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詭異通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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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床上愣了半天神兒,暖洋洋的陽光照在手臂上特別舒服。

電話鈴一直響,我迫不得已下床去接電話。

電話是打到座機上的,薄荷綠的復古風電話機就在沙發旁邊。我走去接聽:“喂,哪位?”

電話裡,是哧哧哧的雜音,好像是人的喘息聲,又好像是訊號干擾。

我忽然一激靈,臥槽,這裡是老舊的出租屋,雖然當年有布電話線,可座機這玩意兒,老早就被人們拋棄了,鮮有人申請安裝座機。

我當然也沒座機,那這電話哪來的?!

咕咚!

咱心驚肉跳地咽口唾沫,哆哆嗦嗦地看看四周,難道還是在夢裡?

滋滋、嗤嗤。

電話裡的雜音讓人驚悚。

我想幹脆掛掉算了,看會發生什麼事。

“李、堯……”

電話裡,突然傳來個女人的聲音,飄渺虛弱,聽的我頭皮發麻。

“你是誰?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極盡嚴厲地質問。

“我、是劉……的老婆,1721。”

她聲音飄渺含混不清,其中姓名我沒聽清楚,但老婆和1721我聽明白了。

“你是1721的大姐?!”我吃驚地問。

“是……”她說,“雕像,汪村……”

她又說了兩個詞,這回我聽懂了。

不過說完這句話之後,電話也斷了,聽筒裡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我懵逼地看著聽筒,再看看周邊。

場景依舊,是我租住的地方沒錯,門口的鞋子我亂脫的,左腳壓著右腳,樣子都沒變過。

唯獨多了這部座機。

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夢裡,不過尿意襲來,決定先去趟廁所。

如果是在夢裡,夢中撒尿,多半要尿床,所以成年人極少會夢到自己小便或者憋尿。

可我這尿意也太明顯,太真實了,趕緊跑廁所去撒一通,收尾的時候,忽然馬桶背後傳來嘶嘶聲。

“嘻嘻,堯哥哥,你好好呀……”

翠花嬌滴滴地說。

“你怎麼又躲在馬桶後邊?”我白眼她,也不吃驚。

現實中她就經常這樣,沒想到夢裡也這樣,懶得管她。

撒完尿回到客廳,我發現電話還在,說明還在做夢。

“慘了,還真是在夢裡,沒辦法了……”

我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啪!

那一耳光真是清脆,火辣辣的疼。

可是,疼是感受到了,電話機還在。

我懵逼:“不是夢?”

再一巴掌,翠花的腦袋忽然從沙發底下鑽出來,昂著頭驚奇地看著我。

“堯哥哥,你在練什麼神功?”

她最近在蛻皮,總藏在犄角旮旯裡,身上也是一層層的,看著有點噁心。

我一看到翠花,更篤定這不是夢,而是現實。

“翠花,這部電話怎麼來的?”

“小姐姐安裝的呀!”她回答。

“小姐姐?哪個小姐姐?”我愣住。

“就是那個沈旎沈姐姐,昨天你不在家的時候,她來過了,說幫我們安裝一部電話,方便聯絡。”

我一腦門黑線,沈旎這神婆子,居然趁我不在家,跑我家裡來了,叔可忍嬸不可忍!

在看電話機,機身到處是劃痕,也不知是從哪個垃圾堆撿來的。

擱電話的小架子古色古香,不過木器漆也都褪色。

“怪事……”

我咬著手指甲蓋兒,仔細分析她的意圖。

大概是這陣子太忙了,腦細胞不太夠用,我思考很久也沒找出合理的答案,乾脆發訊息問問她。

進屋去拿了手機,手指噠噠噠編簡訊。

“神婆,你什麼時候給我屋裡裝了座機,這古董機是幹嘛使的?都不經我同意,要收費的知道不?”

訊息編好,按傳送鍵,我便放下手機去找吃的,拿了根火腿腸邊啃邊回來看回復,手機螢幕上大大的紅歎號把我驚呆了。

“我去,居然拉黑我?!”

我歪著腦袋,一根火腿腸吃完也沒想通這件事。

一場噩夢打攪了我的睡眠,想著晚上和保安大叔還有約,我決定睡個回籠覺,再帶著今天的訊息和保安大叔商量一下對策。

進屋的時候,我眼角餘光不經意瞥見放電話的高几,一條線吊著,明顯是電話線。

電話線一端連著電話,另一端卻懸著。

我眉頭一擰,沒接通訊號,怎麼打電話?

轉念想到給我通話的都是誰,這也便釋然了。呵呵一笑,進去睡覺。

或許是之前的夢有點駭人,這一次躺下倒是睡的香甜。

一覺醒來下午五點半,出門覓食,吃過飯便溜達著去陶然居。

來到約定的地點,包間果然沒人。

服務員來問我要什麼茶,我隨便點了一壺坐著等。

打了一盤遊戲,包間門被推開。

我頭也不抬地說:“大叔,你看幾點了?快遲到了。”

“遲到了?抱歉……”

一個幽怨的聲音傳來。

我聽的心驚肉跳。

心驚肉跳是大家都很熟悉的詞,通常形容害怕。

可當你真正感受過,才知道它的形容是有多麼的貼切。

真正彷彿有一隻小手在撥弄你的心尖尖,心臟就像彈簧拴著一樣盪來盪去。再看胳膊,一層汗毛唰唰豎起。

我咕咚咽口唾沫,也不敢回頭去看,我是坐在窗邊打遊戲,包間門在我側面。

眼角餘光撇見那扇門微微敞開一道縫,別說人,就連耗子都難擠進來。

而剛才,只有一聲開門的響聲,後來這門就沒再動過。

門內,一個黑影站著,手裡拎著茶壺,肩膀上搭著毛巾,一副茶博士的樣子。

但是這包間只需服務員,不需要茶博士,茶博士是服務於大堂的。

而且這人全身上下黑咕隆咚,好像黑炭一樣。

說話也是有氣無力,難辨陰陽。

我這肚皮上,癢酥酥的感覺瞬間蔓延,就算不掀開衣服,我也能想象得到,黑線必定是到處亂爬。

來者不善啊!

“遲到了,我又遲到了……”

那東西站在原地,發神經似地嘀咕著。

“臥槽,什麼鬼?”

我能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怨念,怨念彷彿無邊的海洋把我淹沒。

“我是不是又遲到了?!”

他忽然毫無徵兆地爆衝到我桌前,將手裡的茶壺狠狠頓在桌上,厲聲怒吼質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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