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事情的另一面(1 / 1)
整個走廊亂了套。
明明是大白天,卻變得烏漆麻黑。
四周倒是沒有霧,可也陰森森的。
女人打不開門,張雲和花臂男也在一旁著急。
當此之時,哥們兒沉穩淡定,上前道:“大姐,別急,我有開鎖利器!”
那女人哆哆嗦嗦回頭看我:“什麼利器?”
我一招手:“文龍,上!”
劉文龍愣了一下,緊跟著答應一聲,走上前手起掌落,咔嚓,給門板劈開一道縫。
兄弟們,這可是鐵皮門啊!
這貨硬是一掌劈出一道一尺多長的口子,伸手進去,捏個指訣,口中唸唸有詞。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給我開!”
咔!
門開了。
屋內也是一片狼藉,冷颼颼的。
包括劉然她們在內,大家都受到驚嚇。
但表情又很奇怪,彷彿不是第一回出現這種事。
姐妹倆加花臂男站在一起,畏畏縮縮往門裡看。
屋內,那個瘋漢站在地板中間,低著頭垂著手一動不動。
他的身體上,隱隱有另一重影子浮動,根據我以往的經驗,那就是鬼上身。
劉文龍喝道:“什麼鬼物,速速離身,否則不客氣了!”
瘋漢抬起頭,衝他呵呵地笑,嘴裡滴滴答答流口水,十分噁心。
他身體搖搖晃晃,喉嚨裡發出渾濁的聲音,好像沙粒摩擦。
瘋漢盯著劉文龍,咧嘴慘笑。
他身上,有一種不同於其他鬼物的氣息。
空氣瞬間凝固,陰森飄渺的霧氣,不斷從走廊湧入屋內。
所有人都無比緊張。
我嚥了口口水,暗道:“這是什麼猛鬼,如此兇悍?剛才來的時候還說這裡乾乾淨淨,轉眼就出個大傢伙?”
劉文龍捏訣再三警告,他卻沒有絲毫反應,最後劉文龍只好狠狠一拍,指印打在他身上。
啪、啪、啪!
連續三次,瘋漢發出慘叫聲,頻頻躲閃,眼神怯懦。
突然女人衝進來,拼命抱著瘋漢。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她哭著哀求。
我們都有點傻眼,這不是在幫她老公嘛?
劉文龍也很納悶,把我拉到一旁,悄悄說:“怪事,這個大哥好像是自願被上身的……”
“什麼意思?”
我吃一驚。
“剛才我的印咒,是目前我所掌握的最強的傷鬼的咒,能直接把鬼從人體打出來,對付青衣鬼都綽綽有餘。可是剛才,居然沒傷他幾分……”
“你怎麼看?”
“只有一個原因,大哥不願意我傷他。咒印對鬼有用,對人卻沒用。人要是一心保護,就會讓他進入自己的混元竅。”
我更懵逼了。
“啥是混元竅?”
“你聽說過開竅了,一竅不通這些話吧?其實咱們人類,哦,不光人類,所有的物種都有自己的竅。以人為例,咱們頭部、腹部各有一竅,分別是神機竅、混元竅。”
他跟我一頓掰扯,我聽的一頭霧水。
不過大體意思我聽懂了。
瘋子之所以會變瘋,是因為兩竅中的一竅或者全部都被矇蔽。
但是混元竅主五神,很難被撼動,一旦撼動,那就是絕對的白痴了。
看瘋漢的樣子,不像是個白痴。
他要是有強烈的意念要保護上身的鬼,就會把他藏在混元竅後邊,印咒是打不到鬼的。
“為什麼會這麼做?除非他跟這個鬼很親密……”
我冥思苦想。
果然,女人一頓哭,說出了原有。
“他是我們的兒子……”
我們都很驚訝。
而這時,整層樓的陰氣漸漸消散,那種冰冷刺骨的感覺也沒了。
女人堅持趕我們出去,自己留下照顧丈夫。
張雲倒是沒再趕我們走,估計是剛才看到我們真有點本事,便邀請我們去她家坐,還特地讓花臂男去買些吃的喝的招待我們。
賓主落座,張雲慢慢敞開心扉。
“不好意思,剛才我情緒太激動了。”
她先道歉。
我們四個大眼瞪小眼,沒辦法只能原諒唄,咱還想把事辦了。
“沒事,就是想請教一下,您姐姐他們……”我試探著問。
以前在工地工作,和建築工人兄弟交流,都是粗獷型的。
現在不同,我嘗試收斂一下,儘量客氣一些。
“哦,他們是有個兒子的,就在那年,我出事之前不久,孩子也出事了。”
說起這件事,張雲很黯然神傷。
“冒昧問一下,孩子是怎麼死的?多大歲數?”
“剛滿三週歲,淹死的。當時他在我租住的房子裡玩耍,因為我忙著洗衣服,沒看住他,就跑到前面的江邊,掉進去了……”
我愣了一下,三歲?還死在案發地附近,該不會就是拖著陳希明的腿,上門來找我求助的小孩吧?
我看了一眼劉文龍,他也在看我,看來兄弟們都是心有靈犀的。
“為此我很愧疚,姐姐姐夫都很傷心,姐夫也是獨生子,兩人結婚3年多才有的孩子。後來姐夫就瘋了,時好時壞。”
“你們來問我關於他遺骨的事,呵呵,說實話我不知道。”
張雲這話我一點都不意外。
要是我殺了人,我也會拒不承認。
要是我沒殺人,打死我都說不出。
看樣子,今天真的是要白跑一趟了。
“你是不是不信?我真的沒殺他。他是我這一生的噩夢……”
張雲幽幽嘆口氣。
我忙追問:“怎麼是噩夢?他已經死了。”
我想應該不是鬼纏著她,因為陳希明是被困在案發現場的。
根據劉文龍所說,那裡是死者橫死的地方,有著相當強烈的羈絆,他無法四處遊蕩。
我說那跟電視裡的不一樣,劉文龍解釋,電視是電視,現實是現實。
一樣米養百樣人,鬼和鬼也是不一樣的。
橫死的、病死的、老死的……每個鬼死亡經歷不同,處理的方法也就不同。
劉文龍教會我很多。
“是,他死的好,我恨不得他死!生前折磨我,還害死我外甥……”
我一愣,這跟陳希明姐姐說的,暖男的形象似乎有出入啊。
而接下來張雲的描述,則顛覆了我對人類底線的想象。
陳希明和張雲,也曾經很恩愛,但他不知什麼時候,染上磕藥的毛病。
張雲發現之後,就竭力勸阻,卻被他一頓暴打。
“我以為那時只是他癮犯了,還想著挽回,畢竟是初戀。”
“可誰知道,他性情大變,因為這些事丟了工作,還結交了社會上不三不四的人。”
“有一天,我早上下夜班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