撫她:“別急啊大姐,沒事的。”

管人閨女叫妹妹,管人媽媽叫大姐,這不是差輩兒麼?

我也是神,這種時候還有閒心管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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