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斷頭島(1 / 1)
車子駛到路盡頭,前方是個破敗的簡陋碼頭,一艘鐵皮小船靠在岸邊,裡邊居然還有漿。
只是,真的很蕭條!
哪怕現在是大白天,別處晴空萬里,這裡也是陰沉沉的。
我不由得又想起剛才那女人,她真的是人嗎?
“誰會划槳?”楊曉玲拿著自拍杆,對我們仨一頓猛拍,“親們,看看吧,我們再臨聖地,這一次和以前可不同啦……”
“曉玲這麼想當主播啊?當主播有什麼好……”劉文龍解繩索時問我。
“她哪裡是想當主播,根本就是閒的屁疼。”
我倆把攬繩解開,上船向河心小島劃去。
“這裡的景色好優美啊,天真藍,水是綠色的,哎,怎麼會變成恐怖探險的聖地呢?”
楊曉玲一邊四處拍攝,一邊感慨讚美。
我倆划船,也懶得理她,隨她玩吧。
忽然我看見岸邊,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匆匆忙忙,從路的一邊衝到另一邊。
在過了小路之後,那黑影還站在茅草叢中衝我們張望了一下。
“文龍,看見沒?”
劉文龍點頭:“嗯呢,看見了,應該是個人。”
“我也看見了,我也看見了!”
楊曉玲嘰嘰喳喳地說。
“為什麼感覺這麼怪呢?”
我有點納悶,從剛才那個女人,到黑影,再到整個環境,都給我一種沉悶壓抑,還很詭異的感覺。
划船到半途,還被水草纏了,我放下船槳,附身去撕扯水草。
正如楊曉玲所說的,水很清澈,綠汪汪的好像翡翠。
水草絲絲縷縷,在水裡飄蕩著,纏住了鐵皮船的某個部位,扯一下就好了。
這時節,不冷不熱,水溫也合適,我手一伸進去,居然是產生一種想要下河洗澡玩耍的慾望。
“小時候,經常和小夥伴們一起下河游泳,抓魚……”
我甚至忍不住回憶起少兒時代。
那是我最不願意回憶的時期,因為那時候的我,有爹養有娘疼,除了生活稍微清貧一點,其他幸福無比。
父母死後,我就再也不願意回憶過去。
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覺得他們還沒死,還一直陪著我,我親愛的爸爸媽媽!
忽然一隻手直勾勾從水草中伸出來,一把攥住我手腕,瞬間擊碎了我所有的幻想。
冰冷刺骨的感覺,永生難忘。
我嚇的激靈靈一哆嗦,渾身汗毛豎起,人差點栽進河裡,便用力往後掙脫。
可那隻手又使勁一推,兩道力加在一起,直接把我摔回船裡。
咕咚!
我一屁股跌坐在船心,差點把小鐵皮船震翻,水草也脫離了船底。
怪事!
“堯哥兒,怎麼了?你剛才差點掉進去,我還沒來得及動手拉你,你就又坐回來了。”
劉文龍還沒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剛才有一隻手抓我。”我描述了一番。
劉文龍和楊曉玲都吃驚不小,楊曉玲還專門用攝像頭對準水裡使勁拍,可哪還有手呢?
我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無奈放棄。
一層陰霾,也是漸漸籠罩在所有人心頭。
終於登島了,一座破敗碼頭,兩根木頭柱子撐著它,但木頭已經腐朽不堪,河水盪漾著,一波波地侵蝕過去。
我們找好位置拴好船,三個人上了島。
看起來這座島還是挺開闊的,碼頭附近有一座小木屋,很小,大概只有三五平米。
門窗就是兩個大小不一的洞,隔老遠就能聞到裡面的排洩物臭氣,不知是人的還是動物的。
我們沒靠近,而是向島中心行去。
那裡有一座大院子,是以前村民養殖狐狸修建的,現在院牆也是殘破不堪,裡面長滿野草,居然還有一棵櫻桃樹,綠油油生機盎然。
院子裡有一排房子,是狐狸舍,另有幾間房屋,值班室或者辦公室吧。
我們打算先把這裡查詢一番,再以這座院子為中心,一圈圈鋪開尋找。
“要是能找到就好了,他真可憐。”
楊曉玲知道王斌的事,女孩子柔腸百轉,十分同情他,還說要資助他弟弟妹妹讀書。
我聽到這些話是很高興的,畢竟養兩個大學生不容易,有二代小姐姐加入,我會輕鬆很多。
大門是鐵柵欄門,已經鏽跡斑斑,其中一扇歪倒在院牆上,另一扇到還算完好。
我們剛進大門,忽然聽到哇喲一聲慘叫,淒厲無比。
“啊!”
楊曉玲嚇得狂叫一聲,整個人跳起來撲進我懷裡,兩腿一盤,盤在我腰間。
我給墜的往前一踉蹌。
“咳!姐姐,你多少斤?”我吃力,臉憋的通紅。
楊曉玲一囧:“瞎說八道神馬,我才90……”
說罷從我身上下來,整理自己的小花裙子。
我嗤道:“才怪,90斤我還承受得住,你起碼190……”
和她說笑,是為了抵消她心裡的恐懼。
因為在那怪叫聲傳來之後,我已經看到發出聲音的人。
一個老太婆,蓬頭垢面,穿的髒兮兮,從其中一個狐狸捨出來。
這是個活人,應該是拾荒者。
“大娘,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你家裡人呢?”
劉文龍走上前問。
“你們都是鬼,都是壞蛋!別想霍霍我的島!”
老太婆衝他吐口水,劉文龍猝不及防被吐一身,還好沒吐臉上。
要我說,這娃就是心太善,看見老的小的就又尊又愛的。
尊老愛幼咱是贊成的,但你也得分人不是?
那種熊孩子、倚老賣老的,你就不能給他好臉色。
“喂,你幹嘛?”
我火大,衝老太婆道。
“呸呸呸!”
她立馬把火力轉向我,我後悔不迭,逃開十幾米遠。
“再這樣我不客氣了啊!”
我吼。
“有鬼,有鬼,鬼來抓你!”
老太婆忽然驚恐地看著半空,好像那裡真的有鬼一樣,接著捂著腦袋逃開。
我一腦門黑線,島和岸只有這一艘鐵皮船,她是怎麼上島的?還是說,她就一直生活在這裡?
也不是沒可能,這種人的生存能力,可不是你我能想象的。
“算了,別跟她計較,怪可憐的。”劉文龍擦去身上的口水,勸我道。
“嗤,你啊,以後別那麼老實,老是被欺負!”我眉頭緊鎖,教育他一番,“走吧,找找看。”
其實此時我的內心是矛盾的,既希望能找到,又不希望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