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兇相(1 / 1)

加入書籤

劉文龍自始至終在認真的做自己的事,唸唸有詞,想要紓解這些好兄弟們冤死的怨氣。

他們也都吃飽喝足,轉身又穿過欄杆,走向虛空,慢慢從霧中沉降下去。

突然,這其中有一箇中年男子朝我這邊看過來,他眼神很兇,很冷漠。

但夾雜在那群身影裡,他也只是冷冷地看著我,給我看的毛骨悚然。

我擦掉眼淚,劉文龍也收拾東西走過來。

“好了,走吧。”

他一臉疲態。

我點頭,幫他拿過東西:“辛苦了啊文龍。”

他苦笑:“幹我們這行的,辛苦也是必然的。只要他們能夠超脫,我就算沒白忙活。”

我們邊說邊回到車子裡,繫好安全帶,三個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一下。

“那咱們走咯!”楊曉玲故作輕鬆地說。

“嗯,開慢點哈!”我叮囑道。

“曉得啦堯哥哥!”楊曉玲把車子開的很慢。

她可和一般的女司機不一樣,車子開的飛起,膽大如牛。

今晚上,她的確放慢速度,車禍給她警醒了。

車子緩緩駛下大橋,我還忍不住透過車窗回頭張望。

“堯哥兒,剛才你都看見什麼了?”

劉文龍問我。

“嗯……”

我把自己所見的跟他說了。

“你是說,他們又回去了?”

劉文龍很詫異地問。

“是啊,不然呢?”

在我的認知中,他們是死在水裡的,大約還是要回水裡?是不是像電視劇一樣,有那麼一道光門在他們死去的地方等著他們穿越?

“不對不對,他們應該就地消散才是!”劉文龍急的直跺腳。

“文龍哥哥,你別把我車子跺穿啦!”楊曉玲大叫。

“對不起阿玲,現在有個很嚴重的問題,剛才我做的一切,沒有緩解她們的怨念,他們還留在橋下。”

噶!

楊曉玲靠邊停車。

這停車停的那麼突兀,我和劉文龍不約而同做了個慣性運動。

劉文龍咔一腦袋撞車座椅上,我則是砰一聲撞到一個柔軟物體。

額頭上溼漉漉的,還很溫熱,抬頭一看,是楊曉玲的嘴唇。

我倆鬧了個大紅臉。

原來停車的瞬間她就很急切地回頭,想要問我們關於橋底下的故事。

結果就是現在這樣子,我被強吻了。

趁劉文龍沒回過神,我們趕緊正襟危坐,假裝啥都沒發生。

楊曉玲紅著臉問:“文龍哥,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啊?”

“他們怨氣不散,就會變成惡鬼。一個惡鬼都很難對付,這麼多惡鬼……”

“臥槽,想想都恐怖,可為什麼不走呢?”我毛骨悚然,“是不是道場沒做足?是這個說法吧?路費不夠?咱再去燒點?你趙前輩是有關係戶紙紮店的。”

劉文龍搖頭:“不是這個問題,是他們自己不願意走,應該是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咱們得回去看看,否則時間一長,他們就不是一群惡鬼那麼簡單了。”

楊曉玲忙問:“那是什麼?”

“一群惡鬼的怨念會把她們聚集起來,變成一個恐怖的惡靈,到時候恐怕我師父來都沒用。”劉文龍看了看我,“趙前輩可能也沒用。”

“我去……”我倒吸一口冷氣。

不過這個趙前輩在他心裡,到底是多麼的光輝啊!

劉文龍這個傻小子。

他開始掐算,我也想起自己會掐算。

於是閉著眼掐。

一掐我真是冷汗滴滴答答往下流。

冥冥之中,我看到一大團的黑霧籠罩著跨江大橋,一輛輛汽車,大的、小的,狠狠撞到一起。

轟隆!

有汽車爆炸起火,接著接二連三的爆炸。

大橋上陰風慘霧,慘叫連天,恐怖至極。

我只看到這些,腦仁就像被錐子狠狠地刺一樣疼。

眼睛一睜,才發現嘴唇都咬破了,嘴裡腥鹹,手一摸都是血。

“那咱們回去吧!”我說。

“你算到了?”

我愣了一下,點點頭。

如果剛才看到的那一幕不知是真是幻的景象也算的話,那我就是看到了。

劉文龍道:“他們不但要復仇,還要抓替身?”

“嗯。留在陽間不肯走,已經違規,將來去了陰曹地府,很可能會被判刑,甚至無法轉世。他們唯有報了仇之後抓替身,才能重新做人。那樣的話,這世界上,又要多多少枉死的魂。”

劉文龍嘆口氣。

“那怎麼辦?”

“得跟他們談談,而且得準備充足才行。”

“準備啥?”

“吃、喝、用、度。鬼是人變的,人有的慾望,他們全都有,而且只會更貪婪。”

我冷汗淋漓,預見到荷包又要癟一圈。

但想到剛才看見的那一幕,咬咬牙,癟就癟了。

我們馬上開車回工作室,開始做準備工作。

楊曉玲要說也是真可以的,明明是富二代白富美,從小嬌生慣養,可愣是陪著我們熬夜幹活。

我們準備法器,她就線上下單購買一些肉類、果品等。

後半夜的時候,我忽然收到楊穎的訊息:“李先生,幫幫我,你們想到辦法了嗎?剛才我又被打到……”

我看到訊息也是挺愁的,從她那裡我感受不到任何好兄弟的存在,可偏偏她又深受其擾。

“還是一樣的情況嗎?”我問。

“是的,一些爛肉從天而降,打在我身上,就像是轟炸機丟炸彈一樣。”

她給我發了個語音,哭著說。

“那好,天一亮我就過去,你堅持一下。”

“堅持不了,怎麼辦?”

“要不你到我這裡來?我給你叫車。”

“好!”

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雖說哥們兒很帥,可哥們兒也是個摳兒精,平時一毛不拔,跟親師父都得明算帳。

但是,誰讓楊穎是咱們工作室第一個委託人呢?

我給她叫了網約車,又記住車牌,便開始忙活。

期間接了師父的電話,問我是不是有事。

以前接到這種電話,我都覺得神奇,她似乎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可次數多了,我就煩了。

“師父,我要是現在嘎噔死了,你會不會也給我來個電話,問我是不是已經死了?身為師父,你不在我身邊盡到哺育我的責任,淨跟著老頭兒瞎跑,現在我是有事,事還挺大的,咋辦吧!”

電話那頭傳來趙綾的嗤笑聲:“少來了,告訴你吧,你如今經歷的這一切,都是自己當初造的孽,誰讓你沒事開棺材了?還有,去龍婆婆的紙紮鋪,那裡的東西比較實在。”

“哦……哎,你知道我們遇見啥事了?你怎麼知道的?”

“廢話,當然是我……我算出來的。”

我懷疑是她爺爺算出來的,心中對這位老人家,禁不住無限嚮往,想見見這位世外高人到底是啥樣子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