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帥哥急眼也很厲害的(1 / 1)

加入書籤

房間裡一片死寂,感覺像墳場。

我看了看劉文龍:“咋樣?”

他點頭:“差不多了吧,你看……”

劉然和李大伯忍不住朝我們身後湊過來,大家抱團取暖。

我們齊刷刷往紙紮人看去。

紙紮人眼睛原本是深褐色紙,點了兩滴血之後,變成黑色,此刻緩緩抬起手,動作無比靈活,宛若真人。

它扭頭看看左手,再看看右手,茫然地看著四周,突然張開嘴。

其實它說到底還是紙紮人,張開嘴就看到後面的牆,慎得慌,而且感覺很悲催。

尤其是聽到它發出尖銳的、淒厲的喊聲。

那種不甘心的嚎叫,簡直能洞穿人的耳膜,直擊靈魂的悲傷。

它突然飄起來,嚎叫聲也變成鬼哭聲,臉部浮現詭異的表情,似笑非笑。

“怎麼回事?這是什麼意思?不是我兒子嗎?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李大伯驚恐地問。

“它是你兒子,但死前性子偏執,近乎瘋狂,死後也是難纏的鬼……”

劉文龍很頭痛。

他看看我,我明白他的意思。

原本按照我倆的計劃,要麼收,要麼打死,畢竟難纏,而且怨氣沖天,都已經影響一整棟樓,影響這條過陰地了。

可不知沈旎說的是,李大海只是影響過陰地的一個元素。

我們最終要解決的,是過陰地的問題。否則,這房子永遠沒辦法正常居住。

劉文龍是沈旎的小迷弟,對沈旎言聽計從,自然是要聽她指揮。

紙紮人越發不穩定,渾身散發戾氣,屋內的溫度又降低幾度,渾身起雞皮疙瘩不說,哈口氣都是白霧。

劉文龍見勢不妙,踏罡步衝過去,捏指訣一指,手中五帝錢嗖地飛出:“給我退!”

紙紮人急忙朝後飄開躲避。

五帝錢叮叮咚咚全打在牆上,居然有一枚嵌進牆裡。

我衝他豎大拇指。

他無暇回應,因為紙紮人躲開五帝錢之後,又衝我來了。

它不斷髮出瘮人的鬼哭聲,張開手臂要擁抱我。

擦!

哥們兒缺你那份擁抱啊?

在這屋裡,要抱也是劉然抱好嗎?

跟這幫傢伙一比,原本顏值中等的劉然,簡直就是天仙。

“別讓他碰你,他在抓替身!”

劉文龍喝道。

我趕緊轉身跑。

可這貨是紙紮的,輕飄飄,陰風一吹速度更快。

我快它更快,眨眼竄到我跟前。

我能感受到劣質的札紙觸碰皮膚,反手就是一柺子。

啪!

紙破了,紙人還纏著我。

“下、來、陪、我……”

它張嘴說話了。

“臥槽!”

我渾身起雞皮疙瘩,回頭就是一拳。

噗!

紙又破了。

可它還是纏著我,一直纏著我。

我手扒拉它,手串碰到紙,噼裡啪啦炸了倆窟窿。

可雷擊木手串這玩意兒好像有冷卻時間一樣,炸完就暫時歇菜了。

紙紮人繼續卷我,直至整張紙把我裹起來。

巨大的負面情緒,漫無邊際朝我襲來,全部來自李大海。

它遮住我眼睛,堵住我耳朵,似要把我從這個世界割裂出去。

“劉文龍快想辦法啊!”

我大喊。

儘管現在我看不見外面的情況,但憑藉皮膚的溼冷觸感也知道,屋子裡準又起鬼霧了,十有八九鬼打牆。

果然,劉然道:“你們在哪啊?我看不見你們了……”

李大伯也嚇得直叫:“小夥子,這是怎麼回事?屋子裡怎麼會起霧?”

“正在想辦法,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我是說鬼皮這種事。”劉文龍道。

嘩啦啦的聲音傳來,我一腦門黑線。

“你該不會是現翻書吧?”

“額,是的,別急。鬼皮太冷僻,平時也沒機會練習……”

劉文龍越這麼說我越急。

這小夥子看起來敦厚老實一塵不染,我還以為真是高手下山呢,原來也有他不懂的地方。

紙紮人越裹越緊,快讓我窒息了。

最要命的是,忽然我眼前一晃,出現一張又白又胖的臉。

慘白無血色的臉孔,瞪大眼盯著我,嘴裡直說:“跟我下去……”

我猜這就是李大海。

真是胖啊,白白胖胖的,關鍵是長得還不好看。

長的不好看也就算了,他齜牙咧嘴嚇唬人。

兩顆大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齜出來了。

最可恨的是,已經這麼醜了,還離老子近,還作妖!

他居然硬生生從耳朵眼裡長出兩隻手。

那雙手須青須青的,又胖,看著好像即將腐爛的屍體。

他伸過來,掐住我脖子。

嘴裡還在嘀咕:“跟我下去……”

“神特麼跟你下去,滾蛋!”

兔子急了還要咬人呢,狗急了也跳牆,何況哥們兒這麼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神勇無敵的大好青年。

我怒了。

憤怒將恐慌壓住,我腦海裡突然泛起一個碎片記憶。

是之前跟劉文龍學茅山道術的時候,學過的一個驅鬼的指訣。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閉著眼掐著訣狠狠往他身上一打。

啪!

一聲爆響。

全身所有的力氣,都用在這一招上,肌肉緊繃,渾身哆嗦,汗珠子噼裡啪啦往下掉。

我一直咬著牙閉著眼,保持那個姿勢。

過了不知多久,我睜開眼,看看周遭。

屋子還是那間屋子,燈光明亮。

我站在客廳正中,臨時供桌已經被掀翻了,香爐倒著,香灰撒一地。

地上,有一枚枚奇怪的腳印,雜亂無序。

那腳印不像是人,更像雞爪子。

劉然在大門口,李大伯窩陽臺角落,都是瑟瑟發抖。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先開口。

劉文龍站在廁所和三個房間之間的走道,手裡拿著個鼓鼓囊囊的舊布口袋。

道具眼熟,之前抓李秀秀的時候用的就是它。

“搞定了?”我小心地問。

劉文龍汗流浹背,衣服都浸透了。

他衝我點頭:“嗯,在這裡了。”

按照沈旎的說辭,搞定李大海,是糾正出錯的過陰地的第一步。

可是她貌似說要讓李大海怨氣消散,而不是簡單地抓起來。

否則,今晚折騰的也沒意義。

關鍵就在這裡。

李大海雖然被控制住,可它一點都不老實。

口袋東凸西拐,可以想像它在激烈掙扎,不斷髮出鬼哭狼嚎。

屋子裡雖然沒霧了,燈光也明亮,但依舊陰森可怖。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