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悲傷的故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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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啥吼啥,是我!哎喲我去,這頓王八拳……”

一個聲音傳來,仔細感覺,肩膀上還有點溫乎勁兒。

我睜開眼一看,鬆口氣,原來是姜大鵬。

他捂著鼻子蹲下來,血從手指縫流出。

“嘖,抱歉,給你紙巾。”

我掏出紙巾抽了一張遞給他。

見到小夥伴,哪怕不太熟悉,心情也是極為不錯的。

他抓過紙巾擦拭鼻血,隨手丟掉,起身站在我身邊,一言不發。

“你怎麼一個人?沈旎呢?”我問。

“走丟了,你看這麼大的霧。”姜大鵬說,“還好遇見你,怎麼樣?”

“別提了!”我搖頭,無意間看見地上的影子。

我的影子倒還好,姜大鵬的影子可有點奇怪,肚皮凸得老高。

今夜月光慘淡,月亮時隱時現。等我想再看仔細點,雲又把月光遮住。

再看姜大鵬,本身就挺富態的一個兄弟,有剛才的影子也算正常。

無論如何,在這迷霧深夜鬧鬼的工地,身邊有個小夥伴我踏實不少。

“現在怎麼辦?”姜大鵬問,感覺他有點無所謂,又有點小興奮,要知道之前他可是一臉緊張怕的要死。

“繼續找吧,指不定能遇到他們。”我說。

“行,你帶路吧,我怕。”姜大鵬道。

我苦笑一聲,抓著布口袋往前走,他跟在我後邊。

有幾分鐘的時間,我們是幹走路不說話的。

一個人倒還好,倆人同行,就顯得有點古怪。

尤其是四周迷霧重重,又溼又冷,不久之前老子還剛見了鬼。

“說點什麼吧?”

我正想開口,姜大鵬倒是先說起來。

“好,說點啥,你對這裡熟悉嗎?”我問。

“熟悉啊!”姜大鵬呵呵一笑,“我從小在這長大的。”

“嗯,這個工地,聽說以前是個亂葬崗?”

“是。”姜大鵬沉默了一下,回應我,聲音明顯低沉八度,顯得有些沮喪。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不知是迷霧的效果還是嚇得,他臉蒼白的可怕。

若不是早就認識他,真以為他是鬼呢。

“講講?都有啥傳說?”

我笑了笑,企圖打破這該死的詭異氛圍。

“傳說?”姜大鵬一愣,停下腳步,“很多,這裡有許多冤死的鬼,也有該死的。不過其中有一個女人,死的慘吶……”

他聲音變得飄飄忽忽,停下人的。

我也停下轉身看著他,忽然覺得姜大鵬要是去開個姜大鵬講鬼故事之類的專欄,收聽率應該不錯。

他開始講,我居然聽的入神。

故事是20多年前發生的,那會兒這裡依舊是一片墳崗子,小山包,山下有個村子,不遠處有個鎮子,再往前就是老縣城。

“村子裡有個男人叫王虎,小夥兒敦厚老實,人高馬大,娶了個媳婦叫李秀秀,漂亮賢惠,兩口子恩恩愛愛。女人在家種地,男人在外打零工,日子不富裕,但也過得去。”

“後來女人懷孕了,全家都很高興,因為她倆結婚三五年,一直沒動靜,農村裡,講究的就是人丁興旺。”

“他們村兒有個本家叫王振的,是幹包工頭的,論輩分是王虎的堂叔,但只比他大幾歲。”

“那些年大興土木,王振賺的盆滿缽滿,村裡的一幫老少爺們兒就都跟著他混飯吃。王虎有一把子力氣,但不願意離家,這年初一,他帶著媳婦到王振家拜年,王振就跟他說……”

別說,姜大鵬的聲音低沉,還挺有說故事的潛質,聽著聽著,我彷彿跟著他的聲音回到20年前,那個小鄉村裡。

大過年,鞭炮噼裡啪啦響。

王虎穿著大黑棉服,帶著已經有六個月身孕的妻子、十幾歲的妹妹,登門給堂叔拜年。

雖然是同宗同族同一個村,但王振早已在縣城安家,村裡也蓋起大別墅。

這個堂叔很有能力,但也有明顯的缺點,貪財好色,做事不計手段,王虎夫妻並不太喜歡他。

王虎會來拜年,也是看在同族的份上,替父母走動而已。

坐在堂叔的大別墅裡,王虎並沒有像別人一樣羨慕嫉妒恨。

他很滿足於自己家的小日子,雖說不富裕,可父母健在,小妹活潑,夫妻恩愛。

家裡雖然沒啥存款,但也不欠債。他有著一把子力氣,在縣城幹裝卸,一個月也能有一千多元收入。

妻子在家待產,做農活,一家子和和美美。

可王振卻早就看中堂侄媳,他不斷遊說王虎跟自己出門打工。

“外頭賺的多,我侄兒媳婦又要生娃了,男人家家的,將來要給老婆孩子好的條件,光賴在家裡咋行?”

王虎被說動,果真年後跟王振出門打工。

李秀秀戀戀不捨給丈夫收拾行囊,叮囑他在外要顧好身體。

兩夫妻依依惜別,誰知道居然是永別。

不出半個月,李秀秀就接到訊息,說丈夫王虎在工地出事,從腳手架上摔下來死了。

她強忍悲痛,挺著大肚子來到城裡,看見殘破不全,冰冷的丈夫,一番痛哭。

最可氣的是,當晚王振跑到她住處,來了個霸王硬上弓。

那時她已經七個月身孕,流了一地血。

若不是念著為王虎留個後代,當時就想跳流,追隨王虎而去。

可李秀秀沒想到,王振做的惡,居然讓孩子胎死腹中,當晚她血流不止,王振則是在一旁呼呼大睡。

可憐的女人沒進過城,一直以來都在丈夫的保護下生活,遇到這種事根本不知該如何處理。

她想出門,但門被鎖了,門口還有王振的人守著。李秀秀就這麼硬生生失血過多休克,等王振醒來,她早都涼了。

聽到這,我氣的鼻子冒煙,差點把七星劍甩到姜大鵬臉上。

姜大鵬講的入戲,也是一臉沉痛。

見七星劍打過來,他嚇得臉色刷白,急忙側身躲過,動作極其誇張。

我抓穩七星劍,笑著說:“怕什麼,你又不是鬼。”

“不是鬼也怕啊,這玩意兒打在臉上多疼。”

他摸著臉,狀若嬌羞,居然還捏起蘭花指。

“別扯閒篇啦,快說,那個叫王振的壞蛋被抓了沒?判幾年?這純粹是殺人了,一屍兩命!”

我憤懣不已。

十幾歲入社會,我深知現實的殘酷,但這麼噁心的事還是頭一次聽說。

“哎!”姜大鵬幽幽地嘆口氣。

一陣陰冷的風吹過來,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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