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是男是女?(1 / 1)
姜大鵬咯咯地笑,聲音前一秒是男聲,後一秒就變成女人的聲音。
“姜大鵬,你什麼時候變成姥姥了?!我也不是寧採臣啊!”
我一腦門冷汗,使勁甩脫他的手。
啪!
就見一物件脫離我身體,狠狠朝遠處飛去,仔細一瞧,媽呀,那是他的胳膊!
我居然把他胳膊甩掉了?
這姜大鵬是泥捏的嘛?
“堯哥你幹嘛打斷我胳膊?我跟你有仇麼?”
“我們花錢請你們來幫助祛邪,怎麼還把我胳膊弄斷了呢?”
“我才23歲,還是個單身狗,以後咋找物件?”
這時鬼又變回姜大鵬的聲音,幽怨無比地質問我。
所謂鬼話連篇莫過如此。
它們最大的本事,就是讓你心生愧疚。
我毫無疑問被套路了。
望著姜大鵬的傷口,十分愧疚。
他身上流血,半邊身子都染紅,一步步朝我靠近。
“大、大鵬,你聽我說……”
我結結巴巴地想要勸退他,別過來噁心我。
可他嗖地飄過來,腳跟都離地了,飄著飄著,臉也變了。
姜大鵬那張油膩胖臉裡,鑲嵌著一個女人的臉。
“還我命來!還我孩子命來!”
她尖聲厲叫。
高頻的聲音刺激著我的耳膜,簡直瘋了。
不管了,我七星劍狠狠一揮,嗤,砍中姜大鵬的胳膊。
“啊!!”
一聲慘叫中,姜大鵬的身軀倒飛出去五六米,砰一聲跌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冷汗就跟噴泉似的,從我的每一個毛孔湧出,滾滾落下,估計後背的符也懸。
若是不然,這討厭鬼怎麼會如此囂張?!
“管你呢,斬了再說!”
我提起一口氣朝姜大鵬走去。
按照師父和沈旎所說,七星劍斬鬼不傷人,也不怕會誤傷姜大鵬。
何況眼前這個,到底是幻覺還是真的姜大鵬被上身,都不好說。
砰!
我走了沒幾步,就聽一聲巨響,姜大鵬身邊起了一片濃煙,等煙消散,他已經不見了。
再一晃神的功夫,我又聽到嚶嚶的哭聲,悽慘、婉轉,虛無飄渺,好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我循聲一看,十多米開外,姜大鵬正背對著我坐在地上,兩腿叉開的樣子。
他的影子時而模糊時而清晰,模糊的時候,依稀能看到一個女人的影子。
我手心冒汗,嗓子都快冒煙了,感覺全身的水分都隨著汗水流失。
“嗚嗚嗚……”
他發出悽慘的哭聲,同時身體不斷地動著,大力撕扯什麼。
“大姐,你有什麼訴求可以跟我說,不要傷害無辜的人。”
“如果你是李秀秀,身上或許有冤屈,我們可以嘗試幫你去報警。”
“現在法律也改了,命案取消追訴期,但凡你是被害死的,法律一定會還你公道。”
我越說越覺得自己的話語蒼白,她一個鬼,能信我才怪!
嗤、嗤、唧、唧!
我聽著聲兒不對勁,空氣裡,更是瀰漫著一股陰森恐怖的血腥氣。
我一步步靠近,他的動作也是越來越激烈。
突然間,姜大鵬裝過頭,衝我咧嘴一笑。其身上,也是爆發出一個嬰孩的啼哭聲。
我心一咯噔,這不會是生娃了吧?
姜大鵬說,那個李秀秀是被施暴致死,當時身懷六甲,一屍兩命。
無論是現實還是以前看過的恐怖片,都告訴我這種冤魂十分兇惡。
姜大鵬臉色慘白,動作僵硬,頭轉過來,身子卻還背對著我。
“你看我的孩子好不好看……”
我停下腳步,深吸口氣,佯裝淡定地說:“孩子在哪?給我看看……”
要命!
我很怕他把孩子給我看,卻又想知道這貨到底生了個啥。
於是姜大鵬又把身子緩緩地、僵硬地轉過來。
他懷裡溼淋淋的,好像潑了一身紅油漆,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東西’。
姜大鵬把懷抱朝我一送:“看,好看不?”
沒他的胖胳膊擋著,這次我看清楚了。
姜大鵬懷裡,赫然是一塊石頭,嬰孩大小,上面也是染滿血。
哭聲,赫然是從石頭身上發出。
我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只覺得這個叫李秀秀的女人實在可憐。
“說啊!”姜大鵬嗓門變粗,厲聲喝問,“我的孩子漂亮嗎?!”
我真想抽他一巴掌,你一鯊凋老爺們兒生的哪門子孩子?嘎吱窩生出來的?
驟然起風,一股股恐怖腥風從四面八方撲來,他懷裡的石頭忽然變了,變成一個真正的嬰孩。
只不過那嬰兒,渾身皮膚蛋青色,皺巴巴的皮膚下,一根根青筋蜷曲著,面容猙獰,青面獠牙,衝我瘋狂張口,好像要吃了我。
咔咔咔咔!
我耳朵裡,全都是嬰孩牙齒碰撞的恐怖響聲,聽的我雞皮疙瘩掉一地,估計能把工地鋪滿吧。
眼睛又酸又痛,脖子發癢,我不經意間低頭一看,赫然發現黑線居然已經竄到我咽喉。
按照小師父所言,這貨對我食慾旺盛。
“靠!老子跟你拼了!”
我吼完轉身就跑,砰!
看似無物的空間,卻像是有一道無形的牆壁,將我狠狠彈回去,直接撞到姜大鵬懷裡。
他伸出大肥爪子,親切地撫摸我,那個恐怖嬰孩也衝我張開爪子,嘴巴里犬牙交錯,牙齒鋒利好像怪獸。
“吃……吃……”
“吃屁!”
我大罵一聲,揮劍砍去。
對方反應迅捷,狠狠一腳踹我肚子。
我全部注意力都在劍上,冷不防被踹開,肚子火辣辣的疼,人也倒退七八步跌坐在地上。
可畢竟距離近,我那一劍還是砍中青面獠牙的嬰兒肩膀。
噗!
軟綿綿,感覺好像砍在一堆棉花上。
只見那嬰兒的肩膀冒出一道黑煙,他咧嘴大哭,很痛苦的樣子。
姜大鵬,哦不,應該叫他李秀秀才是。
他怒了,嘶吼著朝我撲來。
我爬起來準備再砍一劍,可他人消失不見。
我轉頭四望,總感覺他就在我背後,一轉身卻是撲空。
噗!
有人朝我脖子吹口涼氣。
我冷汗淋漓,不敢動彈,這貨黏我背上了?
風吹散煙雲,月光投在我身上。
我看見地上的影子,腦袋後,還有一顆腦袋。
“媽蛋!”我罵了句,猛然轉身,仍舊是空。
身後的風更冷更急,後背汗毛一片片立起來。
劉文龍、沈旎都不在,完蛋了,我抓不住這貨,今兒個要死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