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另一個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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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一居室,簡陋的出租屋,到處堆滿東西。

我們四個人一坐下,瞬間將這裡擠滿,感覺空氣都是粘稠的。

張雲娓娓道來,給我們講述了另一個版本的‘愛情故事’。

“我上了一整個夜班,12小時,還要趕公交車回來給他帶早飯。”

“可你們知道,我開門看見什麼了嘛?”

“他和另一個女人在床上……”

事情過去很久,張雲對此早已釋懷。

但可能是因為涉及到前任的命案,她說起來還有些哽咽。

花臂男默默走過去,把她抱緊。

“我媳婦兒是無辜的,她絕對沒殺人,你們要相信我……”

說老實話,我會相信張雲,但不會相信花臂男,畢竟看起來滿身都是花花綠綠紋身的傢伙,還是挺嚇人的。

花臂男抱著張雲,激動地說:“我媳婦這些年過的不容易,經常晚上失眠,好容易睡著,也會被噩夢驚醒。她要真是那麼喪心病狂的殺人犯,會這樣嗎?”

我解釋:“我們也相信大姐不是殺人犯,否則今天也不能坐在這裡和我們聊這些。”

“不管你信不信,請走吧。”花臂男道,“前陣子有新媒體公司,要來和我們簽約,讓張雲搞直播,她都給拒絕了。”

我看了看張雲,她還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只是眼神彷徨,沒了之前那種從容。

我甚至有點後悔,幹嘛打攪別人平靜的生活?

肚皮上的酥癢提醒了我,若不來,我就得死。

“沒事的,說出來反而好受一些。”張雲抬起頭,衝花臂男溫柔一笑。

那笑容是真有些慘淡,但也真溫柔。

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張雲的側臉很好看,年輕時想必也是一朵花。

可惜,大好歲月都蹉跎了。

她嘆口氣,繼續跟我們講。

“那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後一次。”

“最初我撕心裂肺跟他吵,他還道歉,後來就滿不在乎,再後來拳打腳踢。”

“後來又一次,我正上班,他給我單位打電話,叫我晚上買點冷盤回去,說有朋友來喝酒。”

“我一貫順著他慣了,他朋友也多,就沒多想。”

“結果晚上我拎了一隻燒鵝,兩個冷盤回去,卻發現他的所謂朋友我都不認識。”

“那天來了兩個人,都很熱情,大家一起吃飯喝酒。”

“他們叫我也坐下喝酒,我沒想那麼多,反正也要吃飯,就坐下了。他們勸我喝酒,我不喝,就給我果汁。結果我喝了之後,頭一陣陣的暈,困了,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

說到這,張雲又開始哆嗦,彷彿掀開了一場噩夢的面紗。

那天的事我不重複她的話,大意就是,她醒來之後發現全身不適,衣衫不整,而身邊左右各躺著一個男人。

那兩個男人,正是她男友的所謂朋友。

張雲快瘋了。

她長相甜美,但為人很傳統,結交了這個男友,也是因為雙方父母很早就認識,默許了他們將來會結婚。

乃至於她發現男友黃賭毒等諸多惡習,也沒離開的打算,本著能挽救就繼續下去的心態。

可誰想到,那天居然會發生這種事。

她哭了,花臂男緊緊抱著她,給她擦眼淚。

“哎,接下去的事我說吧。”

他拿出煙,勻給我和劉文龍。

楊曉玲居然也要一根:“給我一根謝謝,本姑娘快氣死了。”

劉然則是在一旁默默地抹眼淚。

我苦笑:“要不你倆先回去?”

“不,我們就在這裡聽。”

花臂男點上煙,狠狠抽了幾口。

“我跟張雲是同事,那時候我才17、8歲,從學校出來,到城裡打工,就在賓館做服務員。”

“我倆就是那時候認識的,但我保證最開始沒啥,因為她很靦腆,一般不跟異性說話,而且有男朋友。”

花臂男從旁觀者的角度,繼續跟我們講下去。

兩個年輕人,都是同事,年齡相仿,工作當中慢慢熟悉起來。

因為張雲大一歲,他就認張雲做姐姐。

當然花臂男有點暗戀張雲。

這天花臂男休班,在睡懶覺,有人喊他去傳達室接電話。

電話是張雲打來的,一直哭一直哭。

花臂男一聽驚了,趕緊問緣由。

張雲說自己被欺負了。

花臂男就問清楚地方,叫上自己老家一起出來打工的兄弟趕了過去。

他們去到時,看見一個男子正薅著張雲的頭髮,一口一個賤貨地叫著,邊叫邊踢打。

花臂男當時就爆了,衝過去一頓狠揍。打完才知道,那就是陳希明,張雲當時的男朋友。

而那天晚上的事,其實也是陳希明一手安排的。

那兩個所謂的朋友都是道上賣藥的,陳希明欠債,一直被追債,實在是熬不住,就和他們說拿老婆抵債。

他給張雲下了安眠藥,眼睜睜看自己的女友被糟蹋。

事後他還瘋狂妒忌,發瘋毆打張雲,簡直不是人。

我們都驚呆了,兩個女孩更是氣的渾身哆嗦。

花臂男說:“我就讓張雲跟他分手,可他麼的就跟個狗皮膏藥似的,怎麼都分不成你知道嗎?”

為了分手,張雲躲避、辭職,甚至去了外地,都被他以死相逼找回來。

而兩家大人也從最初的和睦,到不理解他們為啥折騰,再到後來反目成仇。

張雲給了陳希明無數次機會,換來的無非就是一次次家暴,變本加厲,甚至逼她去瑟情場所當小姐。

事情發生的那天,張雲回到家,發現屋內一片狼籍,陳希明渾身是血躺在地上。

她崩潰了,嚇得半天沒動靜,最後打車去找花臂男。

“我覺得不能就這麼算了,就幫她把那小子剁了,扔了,眼不見心不煩。”

時隔多年,花臂男說起這件事,還是恨得牙癢癢。

再之後,就是碎屍案爆發,基本上和貼吧裡的帖子吻合。

只不過帖子裡沒提起花臂男這個人,只說是張雲乾的。

而實際上,花臂男也被抓了。

因為當時被判定的是從犯,又有死亡時的不在場證明,只判了7年。

“從牢裡出來,我沒辦法找到正常工作,就去撈偏門,以前我身上沒這些紋身的。”

“我一直等著張雲,等她出來就結婚。”

花臂男深情地握著張雲的手,兩人四目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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