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長髮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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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裝修的兩居室內,簡單款的吸頂燈發著明亮的光,可大家心情都挺暗淡的。

劉然聽後沉默很久,最後崩潰道:“你怎麼能這樣坑一個剛出社會不久的大學生呢?我父母也只是普通的企業職工,一輩子攢了幾十萬,給我買套房,可你卻賣給我這樣一套凶宅。”

“我……”秦連山先是愧疚地低著頭,繼而抬頭強辯,“這哪是凶宅,我表哥也沒死在家裡啊!”

“都冷靜一下。”劉文龍說,“劉然,這房子會弄乾淨的,到時候自住或者出售,都是不錯的。”

秦連山見有人幫他說話,更來勁了。

“就是啊,你這姑娘一直騷擾我,沒道理啊!”他兩手一攤,做無辜狀。

“話也不是這麼說,現在國家可已經出臺法律了,相關的房子你屬於隱瞞實情,完全可以告你,照價賠償。”

我半真半假地嚇唬他。

“你!你們不是說不要我退錢嗎?”秦連山果然被嚇到,急赤白咧地看著我。

“你也別急,我們來找你是商量對策來了,一方面你表哥亡靈不能安息,另一方面,人家劉然小姑娘家家挺可憐的。”

“我表哥不能安息?”秦連山愣住。

“這事兒說來話長,你告訴我他墓地在哪,還有具體的生辰八字,以及他生前最大的心願。”

“你們問這個幹嘛?”

秦連山還在這嘴犟。

“不解決你表哥的亡魂,你也會一直病怏怏,這不用我提醒吧?”

我冷笑一聲。

“……”秦連山又低下頭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他告訴我們:“我表哥生前未了的心願,我不知道具體是啥,但就聽說他很想見他爸,另外,很怕孤單。”

“還有生辰八字,我得問我爸。墓地就在青州公墓,13789號。”

“那行,保持聯絡,最好你主動跟我們聯絡,這事兒搞定對你也有好處。”

我道。

他點頭不語。

“那今天就這樣,謝謝你的配合。”

我起身,劉文龍和劉然跟著站起來。

秦連山也站起來送我們:“真是對不住,沒想到會這樣。”

“誰也想不到,一場悲劇。”我苦笑。

父母疼愛子女可以理解,但有時候太過溺愛,就會釀成悲劇。

老祖宗誠不欺我,慣子如殺子,古已有之。

不過哥們兒說這些也都是空口白話,畢竟咱連孩兒他娘在哪都不知道,嘿嘿。

總之,秦連山之行圓滿完成,我們心事重重地坐上車,但誰也不知道去哪。

當時我心是茫然的。

在得知原先的屋主,這個叫李大海的可憐男人一生之後,說不出的滋味。

小時候家境優渥,長大後失去父母,沒有依靠,慘淡結束生命。

說不清是啥滋味。

“去哪?”劉然問我。

我突然想起沈旎的警告,晚上0點以後必須在那棟房子裡。

“回去吧,你家。”我說。

“嗯,那我也去。”劉然點頭。

“我也去!”劉文龍毅然決然地說。

回到168號。

有他倆作(墊)伴(背),我輕鬆許多。

晚上,劉然睡主臥,作為半個東道主,我睡沙發,讓劉文龍睡臥室。

回去之後,誰也沒言語,各自洗漱躺下。

但是我知道,誰都沒睡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手機按鍵聲,還有劉然在屋子裡看筆記本的聲音。

或許因為有人作伴,姑娘大膽地開始閱讀前前任房主的日記。

我捧著手機,漫無目的地瀏覽,連遊戲都不想玩。

突然,我感覺四周變得出奇的安靜。

啥聲都沒了,燈也不知啥時候關了。

我一個激靈,翻身坐起來。

啪!

有個東西打到我鼻尖上。

一抹,粘粘的,溼溼的,一聞,腥臭刺鼻。

“血?!”

我吃一驚,潛意識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我頭頂趴著。

一點一點,緩慢地抬起頭,只見一大片頭髮。

那真是黑長直,可也真是茂密的森林一樣,朝我鋪天蓋地而來。

看過犬夜叉沒?

裡邊有一種妖怪叫逆髮結蘿。

這種妖怪梳理死人頭髮,集結怨氣,自身全部都是頭髮構成。

我眼前所看到的,幾乎就是這樣子的東西。

沒頭、沒身,全特麼是頭髮,烏泱泱一大片。

血糊糊的東西,順著髮絲流下來,滴答滴全落在我身上。

就這麼一抬頭的功夫,我就變成一塊毛血旺了。

“啊!”

真瘮人。

我扯開嗓門大吼一聲。

眼前景物一晃,一隻手出現,搭在我額頭。

我下意識地一把攥住,狠狠往跟前一拉,感覺有個軟軟香香的有機物跌進懷裡。

“李堯,你怎麼了?”

劉然關切又焦慮地看著我。

嗯?

燈亮著,我躺著,劉然半跪在沙發旁,上半身在我懷裡,努力昂著頭,不讓兩顆腦袋湊太近。

那隻素白的小手仍放在我額頭上,冰涼舒適。

劉文龍緊跟著跑出來,緊張地拿捏手訣,四處張望,並問我:“沒事吧堯哥?”

我鬆口氣,哦,原來是個夢。

咦?!

這姿勢太羞人,趕緊撒手。

我和劉然都臉通紅,分開距離。

劉文龍這憨憨,完全沒注意到剛才的狀況。

“沒事,剛才做噩夢了,在這房子里正常,你們快去休息吧。”

說完其實我就後悔了。

劉文龍大大咧咧,又不是他的房子,再說了,人家也是道門中人,天生和這些東西打交道。

可劉然不同啊。

這是她和父母,辛辛苦苦攢錢,而且是全款買下的房子。

一家子指望她能靠這房子在青州這座大都市安家。

可是這房子卻鬧鬼。

房鬧鬼,人鬧心。

“嘿,你們不懂,我神經衰弱,在哪都一個鳥樣。”

我竭力用輕鬆口吻調侃,讓姑娘不至於太難堪。

她很勉強地笑了一下,小手掠起頭髮。

剛才被我拉進懷裡的時候,她的髮帶掉了,頭髮散開。

雖說劉然長得只能算七分,但燈光下,顏值居然比之前高了不少。

尤其是身段兒,玲瓏剔透,引人入勝。

也不知是不是夜晚加成作用。

丁零零!

大家都緊張的時候,電話鈴聲忽然響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沙發扶手上,我手機放在上面,正一閃一閃的。

“誰的電話?”

劉文龍緊張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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