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向湖心的柳樹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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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的臉色刷白,眼神閃爍,明顯是被嚇壞的小貓咪。

我和劉文龍對視一眼,都覺得的確有問題。

其實從一進門我就感覺這裡不對勁,但我的身體又沒給任何的指示,比如眼睛,沒有什麼不適。

“那個地方,你們發現了吧?不管白天還是黑夜,哪怕防盜門開著,我也總覺得它怪怪的……”

劉然盯著玄關盡頭說。

我道:“是不是覺得那裡藏著一個人?”

劉然猛地看著我,眼神除了驚恐還有深深地欣慰,被認同的欣慰。

“對吧?你也這麼認為?”

“嗯。”我點頭。

劉文龍則是一直掐訣,在暗中探查。

劉然又告訴我們,這樓很奇怪,某一天她下班,和同事一起打車,在這條街下車時,同事問她去哪。

“劉然你去哪?”

同事坐在車裡隨口一問。

“回家呀,我把房子買在這裡了。”劉然開開心心地說。

“是嗎?”同事的臉色當時有點不自然,看了看四周,“怎麼買在這了?好吧,有空給你溫鍋啊!”

溫鍋,本地習俗,親友送禮物、封紅,恭賀喬遷之喜。

全國都有這習慣,只是叫法不同。

當時劉然也覺得是該溫鍋,於是當週禮拜六晚上,就邀請大家來做客。

“我準備了一大桌子菜,還買了蛋糕,可一直等到七點半,都過了約定時間半小時了,一個人都沒來。”

她挨個打電話,得到的回覆是:“然然,你家到底在哪啊?我們找不到呢?”

“我們家在幸福路168號,4號樓啊。”

“沒有這棟樓!”

一個這麼說,劉然還以為是開玩笑,兩個、三個都這麼說,她開始慌了。

於是下樓一個個地迎接,一直到晚上八點才把人都接到家裡。

這件事大家都很有默契,閉口不提。

都覺得詭異,但誰也不想給劉然添堵。

佯裝熱鬧地吃了飯,晚上10點不到,大家就都告辭離去。

“那天之後我就開始生病,以前我可從不生病。”

對劉然的說法,楊曉玲表示同意。

“以前讀大學的時候,我們一起參加了騎行社團,還有羽毛球工會,她可是個運動健將,身體很棒的。”

劉然點頭:“對,以前連感冒都很少。現在其實也要運動,慢跑、爬樓梯,可感冒一次接一次,就沒斷過。”

說到這,一噴嚏不期而至。

劉然打的眼淚嘩嘩冒,我趕緊扯一張紙巾遞給她。

“謝謝。”

劉然接過紙巾,感激地看了看我。

“那……”我看了一下劉文龍,後者衝我點頭。

“怎麼樣?”楊曉玲迫不及待地問,“這裡鬧鬼麼?”

“我們得先看看再說。”

我和劉文龍站起來。

在得到劉然允許之後,我們四處走走、看看。

倆女孩沒跟著,大約是害怕吧。

我們從大門口開始,一路往屋裡走,經過過道、廚房、客餐廳、洗手間、兩個臥室門對門。

轉了一圈,劉文龍在浴室裡跟我說:“這裡乾淨的,沒鬼。”

“是啊,我也覺得沒鬼,會不會和上次商鋪的事一樣,是人搞鬼啊?”

上次王振的大兒子,因為不滿老爸給弟弟多分房租,自己裝神弄鬼,想要把弟弟的租戶趕走。

誰知道弄巧成拙,被我和師父抓個正著。

也是合該他家遭報應,現如今人財兩空。

說起來,我從那以後再沒感受到李秀秀,也許她已經去往該去的地方了。

但這裡和商鋪不同。

商鋪沒有陰氣,而這裡陰氣很重,卻沒有鬼。

我們倆嘰嘰咕咕商量半天,回到客廳。

劉文龍道:“姑娘,你這房子問題不大。”

劉然明顯地鬆口氣:“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不過我給你個建議,趁著現在你還算清醒,趕緊搬走。”

劉文龍一本正經地說。

別說劉然,就算是我都差點給他晃倒。

我說大兄弟,前一句問題不大,後句還算清醒,你這是安慰人呢,還是嚇唬人?

“啊?為什麼?”楊曉玲詫異萬分,攝像頭對準劉文龍。

“有些時候,很難說清楚,如果實在不願意搬走,我可以先做些法事,卻也不保永遠平安。”劉文龍道。

“那就做吧!”劉然迫切地懇求。

劉文龍點點頭:“堯哥,借你雷擊木手串用一下。”

我把手串摘下來遞給他。

他又找劉然要了一隻碗,把我的手串摘下一顆珠子泡進去。

“堯哥,剛才我看見日月湖邊好像有柳樹,麻煩你幫我折一根樹枝下來吧。我這裡還有別的事要做,走不開。記住,一定要垂柳,向湖心的那種。”

劉文龍很少求別人,但一旦張嘴,你絕對無法推辭,因為他實在太誠懇了。

我點頭,咣咣跑下六層樓,去折了一條柳枝。

握著柳條,我忍不住想起在縣城那次,半夜李秀秀附身姜大鵬搞我,師父拿了柳條及時出現,救了我倆。

“怪事,都說柳樹招鬼,他們還能用柳條驅鬼?”

十分鐘後,我回到劉然家裡。

劉文龍已經把前期工作做好,他接過柳枝,沾了沾碗裡的水,在屋子裡轉圈揮灑,唸唸有詞。

撒完之後,一碗水潑在客廳地板上,還把珠子還給我。

“好了,我能做的也就這些了。今晚上你感受一下,應該沒問題了。”

劉文龍把碗洗乾淨放回櫥櫃,出來對劉然說。

這真是個好娃,誰家有女兒沒嫁出去,趕緊拉去做女婿吧。

劉然很明顯更放鬆,臉色緩和許多。

她對我倆是感激涕零,非要請我們吃飯。

我本來想佔便宜,可劉文龍卻跟我使眼色。

這貨是個耿直的傢伙,會暗地裡使眼色,說明有問題。

我們便告辭,離開劉然家。

臨走的時候,我讓楊曉玲把影片傳給我。

“噶?堯哥哥……”她很是為難,“好容易拍的一手資料。”

“沒有我們,你能有這一手資料?正好我缺素材,這些徵用了。”

我強行耍了一把威風,要來影片,打算晚上回去剪輯一下,上傳平臺。

“那好吧……”楊曉玲嘟著嘴,很不樂意地給我影片。

我對她的表現很滿意。

回去的路上,我把心頭的困惑跟劉文龍說了。

“文龍,柳樹不是有鬼樹之稱嗎?怎麼還能用它驅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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