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又被找上了?(1 / 1)
在沈旎的帶領下,大家若無其事走到客廳,依次坐下。
她很老神在在,把我推到最靠近女孩的位置,並指派我:“問吧。”
“問什麼呀?”我兩手一攤,這黑心老闆,不把員工榨到油盡燈枯不算完。
“隨便問,走心就行。”她說,同時還遞個眼色給劉文龍。
劉文龍點頭,表示明白。
我勉為其難,清清嗓子上陣了。
“吃了嗎?”
既然那個女鬼胖乎乎是個吃貨,那就從吃的下手。
張小娟先是不回應,隔了一分多鐘吧,這期間,整棟樓都是死寂。
滋啦滋啦!
過了一會兒,突然屋子裡傳來電流湧動的聲音,頂燈滅了又亮,亮了再滅,如是三五次,才勉強定住,但燈光昏黃,不是正常亮度。
而這家的燈,並沒有亮度調節功能。
緊張的情緒,就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子,往我頭上狠狠一套,開始收緊。
“呼嚕呼嚕!”
我咽口唾沫,準備問準備下一句,她突然發出類似打呼嚕的聲音,很粗很響。
張小娟聲音又細又柔,聲線和這個截然不同。
如果她能發出這樣的聲音,我簡直要向華夏好聲音組委會拼了命的推薦她——口技一流。
“沒吃,我要吃!”
呼嚕打完,她開始了。
聲音很粗,但分不清是男是女。
“你想吃什麼??”我問,“我中午吃火鍋了,你喜歡吃麼?”
“火鍋?我喜歡!毛肚!血旺,鴨腸、腦花……”她身體開始哆嗦,好像激動的,“還有金針菇,必須得有金針菇和泡麵!”
她邊說邊流口水,嘩啦啦就跟開啟水龍頭一樣。
女孩身上的單薄上衣,很快就被打溼了,若隱若現,我趕緊把毛巾給她蓋上。
她沒有做任何反抗動作,但碰到她身體時,我嚇一跳,冰冷刺骨,如同冰櫃裡的屍體。
但是!
好傢伙,真會吃,說的我口水直流。
抹一把嘴,我接著跟她嘮嗑。
“是啊,你這是西南派的吃法,知道北派吃法嗎?”
她專注地盯著我,說是專注,其實是眼神空洞,很讓我抓狂。
但壓力在這,已經溝通上,不得後退。
“什麼?”
她粗粗的嗓子也很有特色。
“涮羊肉,涮毛肚,拌一碗麻醬蘸料……”
我前年跟堂叔在北方做工程時,偶爾吃過一次。沒想到,今天派上用場。
聊了幾句吃的,我準備切入正題:“既然那麼喜歡吃,為什麼不讓你家裡人做呢?”
“我找不到她們了。”
她空洞的眼神開始茫然,電流也不穩定,滋啦啦響,燈一滅一亮,屋內的溫度也驟然降低。
“怎麼呢?”
“我家以前住這兒,可我找不到她們了。”
她情緒開始低落,燈更暗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沈旎,她示意我繼續。
“你家住這裡?搞錯了吧?這是她們的家,張家,你還是回自己家吧。”我勸說。
這時我感覺左眼刺痛,發酸,眼淚流出,在眼球上蒙著,好像蓋了一層鏡片。
“不是!”她忽然變得很極端、暴躁,半個身子探起來。
瞬時燈滅,我從張小娟身上,隱隱看到一個女人,好像重影。
披頭散髮,大概有250斤的樣子,穿著白睡裙,估計是定製的。
她滿臉土色,目光憤怒,嘴裡還不斷噴口水,衝我怒目而視。
不過就那麼一瞬,便又消失在張小娟身上。
屋內又變得無比詭異、安靜,所有人,大氣不敢出一口。
張媽媽更是憋氣到差點窒息,心疼女兒又害怕鬼,那種糾結隔了兩米多我都感受得到。
頓了幾分鐘,我回頭看著沈旎和劉文龍。
沈旎面不改色,劉文龍則已經捏起指訣,眼神異常堅定。
“怎麼辦?”我問。
沈旎道:“這鬼並不兇惡。”
“嗯,白衣階段,還不算兇。”劉文龍也點頭,“就是貪戀人世美味浮華,不捨得離開。”
“怎麼弄?我看電視電影裡,都是直接超度,或者乾脆打個魂飛魄散。”
我問她們。
劉文龍搖頭:“鬼屬陰,人屬陽,所謂超度,就是以純陽鍊度純陰。我道行不夠,暫時辦不到。別說我,就算是我師祖在世,恐怕也辦不到。至於魂飛魄散,不到迫不得已不那麼做,損陰德。”
我一腦門黑線,感情電影裡的都是假的?
劉文龍已經夠厲害了,從他在警察局,能在調查詢問的時候,以小道術糊弄過去,足可見證。
可居然還超度不了鬼?
“那怎麼辦?”我惆悵了,“你不是說可以對付青衣以下的鬼麼?”
劉文龍摸摸後腦勺:“是啊,我又沒說是超度。”
張媽媽肉眼可見地頹廢起來,哭著說:“連你們都沒辦法,我們該怎麼辦?我丫頭可憐哦……”
“大姐別擔心。”沈旎安撫她,“雖說他不能超度,但是不代表沒辦法。”
“什麼辦法?”大家都看著她。
沈旎則把這鍋扔給劉文龍:“文龍,你說呢?”
“跟她談判。”劉文龍說,“她想要吃,就滿足她吃,想要喝就滿足她喝,吃飽喝足,買一張‘票’送她走。至於票,就交給我來辦吧。實在不行,就只能打的她魂飛魄散了,那是萬不得已的辦法。”
突然,消失的胖胖女鬼,再一次從張小娟身上冒出來。
“啊!我要你要你要你要你……”
她發出尖銳的、淒厲的慘叫,重複著一句話。
聲音就像一把錐子,狠狠錐刺我們的耳朵。
每個人都迫不得已捂著耳朵,甚至連眼睛都得使勁閉起,才能抵抗聲波的衝擊。不知不覺,大家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直幾分鐘,這種尖叫才消失。
尖叫消失的剎那,屋內的燈重新明亮,一切恢復如初。
躺在貴妃椅上的張小娟疲倦至極,面色更是青的嚇人,兩個黑眼圈十分明顯。
我突然也感覺到肚皮癢酥酥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爬。
想到黑線,我藉口去廁所,開啟燈掀開衣服,果然,分叉的黑線中,往右腹的一條線,長長了差不多一釐米。
“這是找上我了?”
我大汗淋漓。
剛才那個胖胖小姐姐,看起來很兇的樣子,我吃不準自己是否能承受她的洪荒之力。
回到客廳,劉文龍正在跟張媽媽商量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