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趙利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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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綾手搭在我肩膀上,冷淡地看著我。

我很震驚:“小、小師父?!”

“師父就是師父,做什麼要加個‘小’字??”

她白眼我,眼神一個勁朝旁邊的椅子上瞟。

作為新時代的男性,咱能不知道她的意思?

趕緊起身幫她落座倒茶。

同志們,不許鄙視我啊!誰讓人家蘿蔔雖小長在輩上,真的是我師父呢?

我們仨落座,大眼瞪小眼,我尋思半天,也猜不透今天到底是什麼局。

最後還是趙綾做了介紹,我才恍然大悟。

“他叫趙利三,是我爺爺。”

“臥槽,大叔,你是我小師父的爺爺?!”我吃驚不已。

老頭兒呵呵一笑,抹抹嘴:“行啦,眼珠子瞪那麼大,這很難理解嗎?瞧瞧我大孫女多漂亮,隔代遺傳,隨我!”

“奈斯!”我打個響指。

在他抹嘴的那一剎那,我忽然想起個人來。

去年的時候,趙綾得了一大筆錢,獨自去三亞玩耍不帶我,聽說還去國外溜達一圈。

回來的時候,帶了個老頭兒穿的花裡胡哨,那老頭有一嘴鬍子。

剛才趙利三捂嘴的時候,我才意識到,這特麼不就是一個人嗎?

原來他早就暗搓搓來觀察過我了。

“你、你就是那個……”我更無語了。

“對咯!呵呵!”趙利三點頭。

“那今天這……”

“今天很簡單,爺爺早就知道這裡有一隻鬼在鬧騰,接了老闆的活兒來辦事。順便想考驗一下你,還行,過關了,沒算給我丟臉。”

趙綾面無表情地喝著茶。

我摳著鼻孔斜眼看她:“在你心裡,徒弟好不好的標準,就是給不給自己丟臉?”

“怎麼,你有意見?”

她眼白一翻瞪著我。

“有!”哥們兒身為男子漢大丈夫,必須立起來!

“李堯,你想造反是不是?!”她騰地站起來。

我也站起來,用手比劃比劃她的身高,嗤道:“得啦,才到我下巴,得瑟啥?”

“李堯,你敢笑我矮?!”

趙綾氣的渾身哆嗦。

我看她生氣格外開心:“哈哈,我可沒這麼說,是你自己說的。”

坐下慢悠悠喝茶。

以後人生目標,就是氣死師父。

“行啦行啦,別孩子氣了,快坐下。”

老爺子把孫女哄坐下,跟我說起茶館裡這隻鬼。

原來這鬼生前在茶館裡做個茶博士,但是有個壞毛病就是愛熬夜,有時候熬到後半夜。

睡不夠,自然就起不早,他經常遲到。

最開始店長睜隻眼閉隻眼,只是每天開例會的時候口頭批評,也沒忍心真的去懲罰他,畢竟大家出來混飯吃都不容易。

可有一天,他剛好撞見來巡查的老闆。

老闆裝作普通的茶客,看見大家都上班忙碌起來,他才慢悠悠地來點到、換衣服,便質問店長是怎麼帶員工的。

店長被罵了一頓,自然就不再遷就小夥子,警告他不要再遲到。

小夥子也不以為然,依舊是我行我素。

店長忍無可忍,開始扣工資。

小夥子脾氣大,扣一次吵一次,最後店長宣佈辭退他。

被辭退的這一天下雨,小夥子得知自己被炒魷魚之後十分生氣,跟店長幹了一架,衝進雨幕。

“你們不讓我活,我就死給你看!”

臨走的時候他吼了一嗓子。

平時相處之下,同事們都知道他個性比較偏激,20歲,正是容易血上頭的時候,也就沒人敢攔他。

結果一臺越野車超速行駛還闖紅燈,就把他給撞死了。

“據說當時是真慘,腰椎直接斷了,人都反著疊起來。”老頭摸摸下巴,嘆口氣,“後來這店裡就開始鬧鬼,經常有客人喝茶的時候被人質問是不是要扣錢啥的。店老闆認識我,就聯絡我來看看……”

我想起他朝我發威的時候那樣子,原來如此。

雖說他性格有些偏激,但這麼年輕就死了,也是可憐。

我看看自己的寶葫蘆,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

“哎,不對啊,我幫你除了鬼,是不是該給我辛苦錢?”我忽然想起這件重要的事。

“提錢多傷感情……”老頭情深意切地看著我。

“不不不,咱們是親兄弟明算帳!”我可不上當。

“你們到底要不要說正事?”

趙綾臉色很難看。

我這才想起來,來這裡,是商量一下哥們兒只剩一個月命的事兒。

說起這個,我又有點頭疼。

怕死,我當然怕死。

人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我才多少歲?

很多事情我都沒經歷過,很多滋味都沒品嚐過。

就這樣走了,未免遺憾,尤其是被人當下酒菜這種死法。

“好吧……”我撓撓頭皮,把雕像的事兒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汪村?真是太巧了。”小師父道,“至此為止,我們兩路的調查線索已經高度重合。”

“你們也查到汪村了?”

我很驚喜。

“嗯,不過我們是直接從紅衣女鬼入手調查。”

“然後呢?”我充滿渴望地看著他們。

以前趙綾在我跟前,從來都是急赤白臉,要麼就是翻白眼,再加上她長得的確白白嫩嫩,所以給我留下的唯一印象就是‘白’。

可剛才有那麼一剎那,她居然是白裡透紅。

不高的顴骨處,兩坨嫣紅就跟抹了淡淡的胭脂似的。

我倆是啥關係?

師徒!

師徒如父子,啊呸,父女,我是父她是女。

總之我倆差輩兒,一直以來我也沒拿她當女人看。

可剛才那一瞬,我忽然意識到,原來咱小師父,是個風姿綽約,青春昂揚的靚女。

“咳!”

趙利三大聲咳嗽,似乎在提醒我神馬。

我收回遐思,專注地盯著他:“前輩,那你們到底查到啥?”

“一個叫孟懷秀的女人。”趙利三喝了口茶,慢條斯理地說,“她曾被販賣,生了孩子,死的很慘。”

“怎麼死的?”

“打個半死,再浸豬籠。”

浸豬籠?

這彷彿已經是白堊紀的惡俗了,離現代文明很遠。

但沒吃過豬肉咱也是見過豬走路的,過去女人被浸豬籠,多半是因為不守婦道,用現代詞彙解釋——出軌。

“她也在汪村?”

“她的孩子在汪村生活過,孟懷秀算起來,得有8、90歲了,比我老孃都老。”

趙利三道。

我驚訝地看著他:“您這麼年輕啊?”

“臭小子,你啥意思?”他吹鬍子瞪眼。

“行了,你們倆有完沒完,老跑題!”趙綾忍不住發飆,“說汪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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