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噩夢(1 / 1)
“臥槽,我這是走進玄幻片片場了??”
“紅光裡的是女帝?小紅,你是女帝?”
哥們兒也真是佩服自己,都到這會兒了,還能苦中作樂。
我站在床上,捏著掌心雷,瞪著門口。
來吧,既然要死,那就大家一起死!
舉刀的身影越來越近,儘管只是影子,我卻能感受到刀鋒逼近的壓迫感。
幸虧有翠花,無形的恐懼被她一點點具像化。
她先是嚇得僵直,繼而又醒過來,滿床亂竄。
一不小心,躥起來纏著我胳膊,越纏越緊,昂著腦袋衝門口嘶嘶嘶亂吼,可身體卻是抖的跟篩糠似的。
“臥槽,翠花,人家是鬼你是妖,你們都是有buff在身的,咋就不能爭點氣?你再怕,還能有我這個普通人害怕?”
我給她整無語了。
這貨天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要不就是跟浩浩一起躺沙發看韓劇,肉嘎嘎長,墜得我胳膊差點抬不起來。
這樣下去,掌心雷就成摔地炮了。
“堯哥哥,沒辦法呀,她、她太兇了……”
翠花瑟瑟發抖地說。
“怎麼個兇法?”
我盯著門口不斷逼近的影子,用和翠花對話來緩解恐懼。
“她、她她要吃了我,要燉蛇羹……”
“嗯?!”我驚訝地盯著翠花,“她要吃你?”
“嗯呢……”翠花使勁點頭,尾巴又把我胳膊盤的更緊。
這貨本來就不是俗物,力氣大得很,直接將我勒得胳膊嘎嘎響,骨頭差點斷了。
“她來了,來了,嗚嗚嗚……”
翠花嚇得聲音都走了腔。
那個身影終於走進門,手裡舉著菜刀,身影很明顯是小紅,但我看不清她的臉。
她速度快的驚人,進門之後,淡定地看了我們一眼,便舉刀飛速衝來,口中發出堪比海豚音的尖叫。
她似乎還說了句什麼,但聲音太尖銳,我壓根聽不到。
或許是壓力太大,翠花把我手越纏越緊。
手臂給翠花纏的快斷了,耳朵給小紅刺激的嗡嗡響,備受折磨。
“臥槽,都給老子滾開!”
我忍不住一聲咆哮。
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我閉著眼吼了一聲之後,胳膊陡然一輕,翠花出溜下去,不知去哪裡躲著了。
啪!
冰冷的物體拍打在我腦門上。
我睜眼一看,紅衣小姐姐盡在眼前,幾乎跟我鼻尖貼鼻尖。
鐵青的臉色,居然還能堪稱美豔,可想而知她活著的時候該有多美。而她平滑如綢緞般的肌膚,又顯得她死時多麼年輕。
她仔細瞪著我,又用刀背拍拍我腦門。
“嗯,這瓜熟了。”
她聲音冰冷似有魔性,說完便拖著我往外走,一邊走,一邊用刀划著牆壁,發出哧哧哧的刺耳聲音。
我根本無法掙扎,她力氣奇大無比,我曾用掌心雷轟她,卻就像是放了個蔫兒屁,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拖走。
她拖我走出房間,那會兒我還是在自己屋裡,可一出門,走著走著我就覺得不對勁,腳下磕磕絆絆,硌得慌,四下一看,媽呀,怎麼到了荒郊野外。
今天這夢做的!!離了大譜。
荒野雜草叢生,抬頭月黑風高,四處都是不知名的動物叫聲,不遠處還有流水潺潺和樹林子。
“臥槽,你要帶我去哪?”
我鼓起勇氣問。
她一言不發,拖著我一直走,來到一座荒村,荒廢的房子,斷壁殘桓,房頂塌了,大梁橫在斷牆上。
我怎麼看怎麼眼熟,忽然想起來,劉然外公家老宅子所在的村子,那片沒拆的老房子似乎就是這樣的建築風格。
但我也說不真切,就給她拖進門,直接往地上一扔,人就癱那裡了。
這是個灶間,鍋臺、案板、水缸、櫥櫃,雖然都很老舊,卻是一應俱全。
小紅姐一言不發,冷酷無情,進門兒就蹲在地上磨刀,嗤嗤的聲音刺激著我的大腦神經。
我能看見她的側面,這也是我頭一回從這個角度看她。
雖然光線昏暗,可距離很近,我反而看的更清楚。
她的紅裙子,原來竟然是大紅嫁衣,濃密的長髮挽了髮髻,只不過那個髮髻看著怪怪的。
我想仔細看清楚時,突然腦仁兒忽然一陣刺痛,天旋地轉之後,視線彷彿與另一個人對接、轉換。
轉換之後我還是感覺眼前一暈一暈的,後腦勺劇痛。
昏黃的燈下,幾條人影慌亂而忙碌著。
空氣裡,瀰漫著緊張恐怖的氣氛,還有一絲淡淡的腥甜味。
“快,別等她醒了。”
嗤、嗤、嗤!
幻覺中也有人磨刀,幾個男子低聲對話,聲音狠戾。
我的視角,好像是躺在地上,視線最多到人腿彎,倒地的位置,也正是
“這兒沒錢,快看那邊。”
顯然這不是一群好人。
突然,對話和腳步聲中穿插來一個孩童的哭泣。
“媽媽,嗚嗚,媽媽……”
那個孩子叫起來的時候,我心莫名慌亂揪痛。
接著我看見一雙小腳丫,從另一個房間門裡跑出來。
那個孩子好像是撲向我,可剛出來就被人抱走。
“哼,拖油瓶,留著幹嘛?捅了!麻子,你動手!”
一個男子低沉的聲音傳來。
接著我聽見那孩子聲音傳到另一個方向,似乎是被凌空拋給別人。
“臥槽,這是小孩,又不是沙包,這樣丟來丟去,摔著咋辦?”我忍不住張嘴罵,但出不了聲。
接著我聽到啊一聲慘叫,還有噗噗的響聲,不遠處,一滴滴血滴下來,接著變成一股,很快便是血流滿地。
臥槽,殺人了?!
這是啥情況?
我眼睜睜看著那股血彙集到一起,幻化成一條血蛇,咻地朝我撲過來。
“我要報仇!”
一個女子冷嗖嗖的聲音在我腦海裡飄蕩。
我嚇得渾身一哆嗦,沁出一腦門冷汗,唰一下睜開眼,大口大口喘氣。
白色天花板,斑駁的牆壁,天花板角落有一張蜘蛛網。
這張蜘蛛網上禮拜我就發現了,一直懶得弄,沒想到它竟然開疆拓土到這種程度。
還好,我是在自己家裡,剛才也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我翻身坐起來,大口喘息,冷汗已經溼透了衣服和被褥。
上床休息的時候,太陽還沒太烈,我竟然忘了拉窗簾,此刻日上三竿,濃郁的陽光透進來,其實是很曬的。
但是這溫暖的陽光爬在身上,我居然感覺十分舒服,想起那陰森的噩夢,我寧願一天24小時都是陽光暴曬。
丁零零!
屋外傳來電話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