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花仙子(1 / 1)
春光明媚的午後,哪怕是早已廢棄的屋子,陽光透進來也閒的格外溫馨。
我把落滿塵埃的桌子擦乾淨,讓她坐在上面。
退去戾氣之後,這傢伙倒也是個清秀的女孩,呃,如果你能忽略她死灰的面龐,以及臉上的傷痕的話。
她穿著學生裙,但明顯不是學生。她的體態看起來更豐腴更成熟,有一種嫵媚的美。
“抽根菸不?”我點了根菸,倒放在桌上。
她點頭,深吸口氣,菸頭嗤嗤嗤,翻紅光,極速燃燒。
“行啊小老妹,大煙槍呢。”
她苦笑:“我平時工作很忙,還要熬夜,供房貸壓力也大,沒辦法就菸酒生啦!”
“嗯,你挺年輕的,怎麼死的?”
我坐在另一邊,點了根菸慢悠悠地抽著。
她抽抽嗒嗒地回答:“我、我好像是餓死的。”
“餓死?!”
我稀奇地看著她,這年頭雖說賺錢比吃屎還難,可真想物理餓死確實不容易。
“嗯,先餓死,後來撐死,你猜怎麼著……”她忽然伸長脖子探頭看我。
鬼特麼就是鬼,我跟她距離足有一米遠,這貨居然把臉懟我臉上來,跟個灰頭長頸鹿是的。
“縮回去,有話好好說!看給我嚇得,煙都掉腳趾頭上了。”
我眉頭一皺,沒好氣地說。
“好吧,其實這件事在我們靈異女主播圈子裡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
她緩緩道來。
原來生前她的網名花仙子,是某站小有名氣的靈異主播,而這座島是此前非常火熱的網紅打卡地。
咱也不清楚,想來楊曉玲應該知道?她畢竟也是這個圈子裡的。
總之,這島上有很多詭異傳說,比如當初在這裡養狐狸的人,是一對父子,老爸60多了,兒子37、8歲,兩父子之前開貨車,後來買賣不好做,改行養狐狸。
據說是和一個養殖公司簽訂了合同,有穩定收購,收益也還不錯,有兩年時間就把本錢賺回來了。
結果第三年出事了。
先是兒子出事。
在出事之前,他就有點不正常。
本身養殖場有兩個工人,再加上父子倆,四個人排兩班,每班在島上呆兩天,有休息有工作蠻好的。
可忽然有一天,輪到工人甲和老爸值班,他們在岸邊的碼頭卻沒看到船。
按道理,這個點兒兒子和另一個工人乙,應該把船划到岸邊等他們了。
兩人納悶,就給兒子打電話。
以下全都是複述花仙子講的傳聞。
嘟嘟嘟嘟!
電話打了好多遍沒人接聽,這爺倆感覺很納悶,可船隻有一條——沒錯,就是我們之前乘坐的那艘鐵皮船,至於為什麼這麼肯定,後面再說。
“他們是不是睡了懶覺了?還是島上停電了?咱們先回去,等訊息吧。”
老頭兒就對工人甲說。
爺倆就先回村等著。
結果這一等就是半天,老頭兒還是惦記兒子,一直給打電話,沒通。
他不淡定了,下午就找人找船,一起來到島上。
到了島上,大家都傻眼了。
天陰沉沉的。
滿島唧唧哇哇,都是狐狸在叫,所有被關在籠舍內的狐狸,不知為何居然都跑出來了。
大的小的,一個個看見人都驚的藏起來,躲在草叢裡、石頭後邊看老頭和兩個村民。
“狐狸怎麼都跑出來了?”老頭兒大驚失色。
這批狐狸快出欄了,再兩個月就能交貨,要是跑了或者病了死了,他們就得賠錢。
但這時候,老頭顧不上狐狸,因為他看見一個人趴在值班室門口,臉朝下。
三個人趕緊過去,發現趴著的是工人乙,灰頭土臉,臉上有很多血痕,門牙還掉了一顆,旁邊一堆血跡,衣服也被撕爛了。
再看屋子裡,辦公桌、工具都東倒西歪,一片狼藉,好像有人打過架。
他意識模糊,但還能聽到呼喚。
老頭兒問他:“我兒子呢?咋回事啊這是?”
“廠長瘋啦,他要殺我……他、他被狐狸迷住了。”
說完這工人就昏迷了。
老頭人驚呆了,一邊聯絡醫院,一邊聯絡家族的人來尋找,找了兩天沒找到,最後才想到報警。
他們兒子在報警之後第三天找到的,只剩半截屍體,驗了dna才確認。
經警方調查,他是溺亡,沒有他殺跡象,另外,屍體之所以變兩半,是狐狸做的好事。
那個受傷的工人後來是怎麼問都不張嘴,在醫院治好傷之後,帶著家人連夜搬走。
但傳言就在這鄉村裡散播開來。
據說,那座島上有一隻狐狸精,夜夜纏著兒子,吸他的精氣,後來被工人乙撞破,就撕破臉,下殺手,指示兒子去殺人滅口。
結果那個兒子因為長期被狐狸精**,身體虛弱,承受不住它附體的妖力,任務還沒完成,自己先掛了。
工人乙因此撿回一條命,廠長就死了,還被狐狸分食,十分悽慘。
他老母親瘋了,老父親一病不起,家道中落,從小康之家變成貧寒之家。
這座養狐狸的島,也就廢了。
至於花仙子,她是跟風到這座島上來拍攝影片。
“那是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她描述的氣氛,比她在我跟前更恐怖。
“等會兒,為啥要晚上來?你別加一些無謂的描述,不要誇張,我要聽真實的,不然怎麼判斷?”
我現在太特麼想找到王斌的身體了,不想跟這個鬼丫頭在一起,冷嗖嗖的,賊難受。
“真的,不是誇張,我們的確是半夜來的。我,還有我們工作室的兩個助理,一個攝像。”
“不是你一個人來的?”我白眼她。
她羞澀一笑,青灰色的臉上,爬滿了烏雲。
為啥是烏雲呢,我估摸著她是害羞了,但是因為現在臉跟青瓜似的,兩下一作用,紅霞就變烏雲了。
“那個,我們都是這樣,你以為我們是獨自一個人,其實身邊都有團隊。不然那麼晚,誰敢上島啊?這裡可是鬧妖怪的,搞不好會把你吃了呢。”
“得得得,別廢話,繼續說,不要修飾和誇張。”
她繼續說。
一開始肯定是拍一些荒蕪的角落,荒草叢生,月黑風高,後期再配音,加上她的解說,引起觀眾聯想,的確能起到恐怖效果。
可她說,拍的時候其實還好,沒想象中的那麼可怕。
後來拍完影片,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尿急,她最慘,還想上大號。
“我就找啊找,到了房屋背後,找個僻靜乾淨的角落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