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夜驚魂(1 / 1)
黑暗之中,我撐起身體,瞪大眼循聲看去。
而我的左眼,也是越來越酸澀,直至開始流淚。
我的視線逐漸模糊,又從模糊到清晰,彷彿是一個戴眼鏡並逐漸適應的過程。
有一個大約7、80公分高的傢伙,咕咚咕咚從我床邊跑過。
我親眼看見它從對面牆壁鑽出來,又沒入床頭牆壁。
經過我腦袋的時候,陰森冰冷的氣息吹來。
這貨居然在我耳畔吹了口氣。
我無比確信這不是夢,想起劉文龍說的那個名次——過陰地。
我在此鄭重其事宣告,本人性別男,姓名李堯,年齡23歲,愛好女性、打遊戲、吃辣。
身家清白,頭腦清醒,無不良嗜好,九代貧農。
哥們兒在挖到棺材之前,一直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
我的一些相術是趙綾傳授的,關於鬼怪的知識是劉文龍教的。
若是有誰說我們涉嫌封建迷信,請舉報以上二人,與我無關。
書歸正傳。
劉文龍告訴我,過陰地的意思,就好比高速路的收費站。
人死之後,活人的世界與亡靈的世界,需要一個通道。
這套房子,甚至這棟樓,如果真的是過陰地,那就是房主倒黴,它恰好坐落在這麼一個時空交叉點。
平時不需要在意,可在幾個關鍵的時節需要格外注意,比如清明、盂蘭節等。
但我掐指一算,現在這倆節哪個都不靠啊,怪事。
無論如何,我覺得劉文龍的猜測越來越靠譜,心頭也是越來越緊張。
咚咚咚!
那小小的身影跑過去沒多久,從牆壁裡又出來一個,這回是個彎腰駝背的老年人的樣子。
他/她拄著柺杖,一瘸一拐。走路聲音不大,柺杖戳在地上,卻是發出巨響,我都害怕鄰居上來找我麻煩。
這老頭和剛才過去那個小個子,胸口都是有一顆星星在閃光。
緊跟著第三個、第四個……
他們都是急匆匆,好像趕時間的樣子。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大多奇怪地看著我。
我懵逼了,乾脆躺好裝睡,眼睛微閉留一道縫,專心數數,看今晚到底會過多少個。
而心情,也是坐了個過山車。
從最開始那個小東西跑過時的緊張害怕,到後來的麻木無所謂。
來吧,老子就躺這裡呢,想吃我,先看看你們和紅姐誰更厲害些!
大部分‘好朋友’經過我身邊的時候,都是瞧一眼就走。
但突然來了個例外,長頭髮,168左右,我甚至分不清這是哥哥還是姐姐。
這位身上散發著溼冷陰森的氣息,經過我床頭時忽然剎車,慢慢停下來,撩起頭髮湊近我腦袋看我。
我這才發現,他滿臉胡茬,卻穿著花裙子,赫然是如花小姐姐。
他好像對我極其感興趣,裂開鬍子拉碴的大嘴笑,邊笑邊說:“起來啊,你擋著我了……”
我一激靈,忽然想起之前接的那通電話。
這個聲音,跟電話裡聽到的那個是何其相似。
他靠近我的時候,對面牆壁不斷傳來咚咚咚的響聲,好像一堆人在拼命砸牆。
咚咚咚!咚咚咚!
你無法想象我的崩潰程度,簡直是給搞瘋特了,天旋地轉。
汗水噼裡啪啦往下流,因為我眼見著他流口水了!!
我假裝睡覺,他一個勁往我臉上湊,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長髮撩動臉龐。
叮咚叮咚!
門鈴聲打破了這聲音,敲牆聲倏然消失。
我假裝剛睡醒,睜開眼,佯裝鎮定起床去開門。
開門的路上,我琢磨是不是師父或者沈旎、劉文龍來了?
不管是誰,哪怕是一隻流浪貓,它來陪我我都開心。
萬萬沒想到啊!
開啟門,門外一陣陰冷的風撲面而來,隨之來的,還有一股怪味。
熟悉的怪味。
接著一個胖乎乎的模糊影子撲過來,穿過我身體,嗖地衝進屋內。
我傻眼了。
“那、那不是小胖丫鬼嘛?”
“臥槽,她不是被劉文龍和我送走了嗎?”
“臥槽臥槽……”
我的思維隨之停止,機械地關上門轉過身,看著陰風陣陣的客廳。
此時此刻,整個屋子赫然變成個陰森地府。
我咧咧嘴,不知是想哭還是想笑。
也越發同情劉然,她是怎麼住了幾個月的?
難怪前房主買房子這麼便宜,這麼痛快。
我房間裡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
好奇心促使我想去看,可恐懼又讓我的腳生了根。
胖妹跑進來之後,咚咚咚的敲擊聲再次出現,越來越密集。
最後嘩啦一聲巨響,接著鬼哭狼嚎聲越來越響亮。
胖妹狼狽地從牆裡鑽出來,披頭散髮,裙子也被扯的稀巴爛。
七八條蒼白乾枯的手臂跟在她身後,她從哪跑出來,手臂就從哪冒出來。
“啊、呃……”
恐怖嘶啞的聲音飄蕩在這棟房子裡。
我鼓了好幾次勇氣,都沒能衝進去。
最後一次鼓勁時,剛邁出腳,就見小胖丫狼狽地衝出來,衣服比以前更破,頭髮被薅禿了一塊,邊跑邊發出刺耳的慘叫。
“跑呀,跑……”
經過我身邊時她跟我喊了一聲。
我愣住,她警告我?
她是來救我的?
不等我回過神,小胖丫身後湧出一堆堆的各色好朋友。
缺胳膊少腿的,腦袋沒半邊的……他們追著胖丫出來。
可我的吸引力明顯大過胖丫。
他們追出來之後,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剎那間,我覺得自己真的已經一腳踏進地獄。
這幫傢伙放棄胖丫,而胖丫在救火未遂之後,拼了命地逃離,就沒再回來過。
迄今我都不清楚,她到底是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又為什麼會幫我。
或許她是在幫我吧?或許是她惦記我請她吃了兩頓飯?
總之,我被一群鬼團團圍住。
陰森、冰冷,巨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擁擠而來。
我瑟瑟發抖,步步後退,最後退到牆邊。
他們齜牙咧嘴,彷彿要吃了我。
我肚皮也是一陣陣發緊,不用看我都知道,黑線肯定是在瘋狂地蔓延。
一隻冰冷粗糙的手拉住我胳膊,把我往外拖。
那是一個蒼老的鬼爪子,指甲又髒又長,狠狠嵌進肉裡,血流出來。
疼痛刺骨,我拼命掙扎,無意間抓到一根柳條。
靈機一動,我瘋狂地甩動柳條,
噼裡啪啦!
柳條抽打在他們身上。
被打到的鬼紛紛躲避,可更多的鬼撲過來。
我邊打邊往門口撤退,柳條只有一根,還沒到門口,它便打的禿嚕皮,最後乾脆斷了。
更多的鬼圍過來,又一次包圍了我。
“哇、哇!”
突然,有尖銳的嬰兒啼哭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