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考核(1 / 1)
說實話,作為本地拔尖兒的茶樓,陶然居是地道的喝茶的地方,佈置十分雅靜。
剛才我進來,坐在視窗喝茶,有一種超然於塵世之外的寧靜感。
可是,這哥們兒拎著大茶壺進來,直接就把我從世外桃源般的天堂拉回地獄。
他樣子恐怖眼神淒厲,而且兩隻眼球充血,紅彤彤跟電燈泡似的。
我先是被嚇一跳,主要是心境突然轉換導致不適應。
要說鬼,誰怕誰啊?
咱現在敢拍胸脯說,我見過的鬼,比大家踩過的屎都多。
滋滋!
電流在天花板、牆壁躥動,帶起屋內所有的光源都閃爍不定。
“說啊,我是不是又遲到了,你又要扣我錢了對吧!”
他嘶吼著,茶壺砰砰砸桌面。
“你遲不遲到關我毛事。”我吸口氣,假裝淡定地說。
他愣了一下,舉著茶壺作勢要打我:“你不怕我?!”
“怕你?憑啥?因為你是鬼?老子人都不怕,還怕鬼?笑話~”我嗤笑。
他更愣了,不過持續了幾秒鐘,便開始暴躁。
“吼!”
他瘋狂地嘶吼著,聲音好像嗓子啞掉的大黑熊,在整個包間迴盪。
聲波所到之處,杯子、盤子、燈泡,啪啪破碎,而且極有規律,從遠處一路碎到我跟前,熱鬧紛呈。
他不但用這招嚇唬我,還抓起茶壺狠狠敲向我腦袋。
我一歪頭躲開,咣噹,茶壺砸到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和耀眼的光,消失無蹤。
他氣急敗壞地跺腳吼。
但這傢伙胸口只有一顆星,咱一點都不怕他,兇個毛,豬鼻子插蔥裝大象而已。
“吼你娘!”我罵道,“破壞別人財物有臉了?”
“我遲到了嗎?你要扣我錢嗎?”
他嘴裡嘟嘟噥噥來回就這兩句。
“最後一次警告你……”
我打算用掌心雷了,再不濟也得用寶葫蘆,或者奔雷訣也行?
擦,我是不是有點凡爾賽了?
兄弟們,我不是故意的,絕對不是。
不知不覺,我竟然有了豐富的抓鬼經驗和方法。
那傢伙倏地倒退回去,咣一聲撞進牆裡。
我還納悶呢,他發飆難道不是該來攻擊我麼?咋還逃了?
唰!
身後一股陰風,打破了我的絲絲幻想。
我下意識往前衝了一步,低頭彎腰鑽進茶桌下面。
嘩啦!
桌上的杯盤被一股厲風掃落,彷彿出膛炮彈,狠狠撞到牆上、門上、地板上,粉身碎骨。
“臥槽,越來越張狂了哈!”
我看看掌心雷,準備爬出來給他一巴掌。
轟隆!
我還沒爬出來呢,桌子伴隨一聲巨響,竟然給拍兩半了。
四條腿分別帶著兩半桌板,齊刷刷慢悠悠向兩邊倒下。
頭頂沒了掩體,我挺尷尬。
尷尬還不算完,我腦袋上一股陰嗖嗖的風呼啦一下撲下來,還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此刻我腦袋裡忽然想起一幅畫面,港片裡,成龍瀟灑地就地一滾,又迅速爬起來飛踹,將敵人踹飛。
“真是靈光一現啊!”
我決定照搬套路,就地一滾,往前狠狠一衝,咕咚,腦袋撞到椅子腿上。
腦袋火辣辣的疼是必須的,眼冒金星也是必不可少的,但是!
就算滾的不那麼瀟灑,也不能輸了陣!
我若無其事地爬起來,回頭一掌轟過去:“吃我掌心雷,送你回地府!”
咕咚!
一掌打空,拍在地板上。
卟一聲,掌心輕微震顫,麻溜溜好像出點,雷已經放出去了。
慣性使然我又撲倒在地,姿勢仍舊瀟灑,爬起來也是很淡定。
“鬼哪兒去了?”
“哈哈哈!”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笑聲,我回頭一瞧,那傢伙笑的跪在地上,使勁捶地。
“我就沒見過你那麼笨的人!”他邊捶地邊說。
“大膽小鬼,敢說我笨?!”一股火氣噌地衝上天靈蓋,我怒衝衝又開始畫掌心雷。
“沒用啦,快下來陪我!一個人死好孤單!”
他大吼著,身上發出嗤嗤的聲音,嚴重干擾我畫符。
好奇心促使我抬頭看,驚恐地發現他的身體發聲詭異的變化。
他上半身往後仰,一直仰,脖子角度從鈍角到銳角,最後乾脆和下半身疊在一起。
嘎嘎嘎!
大約是覺得這個姿勢不太好動手打架,他又開始抬起上半身,每一寸的骨節都發出瘮人的摩擦聲。
砰!
屋內最後一盞燈碎了,徹底陷入黑暗。
還好,我的視力這陣子鍛鍊的不錯,略適應一下光線,倒也能看得清屋內輪廓。
他溜到我左側,手裡拿著個棒子,狠狠朝我打下來。
我懶得跟他折騰,又不想重蹈覆轍,乾脆掏出寶葫蘆,對準他一頓吸。
哧哧哧!
那傢伙身上直冒煙,發出淒厲叫聲,化作一道青煙鑽進寶葫蘆。
在我扣上蓋子的剎那,屋內燈亮了,一切如舊,桌椅板凳杯盤都是好好的,彷彿我剛才只是做了一場夢。
“靠,真是越來越離譜了,來赴約喝茶都能遇上……”
我嘟噥著。
包間門突然被推開,一個人大笑著走進來,不是那個保安大叔還能是誰?
“好小子,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
他笑呵呵地向我走來,我白眼他。
“大叔,你知道這裡有鬼?!”
“對啊,不然幹嘛約你到這裡,不然我怎麼能試探你的本事?”
他若無其事地坐下來,自說自話倒了杯茶喝。
“大叔,你到底想幹嘛?”我在他對面坐下來,背對著門。
他笑眯眯地喝著茶,眼睛彎成月牙,我忽然覺得他有點眼熟,像是在哪見過。
這已經不是我倆第一回見面,但我此刻很懷疑,在第一次見面以前,我倆已經見過了。
“大叔,咱們以前是不是見過?”我問。
他笑呵呵地看我:“為什麼這麼問?”
“我覺得以前在哪見過你……”
“是嗎?咱們不是那次在大廈裡見過嗎?”大叔若無其事地說。
“不對,你再想想,在那之前,我們是不是還見過?”我問。
一隻手,悄無聲息搭在我肩膀上:“不用問了,見過。”
我嚇一跳,這人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又是怎麼走到我身後的,我居然是絲毫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