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反覆無常的女人(1 / 1)
“你們是誰?”
就在走廊裡鬧哄哄的時候,樓梯口傳來一個女人略顯疲倦的聲音。
我回頭看了一眼,是個看起來很文氣的阿姨,或者是大姐。
四十歲左右,但已經頭髮花白,穿著樸素,依稀可見容顏清秀。
她手裡拎著包,目光有些木然,看我們的時候,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放開我……小云,你怎麼這個點兒回來了?不上班嗎?”
花臂男掙脫劉文龍,跑向女人。
“我身體不舒服,請假了。”女人道。
小云?莫非她就是張雲?
我和她對視一眼,莫名其妙就肯定自己的判斷,於是走上前去。
“您好,請問您是張雲女士嗎?”
“我是,你是誰?”
她口氣很平淡。
“我叫李堯,有一件事想跟你打聽一下,關於陳希……”
其實我剛說出個陳字,她的臉色就變了,眼神有點驚恐。
而那個花臂男就跟火山似的噴發了。
他狠狠一把推向我,咒罵著:“狗日的,你們是誰?來幹嘛?有什麼目的!滾蛋,我們不認識什麼姓陳的!”
要不是哥們兒身輕體快,就被他給推倒了。
關鍵時刻,咱就跟靈猿似的閃開,他倒是自己一個趔趄撲出去,砰一聲跌倒在地上。
然而花臂男情緒非常激動,爬起來又撲我,被劉文龍再次摁住。
女人道:“別打了,我是張雲,跟我來吧。”
她昂首挺胸走進那道門,我們跟進去,花臂男灰不溜丟鑽進屋,一臉警惕地看著我們。
“你們是誰?”
張雲倒是很懂禮貌,給我們端茶倒水。
只不過,她的整個行為過程,都顯得冷漠,而且肢體僵硬。
要不是我死活看不出這裡有鬧鬼的跡象,還真以為她被鬼上身呢。
“大壯,你去我姐家坐一會吧,看看姐夫要不要幫忙。”
花臂男看了看我們,遲疑著。
“去吧,我沒事。”
女人衝他微微一笑,握了一下他的手指。
花臂男點頭:“我就在對門,有事喊我。”
臨走前還狠狠瞪我和劉文龍:“哼,別以為老子年紀大了就幹不過你們,二十年前,哥橫掃青州時,你們還在孃胎裡呢。”
說完他氣呼呼地走了,門兒也沒關。
我猜他是想隨時監控這裡,不過他走後,張雲主動起身把門關好。
屋內只剩下我們四個和張雲,氣氛略有些尷尬。
“喝點水吧,我們家裡比較簡陋,很抱歉。”張雲淡淡地說。
這個女人,給我一種從容淡定的感覺。
不過這種從容背後,還有滄桑和無奈。而從她身上,我絲毫沒有感受到什麼戾氣。
那種殺人犯身上會有的戾氣。
哥們兒好歹也是學過相術,能掐會算的。
進來之後,我悄悄掐算了一下,劉文龍也暗地裡掐算過,最後我們相視交流意見。
我倆意見一致,張雲不是那種人。
用常理和玄學都能解釋。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她會被無罪釋放,還得到大筆賠償。
“張女士……”我清清嗓子,開始問。
“叫我張姐,張雲也行。”她笑著說,“不用什麼女士啊小姐啊,聽著不習慣。”
“那好,張姐,我們首先跟您道歉,今天唐突了。不過這一次過來,也的確是有事情想請教,您應該認識陳希明吧?”
張雲的臉上浮現出恐懼之色,並迅速地取代了從容和淡定。
這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很矛盾。
“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直接說吧。”
我嘆口氣,這冰不好破啊。
“好吧,我們直說了,本人是特殊職業者……”
這回張雲的眼神就很複雜了。
“什麼特殊職業?”
“我……私家偵探,您別誤會。”
我生怕她把我當牛郎。
“是這樣,我們受陳家所託,想要知道陳希明散落的屍骨所在地,不知道這件事您清楚麼?”
事實證明,哥們兒還是太嫩了點。
我一說這話,她立馬情緒反彈,騰地站起來,指著門口說:“出去,給我出去!和陳希明有關的任何事,你們都沒權力來找我!”
她的眼神很恐怖,那是一種倔強,外帶深深的恐慌。
這兩種情緒複合而成的,就是剛硬。
她硬剛我啊!
我們被連推帶搡擁出門,對門也開啟,花臂男衝出來。
“幹啥?小云怎麼了?”
這回他手裡提著一把菜刀,有備而來。
“不管你事!你進去!”張雲衝他吼。
我感覺這個女人也像是有深井冰一樣,怎麼一會兒溫柔一會兇悍呢?
對門住的是張雲姐姐夫妻倆,她也衝出來參與戰鬥。
一居室的房子,一目瞭然,站在門口就能看到房間全域性。
之前那個宇宙總司令正躺在床上酣睡,估計是被餵了藥。
可是突然,他直槓槓從床上站起來,腿都不帶打彎的那種。
接著一陣旋風急至,把門狠狠吹上。
砰!
巨大的聲響,引來鄰居一片唾罵。
原來看似無人的樓宇,還是有不少宅人隱藏著的。
“幹嘛呢!”
“深井冰,怎麼跟你們這種人做鄰居!”
“家裡有瘋子就趕緊滾蛋,別在這裡騷擾我們好不好?”
三四家開啟門,不約而同地衝張雲等人開火。
花臂男吼回去,張雲大概冷靜下來了,和鄰居們道歉,姐姐則是推搡我們。
“你們到底來幹啥了?走吧,都快走吧,沒看見我們家亂成這樣了?”
“你老公不是瘋子。”我說,“是被鬼糾纏了。”
原因就在於,門關上前的那一剎那,我的眼睛酸溜溜的,湧出淚水來。
大姐愣住:“你、你說什麼?”
“你們家是不是得罪了誰?或者有什麼人橫死?”我問,“你老公經常驚厥嗎?”
大概都被我說中了,女人的臉扭曲著,嘴角也抽搐起來。
“你、你說什麼?”
“大姐,別遲疑了,你回頭看看!”
我指著她家門。
她回過頭,才發現剛才敞開的大門被風吹上。
走廊裡忽然安靜下來,死一般的安靜。
原先在樓道里抱怨的鄰居們不見了,只剩下張雲夫妻倆、我們四個,還有大姐。
“老公,老公……”
女人驚慌失措,撲到門口,掏出鑰匙,可怎麼都打不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