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老面孔(1 / 1)
兩次慘叫聲間隔時間差不多10秒左右。
當然,在緊張時刻,人對時間的感知是有偏差的。
我和劉文龍哈嗤哈嗤跑到舊村內,循著聲音來到一戶人家,果然是傻子家。
傻子家據說只有三口人,他老孃、侄女兒和他。
但前不久他老孃生病給送到縣醫院去了,如今就叔侄倆。
不會叔侄倆出事了吧?
傻子家院門敞開著,房間裡黑洞洞的。
他高一聲低一聲地哀嚎,女孩卻沒再發出任何聲音。
我產生一股強烈的不安,空氣裡還有一絲腥甜味道,是我沒咋聞過的氣味。
“文龍,我先進去,你殿後,有任何事情,馬上跑,去報警,知道吧?110……”
我飛快地叮囑劉文龍,卻見他唰,從我身後衝進去。
靠,這傢伙怎麼不聽安排呢?進去有危險啊!
我趕緊開啟手電筒也跟進去。
在某個房間,我們看到一幅地獄般的場景,此生難忘。
地上黑咕隆咚一團血,在手電筒照射下,反射出幽暗的紅光。
一個女孩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死狀悽慘,開腸破肚,內臟幾乎流了一地。
她眼睛圓瞪,滿臉驚恐,手蜷縮在胸前,手指好像雞爪一樣勾著。
我們進來的時候,她腹腔內還有一團不知什麼器官掉出來,發出咕唧黏膩的聲音。
傻子就蹲在旁邊,滿身是血,無助地嚎哭。
看得出他想抱起女孩,但女孩已經死了,無論他怎麼努力,女孩都不會再站起來。
那個女孩,就是小秀,傻子的侄女。
我剛才聞到的那股腥甜味,原來是血腥味。
濃烈的血腥味刺激著我的鼻腔,接著衝擊胃部,引人作嘔。
我實在是忍不住了,返身衝出去,扶著門旁一棵樹彎腰嘔吐。
劉文龍也跟出來,我抬頭看了看他,他的臉色無比倉皇。
“咋辦啊堯哥兒?”
劉文龍是個合格的小道士,但不是合格的市民,遇到這種情況,他就失去分寸,按照他的原則去處理的話,我想大概是挖坑埋了?
“報警啊哥!”
我一邊吐一邊把手機遞給他。
他接過手機,哆哆嗦嗦打了個電話,我就聽到那邊傳來甜甜的聲音:“尊敬的客戶您好,快捷高效查詢業務……”
我去!
我趕緊把電話給他掛了,一看果然是10010。
“哥,是110,不是10010……”
“哦……”
劉文龍趕緊掛電話,重新撥打。
打完報警電話,我倆便撤出這院子,剩下傻子一個人在裡邊哭。
雖然不落忍,但那是案發現場,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能遠離。
傻子嚎哭,帶起村裡的狗叫,此起彼伏,聲音淒厲,在這深夜裡像波浪一樣傳遞著。
聽著狗叫聲,我才意識到,村子裡原來還有不少居民。
丁零零!
我看手機,是劉然打來的。
“喂,劉然,在屋裡待著,別出來啊。”
我接通電話,迫不及待地叮囑道。
“嗯呢,發生什麼事了?”
劉然也被嚇到,聲音惶恐,嘿,居然不生氣了。
事物果然都是有兩面性的。
擦,畢竟出人命了,哥們兒不能太沒人性,正經點!
“沒事,回去再告訴你,房門反鎖好啊!”
掛了電話,我和劉文龍一人點了支菸,在夜風中等待著。
相信很多村民已經被狗叫聲驚醒,或者傻子的粗獷嚎哭已經把他們吵醒,只是大家都沉默著,不出門看究竟。
畢竟剩下的,都是老弱婦孺,可以理解。
30分鐘後,警車鳴笛,紅藍的燈光劃破夜空,衝進村落。
來了三臺車,還有專業的法醫等人員,拎著一些我們只能在電視電影裡看見的裝置。
警戒線拉起來,我們被帶到一旁的警車裡問話。
鑽進警車,我才發現副駕駛坐著一個女警官,很眼熟,我想起來了,在戴自強的公司,我曾見過他。
短髮精煉,有一種英武之氣,但看著又很美,是那種巾幗之美。
那次也是發生命案,貌似是一個員工在天台上吊自殺,但實際上我知道,那是靈籠所為。
這次又是她?好巧。
她也認出我來,眉頭緊鎖:“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哦,天台懸屍案,你好像也在那棟大樓?”
“您好。”我笑著點頭,是挺尷尬的。
2次見面,都是命案發生的時候,咱是不是衰神附體?
她還是在懷疑什麼,忽然拿出手機撥打電話,怪事,我的手機居然響了。
我當時想著心事,以為是劉然或者楊曉玲打來的,看也沒看隨手接通:“喂,不要擔心我……”
我的聲音,居然從副駕駛位,那位女警官的手機裡傳出。
我驚訝地抬起頭看著她,她也是頗有深意地看著我。
“果然是你。”
她冷笑著說。
我一腦門黑線:“警官,你這是啥意思?莫非我成了通緝犯,自己還不知情?”
“通緝犯倒是不至於……”她淡淡一笑。
“師姐,有什麼問題麼?”
帶我們來的小警察狐疑地看著我,已然把我當成嫌犯看待。
“沒事,你問你的,我和他的事,是另一個案子,回頭再說吧。”
女警官擺擺手。
小警察就開始盤問我們,詳盡到令人髮指,從這方面說,作為本國公民,能擁有這麼負責細緻,邏輯縝密的警察,我們很安心。當然了,真正的犯罪分子會很糟心。
經過他們的研判,我們與案件無關,便放我們離開,臨走前叮囑我們不要亂傳。
我問了句:“警察同志,那個傻叔應該不會是兇手吧?”
他看了看我:“你說呢?快走吧,別多事。”
我和劉文龍還想去鬼屋,可這附近的巷子都被拉了警戒線,警察一直在這裡忙碌到清晨,我們只好作罷。
回去之後,三個女孩圍著我們問東問西。
要是鬼故事,我們也就講一講嚇唬嚇唬她們,可真實的血案,我反而不敢說,怕嚇到他們。
寧靜的小山村,又是她們的老家,不知道她們會作何感想。
叩叩叩!
大門口傳來敲門聲,劉文龍主動請纓去開門,我則是在屋子裡低頭抽悶煙。
原本三個女孩都很反感我抽菸,今天居然都不說話。
時針指到3,夜色越發悽迷。
劉文龍帶了個人進來:“堯哥兒,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