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起壇(1 / 1)
兄弟們,你們能不想體會我此刻的感受?
黑咕隆咚的樓道里,一個無頭的女人在我跟前爬窗戶準備一躍而下。
關鍵時刻,她還貌似回頭衝我看了一眼。
我渾身冰涼啊。
別說我是個普通人,就特麼是活閻王,猛不丁看見這一幕也難受。
深吸口氣,我趕緊往上爬吧。
結果,第三層、第四層……一直到家門口那層,每一層我都能看見她從窗戶裡跳下去。
可最終我好歹是到了家門口,冷汗淋漓就跟從冰河裡爬上來似的。
敲敲門,咔,門迅速地被開啟,翠花尾巴捲住門把手,腦袋探出來衝我甜甜地說了句:“雅蠛蝶!”
我白眼她:“你懂這句話的深奧含義麼?”
我疲倦地進屋,癱在沙發裡,翠花把門關上,扭啊扭啊地出溜過來。
“堯哥哥,你怎麼啦?哪兒不開心?”
“我猜你下一句是想說,說出來讓大夥高興高興吧?”
我哼一聲,本帥才不上當。
翠花搖頭擺尾,一本正經地說:“哥哥你錯怪我啦!我是真的很關心你呢。不像小布和浩浩,沒良心的小東西們。”
“說起這倆,他們去哪了?”
“出去野了唄,每個無眠的夜都是他們的歡樂場。”
翠花幽幽地說。
我聽的頭皮發麻,趕緊起身進屋,她扭啊扭地跟進來:“哥哥,還要我侍奉嘛?”
“擦,說的好像以前都是你侍奉我一樣,不用了謝謝!”
我砰一聲關上房門,琢磨是不是得把翠花送到非正常物種研究中心區,或者乾脆直接送動物園?買馬戲團也行。
憤懣之中手機來電,我抓起來一看,愣住。
劉然打來的電話。
趕緊接聽,這時候她的任何一次聯絡都是彌足珍貴的,因為我太想了解她的狀態了。
“喂,劉然嘛?”
我小心翼翼地對著話筒問。
電話那頭死寂,很久都沒有聲音。
我很慌,也不敢多問,但我知道,撥打電話的,必定不是劉然。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結束通話電話的,只是一夜翻來覆去睡不著。
第二天清晨,我收到陳陽的資訊,說他有王斌的八字了。
“好,你們在出租屋等著,我馬上過去。”
胡亂洗漱之後,約上劉文龍我倆就一起出發前往陳陽住處。
這一次,我們見到了陳陽的女友,同校大三女孩,和他是同鄉,與王斌也是朋友。
這個姑娘顏值中等,但乖巧可人,站在陳陽旁邊,小鳥依人。
“你們好,我叫張燕。”張燕伸出手和我們握手。
“你好,我叫李堯,他是我老闆劉文龍。”我和張燕握握手,並替劉文龍介紹。
不是我想越俎代庖,主要是文龍這傢伙,看見女人就臉紅,立馬從碳基生物變成能光合作用的植物。要想恢復正常,沒有半小時下不來。
咱是來這裡辦事的,哪有那麼多時間浪費。
但在喊魂這方面,劉文龍絕對是專業的,至少在我的圈子裡是藍波灣!
陳陽臉色更難看,蒼白,黑眼圈嚴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酷愛煙燻妝。
“陳陽,你沒事吧?”趁著去陽臺抽菸的功夫,我悄悄問他。
他也叼著煙,一改往日文青模樣,苦笑搖頭:“說沒事是假的,最近總是睏倦。但和王斌的遭遇比起來,我這點算啥?昨天咱們分開之後,我一直在警局呆到後半夜,配合調查。”
“情況怎麼樣?”我問。
“他們正在查閱最近這陣子的無名屍,還有各種意外事故中的死者。以及兇殺案,但到現在為止,還沒給我結果。我希望王斌沒死,哪怕是奄奄一息在某處等我們去救他,可他如果死了,我也一定要找到他。”
這話題始終是沉悶的。
“事已至此,只能接受,對了,這張符你帶在身上吧,關鍵時刻可能有用,最起碼能讓你睡個安穩覺。”
我給了他一張護身符。
他說聲謝謝,小心翼翼揣兜裡。
“對了,一會兒我怎麼知道王斌來沒來?”陳陽問我。
“你想見到他?普通人是看不見鬼的。”我扭頭看他。
他掙扎了一下,毅然道:“想,我就想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好,那一會兒你先別帶護身符,給壓在枕頭底下。我這裡有牛眼淚,你想看見的話,抹在上眼皮上。”
我遞給他一小瓶牛眼淚,順便開玩笑:“小心點,別弄灑了,牛眼淚很珍貴的,很少弄的到,你也知道,現在城市化厲害,養牛的越來越少了。”
“嗯,好!”
抽完煙,我們來到客廳,劉文龍已經換好行頭,找準方位擺上供桌開啟法壇。
女孩坐在樓梯上安靜地看著這一切,我和陳陽則是站在旁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問她要不要抹牛眼淚,她表示不要。
叫魂並不算太順利,哪怕是有了王斌準確的生辰八字。
劉文龍穿著道袍,一手執油燈,一手持鈴鐺,踏著罡步,唸唸有詞。
“蕩蕩幽魂,何處留存,三魂早降,七竅未臨。江邊野外,荒廟村莊……今差山神五道,遊路將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聲低喝,屋內平生一股陰風。
奇怪的是,這股風居然是從樓上吹下來,洋洋灑灑直奔劉文龍。
大白天的,光線忽然也暗了些。
噗!
一聲細響,燈火閃動,差點滅掉。
不過陳陽和女友都沒察覺的樣子,他們專注地盯著劉文龍和法壇,想要看到王斌出現。
油燈差一點被陰風撲滅,劉文龍急忙護著,手印對上那道風:“給我滅!”
陰風悄然消散。
第一次叫魂失敗。
休息片刻,重整旗鼓再來一次,這一次,當劉文龍唸完詞之後,屋內忽然一股寒流湧動,我渾身起雞皮疙瘩,眼睛無比酸澀。
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悲哀、不甘心、迷茫,各種負面情緒揉雜在一起。
但是沒有戾氣,這很奇怪。
一般來說,如此心懷不甘地死去,死後多半是要化成厲鬼。
來的是王斌嘛?
屋內光線昏暗,好像黃昏,飄忽的燈光裡,一道幽魂逐漸浮現,渾身水淋淋,還穿著騎手的裝備。
他漂浮在地面之上,腳尖輕微擦著地板向前滑行,來到劉文龍跟前,呆呆地看著他。
“你可是王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