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怨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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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樓房內。

頂燈已經換好,屋內燈火通明。

潔白的牆壁,明亮的地板,電視機開著,播放不知名演員演的言情片兒。

張家夫妻和女兒坐在長沙發上,我們幾個人坐在短沙發和凳子上。

茶几上擺著茶盤,熱氣騰騰,茶香四溢。

這裡,總算有點正常的生活氣息了。

“謝謝啊!”張爸爸一個勁道謝,他親眼看見女兒變得正常,又給我們封了一個大紅包,足足五千塊。

沈旎揣了。

“沒事的舅舅,他們都是我朋友。”

姜大鵬滿臉都是柳條抽的印子,卻絕口不提被上身的事。

事實上我覺得,他可能壓根不記得有這件事發生。

“那也得給錢,要不是你們幾位,我們家娟兒……”

舅舅說著眼圈紅了。

大家都沉默。

突然姜大鵬瞪著我和劉文龍問:“你們說那個鬼還會找回來嗎?”

這麼一說,張家人也都緊張起來。

舅舅舅媽身體筆直,往前探著:“對,不會你們走了,它又回來吧?”

“我們女兒可遭不住了,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傳出去以後咋做人?”舅媽哭著說。

“別急,不會了。”劉文龍提起布口袋給他們展示,“回去之後我就給超度,她生前也是個可憐人。”

布口袋鼓鼓囊囊的,好像裝了一顆貝貝南瓜。

“嗯吶。”姜大鵬等人點頭。

我心裡倒是有點不爽,受害者就這麼死了,死了之後還要遭一回罪。

可那個施暴者呢?

沒準兒活的好好的。

說的就是你,王振!

我鬼使神差地問了句:“舅舅、舅媽,你們知道以前這附近的村子,拆遷後都去了哪兒嗎?”

張舅舅一愣,和妻子對視一眼,思索片刻道:“我倒是知道些,大部分都是拆遷在附近的小區,有些人搬去青州市區了。”

“對頭,就說他們村那個首富吧,叫啥來著?王振?”張舅媽努力回憶,“聽說人家一家子在青州買了別墅啦!”

王振!

我點頭:“真厲害,謝謝哈!”

我們又在這裡坐了一會兒,張家舅媽給我們弄了一頓豐盛早餐,豆漿油條包子羊肉粉,吃飽喝足,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姜大鵬開始在沈旎跟前演:“哎喲,你看我身上這都是怎麼了?”

“為了抓鬼,我也是拼了,瞧我這一身傷。”

“旎旎,回頭你得幫我治一下啊。”

沈旎淡淡地笑著:“行,給錢就行。”

說起錢,我抓緊機會拍拍她座椅:“老闆,分錢!”

沈旎便從那紅包中抽出一沓紅豔豔的票子。

我欣喜若狂。

怎麼看,那一沓票子也得有三兩千吧?

沈旎這丫頭轉性了,變大方了。

沈旎彈了彈鈔票,欻欻作響。

末了,她從中抽出一張,頭也不回地遞給我:“呢,給你!”

我一腦門黑線:“就這?!”

老子特麼折騰了幾天,還差點被小鬼兒吃了,就這?

還不夠吃頓火鍋呢。

“怎麼了?嫌多?等著……”

她又厚臉皮地從包裡拿出錢包,開啟來,找出一張五元大鈔,替換了百元大鈔。

“給,這回別嫌棄了。”

我握著五塊錢,氣冷抖。

沈旎回頭甜甜地笑著,酒窩真難看!

我氣地靠著椅背,收起錢不說話。

劉文龍衝我豎大拇指。

“幹啥?奚落我?”我白眼他。

他一本正經道:“沒有,很佩服你。我都不敢跟她對視,你好厲害……”

我差點氣吐血,身邊都是些啥豬朋狗友。

咚咚!

突然車內傳來一聲一響,好像有人拿頭撞地板。

大家心裡都是一顫,不約而同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害得姜大鵬差點和楊曉玲撞車。

聲音,從面口袋傳來,就是裝李秀秀的那隻。

劉文龍臉色嚴峻,掐指一算,道:“糟了。”

“怎麼?”

我和姜大鵬異口同聲地問,心也都揪著。

可別再出么蛾子了,遭不住了。

今兒個姜大鵬差點被我小師父抽死,我也差點被小鬼搞死。

倒是沈旎,無論何時何地,都波瀾不驚的樣子。

這不,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就靠著椅子背睡起覺來。

好像天塌下來,也是個高的頂著,完全砸不到她。

“這鬼難搞,她怨氣太兇了。產婦鬼,一屍兩命,又是冤死,我怕超度不了。”

劉文龍眉頭緊鎖。

“那怎麼辦?”姜大鵬急了,“她該不會又去搞我表妹吧?”

“那倒不會,我們已經把它從被羈鎖的地方帶走,就算想回去,這段路途對她來說也是千山萬水,困難重重。人鬼殊途,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劉文龍道。

“哦。”姜大鵬鬆口氣,“那沒事,只要不去騷擾我表妹……”

“你表妹是沒事,但她會騷擾所在地的所有孕產婦,到時候所有待產、剛出生的小孩子和產婦,都會遭殃。她要給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找替身,而且報仇的意願非常強。”

劉文龍的臉色越來越嚴肅。

我一聽嚇到了,這事兒可不小啊,因為抓了她,造成無辜的人死亡,還是小寶寶或者胎兒,那可太造孽了。

“有沒有破解的法子?”我忙問。

姜大鵬也跟著點頭:“要不要我給帶到火葬場?我們單位死的比活的多,也沒孕婦啥的。”

劉文龍搖頭:“那都是權宜之計,哎,這鬼怨念再強一點,就能從青衣變黃衣了,到時候我壓根不是對手。”

車內的氣氛驟然間變的緊張沉悶,大家都很鬱悶。

本以為一件事解決,誰曉得麻煩重重。

關鍵這就不是個燙手山芋,要是燙手扔掉就好了。可我們把它扔哪?

現如今繁華都市,哪哪都是人,何況我們已經進入市區。

口袋越鬧越兇,它在地上噼裡啪啦地跳,打的咣咣響。

也就沈旎穩如泰山,兀自打瞌睡,我們仨都愁慘了。

劉文龍唸了好幾道安神咒,又拍了兩張符,這才消停一點。

“治標不治本,得想法子……”他道。

姜大鵬苦兮兮地說:“甭管咋說,別再讓我小表妹光著身子跑出去了,這幸虧附近沒人,又是晚上。要是白天……”

“怨念……”我琢磨著,“讓她報仇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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