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隱藏的秘密(1 / 1)
早飯桌上,劉文龍巴拉巴拉,跟我掰扯大半天,把我嚇得是帥臉失色,怎麼看都比以前醜了一丟丟。
當然,論顏值還是槓槓滴。
顏值的事先不提,我吃過早飯,窩在沙發裡冥思苦想。
小布追著浩浩,在屋子裡咕咚、咣噹,跟拆家似的。
我都擔心,樓下快遞員大哥,會不會因此找上門來要我搬家,以及他找上門,我該怎麼解釋。
畢竟單身漢,雖然有同居蜜友,但這位蜜友如今在鼓浪嶼浪呢,一人怎麼搞出那麼大動靜?
思慮跑偏了,抱歉。
我左思右想,決定快刀斬亂麻,結束這件事。
“龍哥,我決定讓他上身,去跟張雲見最後一面。”
劉文龍沉默片刻,很嚴肅地看著我。
“堯哥兒,這事兒你得考慮清楚了,有些事開弓沒有回頭箭。你是純陰命格,又是男子,這樣的命格會讓你未來更加叵測的。”
“而且那個過程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會有點痛苦。”
我嘿嘿一笑:“你瞧我孤家寡人一個,再叵測還能咋樣?就有一點,萬一我掛了,家裡堂叔幫我照料一下,養老送終。我微信裡還有幾萬塊錢,信用卡500多的卡債,下個月就能還清……”
劉文龍握著我的手,動情地說:“兄弟,你放心,你要是死了,你堂叔就是我堂叔。”
“切!”我抽回手,“你又不是女滴,別對我動手動腳,說吧,要怎麼準備。”
“我們先得找個合適的時間、地點,最好別去張雲住的地方,最好是正午,陽光濃烈的時候……”
他又是巴拉巴拉一頓說,我懵裡懵懂全記不住。
反正到時候老子就是個工具人,隨便你們怎麼擺弄了,只要能擺脫陳希明這個噁心的鬼就成。
我們把這件事告訴了所有的朋友,楊曉玲和劉然聽後,都非常擔心。
當然,楊曉玲這貨,還很好奇,執意要提供場所。
“我家有一套房子,樓頂天台做了個陽光房。正午的時候,在那裡會面最好了吧?太陽底下,什麼陰森的事都不可怕了吧?”
其實我後來才知道,她最大的目的是想全程拍攝。
當然,這些影片收益,後來我們也分享了,咱不吃虧。
沈旎也知會了,可她只是甜蜜蜜一笑。
“是的嗎?你好厲害呀!喂喂,如果你死了,如果還能回來託夢,一定要多拍點風景影片給我看啊!要高畫質的那種……”
我當時一腦門黑線,真想一巴掌給她拍外太空去。
這是朋友麼?這朋友也太損了吧?
我深刻意識到,師父講的話多麼深刻,別亂交朋友。
總之,一切準備妥當,這天我穿了一身黑色衣服,戴了一頂黑色棒球帽,腋下夾著一把黑傘,在朋友們的護衛下向案發地而去。
這次有專車,去的路上大家還輕輕鬆鬆。
可一到地方,楊曉玲就首先說渾身不舒服。
“你、你們去吧,我在這裡等你們……”
“要不你先回去吧,這事兒的確不是什麼好素材,拍了你都不一定能發平臺上。”
劉然很體貼地建議。
“不,都到這裡了,我和你們一起。”楊曉玲想了想,還是集體的力量克服了恐懼,“再說了,堯哥哥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他都不怕,我怕什麼呀……”
“別瞎說啊!”我故意黑著臉,“小心老子死了第一個去找你做替身。”
“嘻嘻,我不怕,洗白白等你哦……”
嚇!
這丫頭真特麼敢說,我臉刷地紅了。
不由自主看向劉然,她尷尬地笑著,眼神有點不自在。
下車之後,劉文龍問我:“準備好了嗎?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大不了強收了他。”
“沒事,都說好了,再說了,你不也說了,輕易不要把鬼打的魂飛魄散,容易損陰德麼,走吧。”
我深呼吸,在劉文龍、劉然的陪伴下,朝那片廢墟走去。
到了地方,我撐開傘,站在陳希明常出現的地方。
“我來了。”
我說。
呼~
原本晴朗的天空,好像忽然變陰了。
一陣難聞的風吹過來,我眼前一晃,出現那張慘白,掛著陰笑的臉孔。
“來啦小哥,說話算數,真不錯。”
我倆距離太近了,因為陽光下,他只能出現在傘底下。
他一張口,我就聞到一股陰冷的腐臭味,忍不住作嘔。
“離我遠點……”
“嘿嘿,小哥兒真逗,咱倆早晚得合體啊,你準備好了嗎?”
“等下,先說好,只是去見她最後一面,別扯別的。”
他笑。
能感受到他努力想要笑的和藹一點,可無論怎麼努力,效果都在往反向發展。
“呵呵,放心,我都這樣了,還能壞到哪去呢?”
他動了動,一根手指頭掉下來。
我盯著他的眼睛,目光儘量凌厲。
怎麼凌厲呢?
就把他想象成,小時候搶我冰棒吃的壞小子德強。
德強比我大兩歲,整天鼻涕邋遢,到處欺負比他小的。
大家都怕他,我也怕,但作為一名資深吃貨,從小我就對吃的敏感,他搶冰棒,屬實是挑戰我的底線了。
那天我和他打的天昏地暗,倆人身上衣服沒一件是完好的,灰頭土臉。
從小賣部打到村道上,再從村道打進臭水溝。
雖然最後我還是吃虧了,但他以後也再沒敢欺負我——成本有點高,代價是一顆門牙。
話題扯遠了。
我知道我的目光兇,但陳希明也漸漸不善,最後呼啦一下,往我身上撲來。
那一刻,我算是知道劉文龍跟我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痛苦。
這種痛苦,與之前所有的感受都不一樣。
一瞬間,好像被沉浸在萬年冰窖裡。
劇烈的寒冷刺激著我的骨縫,每一處骨縫!
酸溜溜的痛延伸開來,渾身沉重而巨痛,動彈不得,意識漸漸模糊。
我看見陳希明在笑,距離我越來越近。
我看見他胸口閃了一顆星,等靠近點,又一顆,再靠近點,居然又出現半顆。
我心一沉。
“糟了!”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他是青衣鬼,怎麼還有半顆星?
不,不對……
我意識漸漸沉淪,思想和肉身似乎被剝離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